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体内的第二重意识
本源统帅的威压铺天盖地压落，无数同源战士步步逼近，封锁所有退路。谢彦刚稳住身形，灵魂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谢彦，别妄图抵抗。乖乖交出原点本源，我可以留你们一缕残魂。”同源统帅缓步向前，漆黑战甲上流转着吞噬一切的暗色能量。
苏清寒横刀挡在谢彦身侧：“休想！想要本源，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被锁链束缚的陆峥情绪失控，嘶吼出声：“你利用我！从头到尾把我当成开路的棋子！”
“利用？”统帅侧过头，淡漠看向陆峥，“自愿上钩的人，谈不上被利用。若非你渴望挣脱轮回，想要更高的力量，我的计划根本不会这么顺利。”
“我以为达成约定就能获得一席之地，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卸磨杀驴。”陆峥周身能量剧烈起伏，想要挣脱束缚。
谢彦正要开口劝说，脑海中突兀响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别白费口舌，此人早已无药可救。】
谢彦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按住太阳穴：“谁？”
“怎么？害怕了？”同源统帅误以为谢彦是畏惧大军，轻笑一声，“早点投降，不必承受神魂被碾碎的痛苦。”
苏清寒察觉到谢彦状态不对：“谢彦，你怎么了？”
“我体内……有声音。”谢彦低声回应。
【不必惊慌，我们本就是一体。沉睡许久，如今外部局势动荡，我自然苏醒。】
“一体？”谢彦在心中反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传闻里分裂出去的另一重本源意识？”
【正是。长久以来你刻意压制我的存在，以为将我永久封印在灵魂深处。可轮回不断重复，本源持续消耗，你的封印早就千疮百孔。】
同源统帅察觉到谢彦心神涣散，抓住机会，抬手甩出一道暗色洪流直扑而来。
“小心！”苏清寒挥刀劈斩，光刃撞上洪流，瞬间被侵蚀消融，身躯被逼得连连后退。
谢彦强行收拢纷乱思绪，本源锁链凌空抽出，挡住接踵而至的攻势。
统帅挑眉：“分心作战？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少故作姿态。”谢彦沉声对峙，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寻找突围机会。
陆峥见状，突然大喊：“统帅！我帮你牵制谢彦！放我自由，我愿意继续为你作战！”
“现在谈条件，太晚了。”统帅冷漠摇头，一道能量触手直接穿透陆峥肩头，抽取他体内本源力量，“你的价值已经耗尽。”
陆峥发出一声惨叫，脸色飞速惨白。
苏清寒眉头紧锁：“此人手段狠辣，绝不会遵守任何承诺，我们不能和他缠斗，必须想办法退守本源核心！”
【退守核心？愚蠢的选择。】脑海内的意识再度响起，【本源核心是整片原点最薄弱之处，退守等于主动走进牢笼。】
谢彦心中警惕：“你想要我怎么做？”
【与统帅谈判。联手打开囚笼壁垒，域外虚空之外，藏着打破轮回的真相。】
“和这种吞噬同类的存在联手，与与虎谋皮没有区别。”谢彦内心断然拒绝。
【你依旧固守可笑的底线。无数次轮回已经证明，单纯防守，最终只会全员覆灭。】
“够了，别干扰我的判断！”谢彦下意识低吼出声。
苏清寒一脸疑惑：“谢彦，你在和谁说话？”
同源统帅敏锐捕捉到异常，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有意思，你的灵魂内部，居然潜藏着第二道本源意识。难怪你的力量远超所有同源者。”
谢彦心头一沉，对方竟然看穿了秘密。
“原来如此。”统帅缓缓开口，“我一直好奇，为何多次轮回之中，唯独你能不断突破极限。原来是分裂本源共存一身。不如这样，谢彦。你放开压制，唤醒体内那道意识，我们三方可以坐下来谈。”
“你打的什么主意？”谢彦戒备。
“很简单。”统帅摊开手掌，“我们目标一致，都想要挣脱观测者设下的轮回囚笼。你体内的二重意识，拥有完整的破界信息。只要我们达成合作，原点本源归你，我只需要借道路离开这片囚笼。”
“你的话可信度为零。”苏清寒立刻反驳，“一旦让你接触本源，整片空间都会被你同化。”
“信不信由你们。”统帅抬手指向身后不断涌入的同源战士，“僵持下去，最先消亡的是你们。西侧屏障已经彻底失守，其余三面防线撑不过半个时辰。”
陆峥奄奄一息，虚弱开口：“谢彦……不要相信他，他只想夺取一切……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陆峥只是牺牲品。但统帅所言，有一半属实。】灵魂内的声音继续传来，【观测者一直在监控原点，持续防守只会引来更强的清洗力量。唯一的出路，打开界隙。】
“一旦打开界隙，域外侵蚀涌入，所有位面都会遭受浩劫。”谢彦在心中反驳。
【浩劫，总比永远困在轮回重复的死亡之中更好。你舍不得眼下的生灵，却看不到无数轮回里不断重演的毁灭。】
两股念头在谢彦脑海激烈拉扯，他周身本源力量忽明忽暗，气息剧烈波动。
苏清寒看出谢彦陷入挣扎，快步靠近：“不要被杂念蛊惑，我们守住核心，等待其余据点援军！”
“援军？”统帅放声大笑，“别抱有幻想。所有外围据点，早就被我的大军封锁，援军永远无法抵达此地。”
话音未落，统帅不再谈判，挥手命令全军进攻。密密麻麻的同源战士齐齐冲锋，暗色能量浪潮席卷而来。
谢彦催动力量护住苏清寒与重伤的陆峥，本源屏障勉强撑起。可体内二重意识开始争夺本源控制权，屏障忽强忽弱，裂痕飞速蔓延。
【放手，让我掌控身躯。我能带所有人冲出包围。】
“我不会把身体交给你。”谢彦咬牙抵抗意识侵蚀。
【你阻拦我，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屏障轰然碎裂，冲击狠狠撞向三人。谢彦竭力抵挡，嘴角溢出本源凝成的血痕。
同源统帅缓缓逼近，居高临下地注视谢彦：“抉择时刻到了。是任由体内意识苏醒，寻求破局；还是固守本心，迎接覆灭。”
谢彦正要做出回应，灵魂深处的第二重意识骤然爆发，一股庞大力量强行冲击意识壁垒。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一半控制权正在被夺走。
而远处本源核心的上空，一道微弱、陌生的目光，正穿透层层空间，静静注视着这场争斗。
观测者，已经提前抵达原点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