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域外执律者
金色印记笼罩整片空间，本源抽取的洪流彻底停滞。所有人还未从暂时喘息中回过神，空间裂隙踏出的灰袍人影，已经将绝境再度摆在众人眼前。
桓舟挣扎起身，横挡在谢彦身前，兵刃紧绷：“上层世界？什么执律者！”
为首灰袍人目光平淡，不带半分情绪，缓缓开口。
“多元虚空存在既定秩序，本源之始乃是原生根基，被初代私自囚禁、强行分化力量，属于重大违规事件。我们是虚空执律者，负责修正一切偏离规则的变数。”
本源之始周身灰白光芒翻涌，原本从容的姿态彻底消失。
“虚空执律者，许久未曾碰面。你们想要强行押送我回归原始虚空？”
“正是。”灰袍人颔首，“原生本源不该被困在次级位面。随我们返回，一切回归正轨。”
阴暗初代握紧漆黑长矛，黑雾盘旋不定：“若是本源之始被带走，万千位面失去本源根基，照样会逐步崩塌。你们所谓的正轨，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衍生生灵。”
“衍生生灵依托违规分化诞生，本就不在虚空秩序规划之内。”第二名执律者向前踏出一步，灰袍衣摆无风微动，“清理本源之始后，所有违规造物都会统一肃清，杜绝再次滋生动乱。”
这句话落下，全场气氛瞬间冰封。
幻影体内残存的载体残念疯狂躁动，无数意念发出愤怒的嘶吼。
“我们挣扎亿万年，躲过轮回厮杀，抗衡层层算计，到头来只是等待被肃清的违规产物？”
第一起源庞大的混沌躯体不断震颤，混沌气流蓄势待发。
“想要抹杀我，先要承受混沌洪流冲击。别以为凭借几人，就能随意裁决所有生灵！”
拾轨者立刻向狩猎统帅传递意念，域外狩猎大军迅速聚拢，吞噬力量层层铺开。
“狩猎族群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与其束手待毙，不如联手一战。”
谢彦撑着虚弱的身躯缓缓站起，头顶金色印记光芒持续衰减，血脉传来阵阵酸痛，损耗大半的原始本源运转滞涩。
“执律者，规则是人划定的。初代私自囚禁本源之始有错，但衍生生灵拥有自我意识，不该被简单归类为产物直接清除。难道没有折中方案？”
“规则不容变通。”为首执律者看向谢彦，目光落在漂浮的金色制衡印记上，“初代留下的后手倒是出人意料。不过印记力量濒临枯竭，依靠它无法长久僵持。”
空白原型催动仅剩的平衡力量，撑开一层薄弱光界：“我们可以构筑隔绝屏障，将这片区域独立划分出去。本源之始留在本域，不再向外扩散力量，我们保证不会扰动虚空秩序，可否暂缓肃清指令？”
“提案驳回。”执律者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原生本源外流的隐患无法根除。最优方案，带回本源之始，清除所有衍生生命体。”
“那就只能开战。”谢彦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在场所有势力，“先前我们联手抗衡本源之始，如今危机变更。想要活下去，各方必须再度统一战线。过去所有仇恨、争端暂时搁置！”
没有人立刻回应。
短暂的沉默之中，猜忌悄然滋生。
幻影率先出声：“我凭什么信任母体、域外族群？若是战局不利，有人暗中倒戈，载体将会最先牺牲。”
第一起源冷哼一声：“载体曾经多次抢夺本源，我同样心存戒备。可眼下，覆灭就在眼前，我愿意暂时结盟。”
“我可以参战。”阴暗初代沉声说道，“我追求归零，但必须由我们自己选择结局，不能任由外来者随意抹杀。”
拾轨者思索片刻：“狩猎族群同意结盟，战后领地划分，需要重新谈判。”
多方势力快速达成临时盟约，战线重新排布。
执律者见状轻轻抬手，数道灰白光索自裂隙蔓延而出。
“既然拒绝配合，只能强行强制执行。诸位，动手。”
光索破空袭来，第一起源率先催动混沌洪流正面拦截。两股力量相撞，空间掀起剧烈震荡。
“力量强度远超预料！”第一起源闷哼一声，庞大躯体向后退却，“他们的力量层次，和本源之始处于同一层级！”
