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笼中本源
灰白晶体轰然炸裂，漫天碎片四散飘飞，一道被禁锢无尽岁月的身影从中缓缓显露。三色本源在身躯流转，秩序金光、寂灭黑雾、域外灰白气息彼此交融，没有丝毫排斥。
始祖神色剧变，下意识向后急退，交织的光与雾在身前构筑防御壁垒。
“不可能，我明明用中枢枷锁将你永久封印，怎么会挣脱束缚？”
“永久封印？”陌生身影低声发笑，意念震荡整片器皿，“你窃取轮回法则，和域外造物者交易，自以为布局万全。殊不知，我一直潜藏在中枢深处，借着收纳进来的无数本源缓慢滋养力量。你收集的每一名同源载体，淬炼的原点力量，全都在为我做嫁衣。”
谢彦悬浮在半空，胸腔原点持续发烫，第四谢彦迅速突围来到他身侧。
“你究竟是谁？域外造物者，还是另一重轮回诞生的本源？”
“二者皆不是。”三色本源身影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秩序与寂灭诞生之时，伴随而生的平衡本源。你们可以称我为均衡者。本源始祖妄图割裂秩序寂灭，域外存在想要收纳一切本源，双方的争斗，恰好给了我苏醒的机会。”
终点谢彦压下体内躁动的寂灭力量，冷声发问：“你苏醒之后，打算做什么？和始祖、域外造物者一样，将我们当成耗材？”
“耗材谈不上，但我需要稳定失衡的全域法则。”均衡者抬手，无数灰白丝线从器皿内壁飞出，那些被控制、眼神空洞的同源载体动作全部停滞，“无尽轮回不断重生毁灭，秩序与寂灭持续厮杀，时空裂痕越来越多，整个维度框架濒临崩塌。想要稳住框架，必须汇聚足够本源重塑根基。”
本源本体气息起伏，接连遭受冲击，本源损耗巨大：“重塑根基的代价是什么？是不是需要牺牲所有活着的意识？”
“意识可以保留，但是所有独立本源会融为一体。”均衡者平静作答，“个体自我将会消融，不分你我，化作维持维度运转的根基。长久来看，能够终结轮回毁灭的循环，代价仅仅是舍弃自我。”
巨型魂影掀起剧烈波动，万千残魂意念满是愤怒：“舍弃自我和死亡有什么区别？我们挣扎亿万年，不甘被人摆布，到头来依旧要抹去意识，绝不接受！”
“拒绝融合，维度框架崩塌，所有时空一同化为虚无，不存在幸存者。”均衡者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摆在众人面前，只有两条路，消融自我换取维度存续，或是固守自我迎接全域毁灭。”
始祖忽然放声大笑，光雾缠绕周身，战意升腾：“费尽心思布局亿万年，我绝不接受沦为他人养料。域外造物者很快就能抵达，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镇压均衡者。等到危机解除，我们再重新清算恩怨。”
“和你联手？”谢彦立刻拒绝，“所有苦难根源皆由你而起，无数轮回生灵因你的谋划消亡，我不可能与你合作。”
“不识时务。”始祖面色冷沉，“均衡者力量远超你想象，单凭你们一行人，根本无力抗衡。等到域外存在闯入器皿，三方混战，最先覆灭的就是你们。”
神秘分身环视四周，低声传音：“局势彻底混乱，均衡者、本源始祖、即将降临的域外造物者，再加上我们。四方对峙，任何一方获胜，我们都没有好结局。”
白衣思索片刻，开口提议：“能不能尝试挑拨三方互相争斗？等到他们彼此消耗力量，我们再寻找机会逃离器皿。”
“很难操作。”体内第三意识向谢彦传递讯息，【均衡者洞悉一切法则，任何算计很难瞒过他。域外造物者目标是收集本源，始祖想要掌控原点，三者诉求部分重合，未必会轻易爆发冲突。】
均衡者缓缓抬起手掌，三色本源力量向外扩散，器皿震颤加剧：“不必继续商议，留给你们抉择的时间不多。域外壁垒已经破碎，域外造物者马上进入器皿。我不想强行动手，希望你们自愿融入根基。”
