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院。
议事大厅。
空间通道刚刚打开。
江洛就带着江小白、寒鸦和林晓走了出来。
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等。
修罗靠坐在长桌边缘，双手抱胸。
枯骨老人依旧裹在那身宽大的衣袍里，整个人干瘦得像一具随时会散架的老尸。
凯撒坐在另一侧。
至于更远处。
还有两张江洛相当眼熟的脸。
就是之前跑到红月古堡外面……
堵过她门的那两个。
江洛脚步一停。
(￢_￢)
那两名元老也看见了她。
双方沉默两秒。
其中一人默默把视线挪开。
另一人低头喝茶。
显然。
上次堵门的经历。
大家印象都挺深。
修罗最先打破沉默。
“回来了？”
江洛点头。
“嗯。”
“血族那边怎么样？”
“解决了。”
“德古拉呢？”
“没了。”
“污染？”
“也没了。”
修罗看了她两秒。
“血族始祖？”
“醒了。”
“十三支脉？”
“还活着。”
“祖血海？”
“洗干净了。”
修罗：“……”
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能继续问的了。
枯骨老人缓缓抬起那张干瘦的脸。
“所以……”
“你过去一趟。”
“把该打的全打了？”
江洛想了一下。
“不完全是。”
修罗挑眉。
“还有什么？”
江洛小手一挥。
啪嗒。
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眼球落在长桌中央。
嗡——！
整座议事厅的防护纹路同时亮起！
哪怕污染主体已经被江洛彻底斩断。
这东西残留的气息，依旧让周围空间产生了一阵极轻的扭曲。
凯撒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枯骨老人也坐直了一点。
修罗看着那颗眼球。
“这是什么？”
“主污染核心。”
江洛回答得轻描淡写。
“血族祖血海里那个。”
修罗：“……”
她盯着眼球。
又看了一眼江洛。
“你把它……”
“挖出来了？”
“嗯。”
“活的？”
“现在不怎么活。”
江洛伸手戳了一下。
眼珠滚了半圈。
江小白站在旁边。
很认真地补充：
“姐姐大人不让小白吃。”
大厅瞬间安静。
凯撒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一点变化。
“你还想吃？”
江小白点头。
然后又赶紧摇头。
“不吃了。”
“姐姐大人说会拉肚子。”
众人：“……”
他们突然不是很想继续讨论这颗眼珠子的食用问题。
修罗揉了揉眉心。
“还有吗？”
“有。”
江洛又取出一枚猩红色血契印记。
“血族始祖给的。”
修罗看了一眼。
眼神微凝。
“始祖血契？”
“嗯。”
“内容？”
“以后如果再出现和外来污染有关的事情，血族会提供一次正式援助。”
这句话一出。
大厅里彻底静了。
就连那两个一直降低存在感的元老，都重新抬起头。
血族。
不是普通诡异势力。
更不是元老院一句话就能随便调动的附属组织。
尤其血族始祖苏醒以后。
这份承诺的分量，只会更重。
修罗盯着那枚血契半晌。
终于开口：
“所以。”
“让你过去调查污染。”
“你顺手把血族始祖也拉进来了？”
江洛眨眼。
“合作。”
“别说得像我把她绑回来了一样。”
修罗：“……”
她看了一眼江洛身后。
“你没绑？”
江洛一脸莫名其妙。
“我绑她干嘛？”
“又不能卖钱。”
修罗额头微微一跳。
枯骨老人忽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
“不错。”
“至少没白跑。”
江洛看向他。
“那当然。”
她伸手就准备把眼珠和血契重新收起来。
凯撒却忽然道：
“等等。”
江洛停下。
“怎么？”
凯撒盯着她。
“你说还有？”
“嗯？”
“刚才你回答修罗时说，还有。”
江洛动作一顿。
然后想起来了。
“哦。”
“差点忘了。”
她从空间里捏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灰结晶。
放在眼珠旁边。
“这个。”
修罗扫了一眼。
“也是污染？”
“算是。”
“和这个眼珠一伙的？”
“不完全是。”
江洛把血族始祖发现第二种污染痕迹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三百年前。
祖血海里曾经出现过另一种污染。
停留时间很短。
没有主动侵蚀祖血。
更像是……
经过。
而且这种黑灰污染和刚刚解决掉的眼球，并不是同一个体。
等她说完。
修罗脸上的轻松已经完全消失。
凯撒更是直接伸手。
“给我。”
江洛把结晶推过去。
凯撒没有直接触碰。
而是用一层规则力量将其托起。
枯骨老人也走近。
干枯指尖微微抬起。
一缕灰白色气息从黑灰结晶表面扫过。
几秒后。
枯骨老人声音低沉。
“不是同一种。”
江洛点头。
“对。”
“但很像。”
枯骨老人没有反驳。
他转身。
“等我。”
说完。
这老头直接消失在原地。
江洛：“？”
修罗却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她看向桌上的污染核心。
“你还记不记得。”
“埋葬峡谷？”
江洛嘴角微微一抽。
“怎么可能不记得。”
(ー“´ー)
第一大禁地。
她吃过多少亏。
她自己心里有数。
修罗没有笑。
“元老院还保存着你当时从里面带出来的一部分污染样本。”
江洛神情慢慢收敛。
没过多久。
枯骨老人回来。
手中多了一只密封了不知道多少层的漆黑盒子。
啪。
盒子落在桌上。
一道道封印自行解开。
里面是一小块早已干涸的黑色组织。
江洛刚看见它。
体内那部分诡异世界意志便产生了极轻微的排斥。
和刚才那枚黑灰结晶……
很像。
枯骨老人抬手。
三种东西并排悬浮。
埋葬峡谷样本。
血族主污染核心。
以及祖血海中留下的第二污染残留。
复杂的检测阵纹在长桌上迅速亮起。
与此同时。
江洛眼前也出现机械提示。
【检测到多份异常污染样本。】
【执行同源性比对。】
【比对进行中。】
短暂等待后。
结果出现。
【样本之间存在共同外来特征。】
【污染主体：不同。】
【个体结构：不同。】
【来源存在同源可能。】
江洛看完。
没说话。
修罗显然也从枯骨老人的表情里得到了结果。
“怎么样？”
枯骨老人声音沙哑。
“埋葬峡谷里的东西。”
“血族这只眼睛。”
“还有这枚灰色残留。”
“不是同一个。”
修罗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之前所有人一直默认。
是埋葬峡谷出现了一个污染源。
然后它逃出去。
分裂。
潜伏。
再污染了血族。
现在。
这个前提被推翻了。
江洛盯着桌面。
伸出一根手指。
“埋葬峡谷一个。”
第二根。
“血族一个。”
第三根。
“还有一个只留下了脚印。”
她抬起头。
“所以。”
“不是一只脏东西跑出来了。”
“是外面有一窝？”
没人觉得这话好笑。
因为还真有可能。
凯撒忽然站起身。
他的动作让修罗看了过去。
“凯撒？”
凯撒没有回答。
而是死死盯着那颗黑灰结晶。
半晌。
他说了一句。
“我见过。”
江洛抬头。
“在哪？”
凯撒的声音很沉。
“第二禁地。”
“无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