第705章壁垒之外
强横的吸力席卷整片虚空，无数载体身不由己，朝着维度裂隙持续漂移。谢彦全力催动本源心脏，金色光墙横亘身前，勉强稳住身形，可光墙每时每刻都在被巨人的吸力向内挤压。
终末谢彦倾尽同源本源上前支援，两股金光相融，扩张屏障范围，护住附近数十名濒临失控的生灵。
“吸力还在变强！巨人打算趁封盒合拢之前，尽可能回收更多神魂碎片！”
第七类谢彦快速收拢麾下域外载体，灰色力量层层交织，抵挡拖拽之力，脸色难看至极。
“上层的封盒屏障正在闭合，再拖延片刻，所有人都会被锁死在囚笼内部。”
“眼下最大的麻烦已经不是封盒与巨人。”谢彦抬眼望向虚空顶端，那层崭新的透明壁垒静静铺开，陌生意识的余音还回荡在脑海，“刚刚那道声音，你们都听见了。无穷囚笼不止一层。”
苏清寒率领逃逸样本赶到此处，法则光纹不断安抚躁动的残魂。
“壁垒之外存在观察者？巨人、上层、域外族群，我们所有人的厮杀，依旧在别人的注视之下？”
“很难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谢彦沉声道，“巨人自以为掌控全局，设计万古筛选棋局；上层想要封印巨人自保；域外妄图借巨人开辟疆域。到头来，所有人都困在更宏大的牢笼之内。”
“会不会是上层高层刻意释放的假讯息，用来扰乱我们的判断？”终末谢彦提出质疑。
“不像。”第七类谢彦摇头，灰色力量试探性朝着高空壁垒延伸，刚靠近表层，力量便被无声消解，“这层壁垒的规则气息，和上层、域外、巨人全都截然不同。是独立于四方之外的存在。”
通讯通道震动，终端轮廓的声音急促传来。
【东面区域观测到异常！有微弱力量透过顶层壁垒渗透进来，正在暗中拾取消散的神魂光点！】
始祖紧跟着补充：“那些消散的光点没有被巨人吸纳，也没有被空间撕碎，全都被壁垒之外的力量悄悄带走！”
谢彦心头一凛，瞬间理清一条全新脉络。
“难怪巨人放任神魂碎片大量损耗。不止是筛选意志，壁垒之外的存在，一直在收割战斗里消亡的碎片。这场博弈，真正的渔翁，一直藏在最高处。”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所有冲突都毫无意义。”苏清寒眉头紧锁，“无论巨人成功回收碎片突破维度，还是上层完成封盒，最终得利的，只会是壁垒外的观察者。”
“必须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谢彦看向第七类谢彦，“之前约定，危机过后一同前往轮回遗迹核验契约真相。现在局势剧变，你打算如何选择？”
第七类谢彦沉默数秒。
“域外族群世代追寻出路，我不能仅凭一段讯息全盘否定万古契约。但壁垒之外的威胁不能无视。我愿意暂时放下碎片争夺，一同探查顶层壁垒。”
“达成共识。”谢彦立刻安排，“苏清寒，你继续带领逃逸样本维持庇护屏障，尽可能挽救被吸力拖拽的载体，阻止他们盲目冲进维度裂隙。终端、始祖，牵制封盒节点，延缓屏障闭合速度。”
“你准备去哪里？”苏清寒立刻追问。
“我和终末谢彦、第七类谢彦，一同前往顶层壁垒薄弱处，尝试沟通壁垒外的存在。”谢彦说道，“弄清楚对方想要什么，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太过凶险。一旦对方抱有敌意，三人很难脱身。”苏清寒出声劝阻。
“没有别的办法。”终末谢彦开口，“信息差是我们最大的劣势，继续被动应对，迟早会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
苏清寒短暂权衡，最终点头：“务必小心，我会持续维持通讯链路，一旦信号中断，我立刻带人驰援。”
三人不再停留，三道力量冲破层层紊乱的空间气流，向着虚空顶端疾驰。沿途随处可见失控的神魂光点，一部分被巨人吸力拉扯，一部分悄无声息向上飘升，穿透顶层壁垒消失不见。
不多时，三人抵达顶层壁垒一处细微的薄弱区域。空间在此处微微扭曲，隐约能够看见壁垒对面模糊的轮廓。
第七类谢彦稳住身形，灰色力量化作一道意识波纹，缓缓向外传递。
“壁垒之外的存在，我们希望对话。”
波纹触碰壁垒，没有被直接吞噬，而是缓慢扩散出去。
沉寂数息之后，那道陌生意识再度响起，直接响彻三人脑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又一批碎片想要探寻边界？历代无数载体，都抵达过这里。没有一个能够跨出壁垒。”
“历代载体没能成功，不代表我们不行。”谢彦开口，“你一直在收割消亡的神魂碎片，目的是什么？”
“收集素材。”陌生意识简单回应，“巨人的棋局，上层的封锁，域外的掠夺，全部都是试验素材。无穷囚笼，只是无数层试验场之中的其中一座。”
终末谢彦声音紧绷：“更高维度还存在更多试验场？”
“源源不断。”陌生意识继续说道，“顶层壁垒，是试验场的隔离膜。你们可以选择继续内斗，任由局势自然发展；也可以选择接受我的邀约，成为对外探索的先行者。”
“邀约的代价？”谢彦不会轻信凭空而来的善意。
“一部分同源神魂本源。”陌生意识直言，“我需要足够碎片力量，打通多座试验场之间的通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告知你们挣脱所有试验牢笼的办法。”
第七类谢彦冷声质问：“若是我们拒绝，会是什么下场？”
“和过往所有试验批次一样。”意识平静叙述，“巨人回收碎片失败，上层完成封盒，整片囚笼永久冻结。巨人回收碎片成功，突破内层囚笼，最终会被我这一层壁垒拦截。无论哪种结局，你们都逃不出试验体系。”
谢彦迅速思索。对方所言两种结局，恰好对应眼下两大危机。对方掌握顶层规则，所说内容具备极高可信度。
就在谢彦准备继续谈判之时，下方整片囚笼传来剧烈震荡。
巨人察觉到顶层的异动，不愿继续等待。巨大的吸力骤然暴涨，维度裂隙不断扩张，大范围的神魂拖拽席卷各处。
同时，上千座封盒节点同步迸发强光，封盒光膜距离完全合拢，仅剩最后一段距离。
苏清寒的紧急讯号冲入三人意识。
【大批载体被强行拖入维度裂隙！巨人正在加速回收碎片！再不出手，来不及了！】
第七类谢彦神色一变：“不少族人跟随碎片一同冲向裂隙，若是契约陷阱属实，他们会被巨人吞噬！”
“我们必须立刻返回。”谢彦转头看向顶层壁垒，“给我们一点时间，处理下层危机，之后再来答复你的邀约。”
“我不会长久等候。”陌生意识缓缓回应，“封盒彻底闭合那一刻，邀约自动作废。”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全速向下俯冲。
可刚刚动身，谢彦神魂深处的黑色种子分身猛然灼烧。
种子接收到一道来自维度裂隙深处的隐秘画面。
巨人本体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目光，不止盯着无穷囚笼内的碎片。
巨人的视线，同样穿透顶层透明壁垒，直直望向壁垒之外的观察者。
这场多层试验棋局，巨人一早便知晓顶层存在。
他回收神魂碎片，冲击内层囚笼，目的根本不是单纯挣脱上层封印。
巨人想要冲破顶层壁垒，直接吞噬壁垒之外，正在收割碎片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