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虚无苏醒
连绵的脉动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整片空域不断摇晃，大大小小的虚空裂痕疯狂蔓延。所有人脚下的能量根基持续动荡，刚刚激烈厮杀的各方，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望向天幕之外漆黑无边的虚无深处。
融合万轮本源的谢彦强行压制神魂里疯狂拉扯的回收光丝，金色轮回纹路不停明暗交替。
“原始虚无……白衣人，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切秩序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本源。”白衣人银白色光晕紧紧收拢，戒备达到顶峰，“缔造者搭建轮回牢笼、划分规则边界，本质就是为了阻挡原始虚无向外扩张。万物坠入原始虚无，不存在毁灭，而是彻底消融，回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域外独一握紧锚点本源，灰色气流不安翻涌。
“我在夹缝虚无游荡万古，只听过相关传闻，从来不敢靠近那片区域。原始虚无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一切具备稳定形态的本源。”
为首秩序缔造者面色凝重，原本准备引爆本源火种的动作骤然停下。
“计划临时变更。火种绝对不能引爆！剧烈的本源爆炸会形成信号，吸引原始虚无快速靠拢。”
第二名缔造者沉声开口：“我们布局万古，目标是收拢同源双源，建立永恒秩序。一旦原始虚无抵达，所有本源都会被消融，一切努力全部落空。”
摆渡者体表黑色眼纹不断跳动，转头看向谢彦低声说道：“缔造者忌惮原始虚无，我们暂时获得喘息。但回收印记依旧生效，本源还在源源不断向始祖汇聚，始祖随时可能承受不住自爆。双重危机，进退两难。”
庞大的本源轮廓持续震颤，痛苦的意念响彻空域。
“涌入的本源已经超出承载极限，最多百息，我的神魂架构就会崩碎。一旦自爆，爆炸冲击波会弱化空间屏障，等于主动为原始虚无开辟通路。”
通道深处，巨大阴影躁动不安，彼岸黑光来回盘旋。
“两边都是死局。始祖自爆，原始虚无入侵；任由缔造者抓捕双源，我们早晚被抽取本源。有没有第三条路？”
林晚快速梳理局面，高声喊话：“想要暂停本源回收，必须抹除所有人神魂内的印记。印记由缔造者掌控，想要逼迫他们解除印记，我们手里要有对等筹码。”
“筹码就是双源。”白衣人缓缓开口，“缔造者最想要我和始祖两股初始本源。我们可以以此谈判，要求解除回收印记，暂时联手抵御原始虚无。”
谢彦立刻提出顾虑：“谈判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原始虚无危机解除，缔造者会立刻翻脸，继续执行本源捕获计划。”
“眼下先活下去，才有机会谈以后。”白衣人转头看向高空三名缔造者，“诸位，原始虚无正在被波动吸引，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片空域。我们可以暂时放下恩怨，联手构筑防线。交换条件，立刻撤销所有回收印记。”
为首缔造者沉默片刻，缓缓回应：“可以暂时停止印记牵引，但不会彻底抹除。印记根植神魂底层，一旦你们再起反叛之心，我能随时重启回收。”
“不行。”摆渡者立刻反驳，“保留印记等同于依旧握着我们的命门，我们不会接受。”
“没有完美的交易。”缔造者冷冷道，“要么接受暂时暂停牵引，合力抵挡原始虚无；要么所有人原地等死，等待始祖自爆引来虚无洪流。你们自己选择。”
众人迅速聚拢商议。
归零沉声开口：“原始虚无没有智慧，不会和任何势力谈判。真被它吞没，所有生灵尽数消融。保留印记虽然危险，但至少能争取喘息时间。”
古魔首领叹了口气：“我们族群不想就此消亡，我同意暂时妥协。”
域外独一凝视掌心锚点本源：“我有锚点可以抵御一部分印记力量，风险相对更小。但如果缔造者中途突然重启印记，我未必能护住所有人。”
本源始祖发出意念：“我选择暂时停战。自爆的后果无人能够承担。”
多方达成共识，谢彦抬头望向高空：“我们答应暂时联手。但倘若有人暗中偷袭，破坏防线，盟约立刻作废。”
“一言为定。”缔造者抬手，虚空游走的白色光丝缓缓停滞，神魂深处撕裂般的拉扯感迅速消退。
紧绷的战场暂时平息，敌对各方划分出各自负责的防御区域。
缔造者带领行刑小队驻守空域北侧；本源始祖、白衣人镇守中央；谢彦、摆渡者负责左翼；域外独一、归零、初代容器镇守右翼；巨大阴影带领彼岸残魂、古魔一族掩护后方的轮回载体。
“原始虚无的侵蚀无法依靠常规力量阻挡。”白衣人提醒众人，“所有防御力量必须交织成一张完整的本源屏障，任何一处出现缺口，侵蚀气流都会瞬间渗透进来。”
所有人催动本源，各色力量缓缓连接，一层巨大的复合型光罩慢慢成型。
仅仅数十息过后，天幕外侧的虚无彻底变色。漆黑空间化作浑浊的灰黑色，一股股流动的灰雾缓慢向前推进，凡是灰雾掠过的漂浮空间碎片，无声无息消融殆尽，连能量波动都彻底消失。
“来了！”
为首缔造者一声低喝，全力催动秩序之力加固屏障。
第一波原始虚无灰雾撞上防御光罩，光罩表层立刻泛起涟漪，多处位置快速褪色。
“加大力量输出！不要留手！”谢彦全力运转万轮本源，金色光纹不断汇入屏障。
厮杀暂时消失，所有人同心协力抵挡侵蚀。可原始虚无的灰雾无穷无尽，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消耗力量。
摆渡者一边输送力量，一边靠近谢彦低语：“屏障撑不了太久。本源消耗速度远超预估，等到力量枯竭，依旧会被吞噬。”
谢彦点头：“我知道。等抵挡第一波冲击，我们就要伺机寻找脱离这片空域的路线，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死守。”
域外独一忽然发出警示：“不对劲！缔造者的力量输出一直在刻意保留，他们没有尽全力防御！”
谢彦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三名秩序缔造者不断观望外侧虚无，输送进屏障的秩序力量始终有所保留。
“你们打算干什么？”白衣人厉声质问。
为首缔造者淡淡开口：“原始虚无无法永久阻挡。我们想到一个方案，将原始虚无的侵蚀洪流导向其他空域，牺牲一片附属牢笼，换取此地安全。”
巨大阴影勃然大怒：“附属牢笼之中还有无数轮回残存生灵！牺牲他们保全我们，和直接屠戮没有区别！”
“想要保全自身，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缔造者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这是最优选择。”
矛盾瞬间再度爆发，刚刚建立的盟约摇摇欲坠。
白衣人银白色光芒微微起伏：“一旦主动引导虚无洪流，亿万无辜生灵会尽数消融。我绝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阻拦我们，防线失去秩序力量支撑，所有人一同被虚无吞噬。”第二名缔造者抬手，准备调动力量启动空间引导阵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屏障无人持续加固之际。
外侧灰黑色虚无洪流猛地加速，一股远超之前规模的巨大虚无浪潮迎面袭来。
防御光罩多处同时开裂。
而所有人惊骇看见，虚无浪潮中心，漂浮着无数消融大半的残缺神魂。
其中一道神魂轮廓，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名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人影，凌驾于原始虚无之上，平静注视战场。
淡漠的声响，穿透灰雾响彻整片空域。
“不必费力阻挡，也不必徒劳转移洪流。
我等待双源、秩序、轮回、彼岸力量汇聚，已经等候无尽岁月。
今日，所有一切，该回归虚无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