两名执律者分出人手，一部分牵制本源之始，剩余人直面联军。
漆黑长矛划破长空，阴暗初代直扑一名执律者。黑雾撞上灰袍屏障，不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
“普通攻击难以突破防御，他们拥有虚空法则庇护！”
载体聚合体涌动无序暗流，掩护大批载体不断游走，伺机发起突袭。域外狩猎者从侧翼迂回，吞噬能力啃噬光索。
桓舟带领年轻载体小队护住谢彦与空白原型。
“谢彦，你的印记还能支撑多久？”
“不足两千息。”谢彦凝神观察战场，“印记只能切断本源之始和我们的联系，无法对抗执律者。想要取胜，必须找到对方弱点。”
空白原型眉头紧锁：“我感受不到执律者体内拥有分化本源，他们力量源自虚空规则，不存在本源被抽取的弱点。常规厮杀很难占据上风。”
本源之始此刻处境微妙。执律者目标是押送他回归虚空，却并非敌人。联军想要借助他抗衡执律者，又提防他脱困后回收本源。
“有意思的局面。”本源之始淡淡开口，望向谢彦，“我们可以短暂合作。我协助你们阻拦执律者，待到危机解除，你解除制衡印记。我不会立刻回收本源，给予你们一段协商时间。”
“如何保证你遵守约定？”谢彦警惕发问。
“眼下我们拥有共同敌人。我若是被带回原始虚空，永远没有机会挣脱禁锢。对你我而言，合作是唯一选择。”本源之始平静回应。
谢彦快速权衡利弊，高声传递意念给所有盟友。
“本源之始提议联手对抗执律者，危机过后再谈判本源归属。大家是什么意见？”
“风险极大！一旦失去印记约束，他随时可以反手偷袭我们！”幻影立刻反对。
“可不联手，我们撑不到印记消散，就会被执律者肃清。”桓舟开口，“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各方紧急商议，最终艰难同意这项冒险合作。
谢彦朝着本源之始点头：“暂时结盟。希望你信守承诺。”
话音落下，本源之始催动灰白本源洪流，与联军战线汇合。一时间，多种力量交织，猛烈冲击执律者构筑的法则屏障。
战场爆发新一轮激战，空间裂痕持续扩张，轮回本源核心摇摇欲坠。
为首执律者看见双方联手，神色终于出现一丝波澜。
“主动选择对抗虚空律法，那么肃清名单，不再留有任何缓冲余地。”
他抬手结印，身后空间裂隙再度扩大，更多灰袍人影缓缓走出。源源不断的执律者，正从原始虚空奔赴此地。
“支援队伍抵达，包围圈彻底成型。你们无路可逃。”
谢彦心头下沉，联军本来勉强稳住战线，敌人持续增援，局势会迅速崩盘。
就在所有人奋力抵挡攻势之时，谢彦脑海中，一道被遗忘许久的线索突然浮现。初代光明人格残魂消散前曾经提及，分化本源之时埋下双重制衡手段。
制衡印记只是第一道底牌。
还有第二重，始终没有线索。
谢彦集中精神调动残存原始本源，试图搜寻血脉深处隐藏的信息。
突然之间，破碎的轮回本源核心中心，迸发出奇异光芒。
核心深处，漂浮着一枚不起眼的碎片。那碎片不属于本源之始，不属于轮回体系，上面刻印的纹路，和执律者身上的长袍符文高度相似。
空白原型一眼看见碎片，失声惊呼：
“初代早就拥有虚空执律者的法则碎片！他在搭建轮回牢笼的时候，就预料到执律者会登门！”
为首执律者目光死死锁定那枚碎片，语气陡然凝重。
“那是遗失的虚空契约残片！初代从何处得来此物？”
谢彦骤然醒悟。初代的布局远远不止这片位面，他甚至很早就接触到上层虚空规则。
他正要动身夺取契约碎片，试图从中寻找谈判筹码。
可下一秒，一名隐藏在增援执律者队伍末尾的灰袍人缓缓抬头。
此人兜帽之下，露出的面容，赫然和初代光明人格一模一样。
他平静注视全场，缓缓出声：
“不必争夺碎片。当年和虚空定下契约的人，正是我。所有剧情走向，从头到尾，都在预定方案之中。”
谢彦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初代光明人格的残魂明明已经湮灭在先前的冲击里。
此刻出现的初代，究竟是本体，还是另一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