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逃逸样本
漆黑空间裂隙持续延展，为首的逃逸者缓步踏出，容貌与谢彦一模一样，周身没有一丝数据流缠绕，完全脱离演算框架的束缚。
淡灰色封存光幕还在不断向前推进，被光幕触碰的残躯接连凝固，化作毫无生机的数据雕像。
上层淡漠的声音再度响彻空间：“检测到逃逸样本闯入试验区域，启动清除指令。”
逃逸者冷笑一声，目光望向悬浮半空的终端轮廓，又看向本源心脏深处蛰伏的古老意识。
“不必动用你的肃清长矛，也不必继续谋划载体。你们争执不休的一切，在上层眼中，仅仅是可供回收的耗材。”
谢彦握紧本源锁链，沉声发问：“封存是陷阱，所有冻结意识都会被抽取献祭？证据何在？”
“我经历过三轮试验终止。”逃逸者缓缓开口，“前两**量样本选择顺从封存，最终没有任何意识再度苏醒。我耗费漫长岁月追踪线索，才查到真相。永恒静止只是伪装，光幕会缓慢剥离神魂本源，全部输送至上层域外通道。”
苏清寒眉头紧锁：“域外通道开启，目的是什么？”
“无人知晓。”逃逸者摇头，“成功逃出试验场的样本寥寥无几，我们只能确定，上层急需海量神魂本源作为祭品。”
本源心脏内的古老意识语气凝重：“倘若属实，我长久以来的布局，彻底失去意义。就算成功夺舍载体掌控无穷囚笼，最后依旧会被上层收割。”
终端轮廓数据流剧烈翻涌：“我凭什么相信你？难保这是你制造的谎言，借机扰乱局势。”
“信与不信，很快就能验证。”逃逸者抬手，一道漆黑流光射出，落在不远处已经被光幕冻结的残躯雕塑上。雕塑表层数据缓缓剥落，一缕微弱的神魂碎片向外飘出，顺着虚空缝隙朝着上层信号源头飘去。
“看见没有，封存从不是终点，只是收割的开端。”
全场众人神色紧绷，原本仅剩两条绝路，如今局势更加凶险。顺从封存，神魂被抽取献祭；抵抗封存，上层直接启动抹除程序，囚笼彻底湮灭。
始祖长叹：“前有上层收割，内有终端与构筑者互相算计，我们当真无路可走？”
域外黑暗主宰黑雾翻滚：“逃逸样本，你们聚集在此，想必不是单纯赶来报信。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联手撕开试验区域的边界壁垒。”逃逸者直言，“无穷囚笼依附试验边界存在，只要击穿壁垒，所有人就能彻底脱离这片试验场，抵达无规则的域外虚空。”
第四候选者立刻追问：“抵达域外虚空之后，上层无法继续追捕？”
“上层力量很难跨出试验边界。”逃逸者说道，“但域外虚空危机四伏，不存在轮回庇护，没有演算规则兜底，随处可见未知凶险。离开，是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却不代表安稳。”
投降者低声盘算：“留在试验场，早晚被收割；跟随你们突围，前路未知。我需要权衡。”
终末谢彦看向谢彦，低声交流：“要警惕，逃逸样本同样存在隐瞒的可能。我们无法确认域外虚空是否还有别的陷阱。”
寄生意识同步分析：“边界壁垒由上层亲手打造，防御强度难以估量。单凭我们现有的力量，想要强行击穿，需要集合所有本源合力一击。”
谢彦抬眼望向逃逸者：“想要所有人合力，你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无数轮试验，那么多谢彦，为何只有少数人成功逃逸？”
“因为绝大多数“谢彦”，被本源心脏牢牢束缚。”逃逸者目光落在谢彦胸口，“本源心脏不只是载体容器，更是上层预埋的枷锁。只要心脏还和神魂相连，试验场内的载体样本，永远无法跨越边界壁垒。”
一句话，让谢彦浑身一震。
古老意识立刻反驳：“一派胡言！本源心脏是我亲手打造，和上层无关！”
“你只是被上层利用。”逃逸者平静回应，“搭建囚笼的资源，全部来自上层供给。你自认为留下后手，实际上从一开始，就落入上层布局。本源心脏内置枷锁，防止核心载体脱离试验区域。”
上层封存光幕距离众人越来越近，灰色光晕已经笼罩外围防线。几名负伤的残躯来不及撤退，瞬间被冻结，神魂碎片缓缓飘散。
上层冰冷提示响起：“全域冻结倒计时，六十息。拒绝封存的囚笼，将依次启动湮灭程序。”
远处虚空传来剧烈震荡，又一座遥远囚笼被直接抹除，巨大的能量冲击波顺着跨域链路扩散而来。
“没时间继续争辩。”谢彦高声开口，“两条选择。第一，所有人合力冲击边界壁垒，尝试突围；第二，各自为战，等待被封存或者湮灭。愿意突围的，立刻汇聚力量。”
“我选择突围。”苏清寒第一时间站到谢彦身侧。
同源统帅、虚渊先行者、残片虚影相继表态。残片虚影本源濒临枯竭，依旧咬牙调动仅剩力量。
域外黑暗主宰与第四候选者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总好过坐以待毙。”
终端轮廓沉默许久：“突围成功，我便不再执着全域闭环。突围失败，一切无从谈起。我暂时加入。”
古老意识权衡之后做出决定：“我调动原始本源协助冲击壁垒。但谢彦，载体计划，我不会彻底放弃。危机过后，我们还要清算。”
“可以。”谢彦没有回避。
投降者迟疑片刻，最终归入队伍：“我不想沦为祭品。”
各方势力再度整合，无数本源力量开始汇聚。
逃逸者身后，数十名潜藏在裂隙中的逃逸样本一同现身，漆黑力量源源不断汇入能量洪流。
“目标，试验边界壁垒！全力蓄能！”逃逸者高声呼喊。
各色本源交织，金色原始本源、轮回灰色本源、虚无黑雾、金银流光、逃逸样本独有的漆黑力量融为一体，化作横贯虚空的巨型光柱，朝着远方无形边界轰击。
轰隆——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虚空裂开无数细纹。遥远的边界位置，传来沉闷的轰鸣，壁垒表层浮现大片裂痕。
“有效！再加一把力！”域外黑暗主宰嘶吼。
就在众人全力催动力量之时，谢彦胸口的本源心脏骤然剧痛。
无形枷锁骤然收紧，死死锁住他的神魂。
逃逸者神色大变：“不好！上层察觉到我们的意图，激活本源心脏内置枷锁！核心载体无法离开试验区域！”
谢彦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源源不断将他往囚笼深处拖拽。他试图挣脱，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终末谢彦立刻上前，同源本源护住谢彦神魂：“枷锁锁死，他无法跟随我们一同冲击边界！”
所有人惊骇不已。
逃逸者咬牙：“计划出现重大变数。要么所有人留下，寻找解除枷锁的办法；要么放弃谢彦，其余人强行突围。”
上层光幕飞速逼近，倒计时仅剩三十息。
而本源心脏深处，古老意识突然传出一声惊怒的低吼。
谢彦透过心脏，捕捉到一道隐藏最深的信息。
本源心脏之内，不止枷锁。
上层早在万古之前，就埋下了一枚域外信号种子。
此刻种子彻底苏醒，正在向外发送坐标。
真正盘踞在域外空间的存在，已经顺着坐标，朝着无穷囚笼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