话音未落，器皿入口传来刺耳的撕裂声响。
大片灰白洪流涌入，一道巨大无边的虚影堵在通道口，正是域外造物者。冰冷的意念笼罩整片空间。
“容器即将满载，所有本源素材，立刻停止内乱，接受收纳。”
域外造物者目光落在均衡者身上，流露出明显忌惮。
“均衡本源，没想到你冲破封印。原本打算等到容器完工，再慢慢消化你。既然提前苏醒，那就一并收纳。”
始祖见状立刻喊话：“域外造物者！我们原本达成协议，只要交出所有同源本源，你协助我挣脱枷锁。现在均衡者是共同威胁，先联手除掉他！”
“协议依旧有效。”域外造物者缓缓回应，“前提是，你主动交出两枚原点，以及你自身本源。”
始祖瞳孔一缩：“你打算事后背弃约定？”
“契约之中没有承诺保全你。”域外造物者淡漠回应，“素材不存在谈判资格。”
转瞬之间，局势再度重构。域外造物者准备收纳一切本源；本源始祖孤立无援，被迫寻找生存机会；均衡者想要融合所有本源重塑维度；谢彦一行人，要在三方巨头的夹缝之中寻找生路。
终点谢彦看向谢彦：“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原点是唯一特殊枢纽，或许可以借助原点共鸣，激活器皿本身的防御机制，迫使三方互相牵制。”
“存在风险。”谢彦摇头，“器皿是域外造物者打造，防御机制优先服从造物者指令，稍有不慎，我们会最先遭到攻击。”
“亿万亡魂可以承担牵制任务。”巨型魂影传出意念，“残魂没有实体，不容易被直接收纳，我们主动骚扰三方，为你们创造调动原点的空隙。”
“小心均衡者，他能感知意念流动。”谢彦叮嘱道。
计划迅速敲定。亿万残魂分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意念碎片，同时袭扰三大强者。
刹那间，无数意念冲击四散爆发。域外造物者身前掀起灰白浪潮抵挡，均衡者调动三色本源化解冲击，始祖催动光雾隔绝意念。三方注意力，被亡魂洪流拉扯分散。
“行动！”
谢彦与第四谢彦并肩冲出，直奔器皿核心基座。原点金光持续高涨，尝试和器皿底层纹路建立连接。
均衡者第一时间察觉到动向，三色本源化作锁链，直追两人。
“不要妄图操控器皿，一切布局早已定死。”
本源始祖抓住机会，从侧面突袭均衡者后背，秩序与寂灭交织的攻势轰然落下。
“趁你分心，先将你重创！”
域外造物者不愿让任何一方占据优势，灰白洪流席卷而出，同时阻拦始祖与均衡者。
三大顶级强者正式开战！狂暴力量不断碰撞，器皿内壁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空间碎片不断剥落。
各方力量相互牵制，战场混乱到极致。
谢彦终于抵达基座，表层原点释放金色波纹，尝试唤醒器皿原始纹路。
可波纹触碰基座瞬间，一股熟悉的意念从基座深处升起。
谢彦浑身一震。
体内第三意识失声警示：【基座之下，还藏着更深一层空间！这整一座巨型器皿，本身只是另一件超大容器内部的零件！】
就在这时，域外造物者忽然停下攻击，抬头望向器皿顶端，发出畏惧的意念波动。
均衡者与始祖也骤然停战，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所有人顺着众人的视线向上望去。
器皿顶端撕裂开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无数座一模一样的巨型器皿，整齐悬浮在虚无之中。
而遥远虚无的最高处。
一道无法形容的朦胧轮廓缓缓苏醒。
无数层牢笼，层层嵌套。
他们挣扎厮杀至今，仅仅只是爬出了最小的那一只囚笼。
真正无尽的牢笼世界，才刚刚展现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