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黑虎眼前一黑，感觉笨脑瓜子也被秦书帆给踢废了。
完全不能理解老大在说什么！
刚刚萧惹还把他打的屁股开花，满地找牙，这会儿怎么又成妹妹了？
难不成，这萧惹还真是个狐狸精，会妖术，把老大也迷惑了？
黑虎跪趴在地上，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丝，苦口婆心地劝说。
“老大！你是不是真糊涂了？”
“这萧惹不是大小姐，她是假的，是冒牌货！”
“她最擅长坑蒙拐骗，还会忽悠大法，你可千万别像我和夜鹰一样，也被她给诓了。”
秦书帆眸色一厉，抬腿又给踹了黑虎一脚。
“放屁！你娘的不懂，就别瞎说。”
“这就是我亲妹妹。我刚刚扒了裤子，亲眼确认的，还能有错？”
扒了裤子认妹妹，这是什么操作？黑虎不太懂。
看老大这急赤白脸的模样，八成是被这狐狸精迷惑得上头了。
算了，老大的事情做手下的管不着。
管他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呢，他说是妹妹，那就妹妹吧！
黑虎难得脑瓜子开窍一次，捡起地上的弯刀，恭恭敬敬地给萧惹鞠躬道歉。
“对不起，妹嫂子，我错了！刚才差点误伤你，我向你道歉。”
秦书帆一听到嫂子这称呼，怒火直冲头顶，飞起那刚收回来的霹雳脚，又给这头蠢虎来了一套连环三连踹。
“黑虎！”
“你脑子被阉了？”
“胡说八道乱叫什么？”
“滚！”
黑虎被踹得五荤八素，疼得龇牙咧嘴，像只瘪了气的黑皮球，连滚带爬地从二楼滚出去。
鸡飞狗跳的书房，突然变得寂静。
萧惹红着眼睛，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秦书帆看到她裸露的肩膀，连忙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低哑的声音轻得比柳絮还温柔。
“清清，我是哥哥！”
“刚刚，我不是欺负你。我是想看看你的胎记。”
他眼眶泛红，喉咙哽咽，见萧惹埋头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哭泣，好想抱抱她。
又担心吓到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轻轻地叫了一声。
“妹妹！”
他心心念念盼了二十年的妹妹，终于找到了，就在眼前。
此刻，她在伤心委屈地哭泣，可秦书帆却不知怎么哄。
他弯下腰，静静地坐在她身旁，背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喃喃自语。
“萧惹，你真是我妹妹——秦书清。”
“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叫一声哥哥好不好？”
秦书帆抬手，想要替她擦拭眼角的泪，却被萧惹一把拍开。
“滚！”
萧惹吼他，比他吼黑虎还凶猛。
秦书帆知道她正在生气，也不敢多说话，默默地又挪近一点屁股，悄悄凑过去。
“你不想叫哥哥，那叫大哥呗！”
萧惹抬起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更加愤怒的声音，大声咆哮。
“我说——滚！”
秦书帆耳朵一轰，感觉耳膜都要被刺破了。他苦涩地笑了笑，眼底漫开一层狼狈的期盼。
“你不想叫大哥，就叫帆哥哥好啦！”
“滚——”
萧惹最后一声怒吼，怒火冲天，其威势比原子弹爆炸都骇人。
震的整个岛屿都跟着晃了晃。
秦书帆从小就想要个妹妹。当年，父母忙着研究科学，一直不肯要二胎。是他哭着闹着求着，盼来了新的小生命。
结果，妹妹刚出生没几天，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丢了。
那年，他九岁，躲在柴房里哭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差点把自己饿死。
如今，迟来的妹妹终于找到了，他好想听她叫一声哥哥。
可她却叫他滚。
秦书帆心口一窒，含泪扯起微笑的唇角，笑着恳求。
“好清清，你就叫一声哥哥好不好？”
“哥哥给你买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买给你。”
萧惹眼眶蓄满泪水，嗤地冷笑一声。
“呵！叫哥？”
“你不是说让我永远都别叫这个字，敢叫一声哥，就拔了我舌头？”
回想自己曾经说过的混账话，秦书帆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
“清清，哥错了！哥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妹妹。”
“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你叫哥哥，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要！”萧惹崩溃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哭吼。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你让我戴几十斤的脚链，把我的肉都磨烂了，到现在都好疼！呜呜~(＞_＜)~”
“你把我吊在山顶悬崖上荡秋千，我差点就摔得粉身碎骨。嘤嘤~｡•́︿•̀｡”
“你不给我饭吃，不给我被子，要把我饿死，冻死！呜呜~๑•́•̀๑”
“你朝我发火，凶我，吼我，要把我剁了，喂灰霸！呜呜~(＞_＜)~”
“你今天早上还说，要杀了我，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呜呜~~(＞_＜)~”
“现在……你让我叫你哥哥？我不认！”
萧惹说一句，哭一声。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秦书帆心口，刺得他五脏俱疼。
想着自己对妹妹做过的那些事，还差点要了她的命，秦书帆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好，他手下留情，发现得及时，没有酿成大错。
若自己真的亲手杀了妹妹，那他会痛恨死。
“清清，对不起！”
“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给你赔罪。”
“你打我，骂我，用木尺抽我，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惩罚我都成。”
“别不认哥哥好不好？”
“哥哥等了你二十年，很想，很想，很想你！”
“清清。你看看我，我们是亲兄妹，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真是你的亲哥哥！”
秦书帆哭得声泪俱下，哽咽的语调泣不成声。
因为实在太想，太想，太想……妹妹。
他不管不顾地再一次抱住萧惹，蛮横地将她锁在怀里，低哑的喉咙里，溢出声声哽咽。
“清清！”
“叫哥哥好不好？”
“就叫一声！”
“求你了！”
“好清清！”
萧惹娇弱地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使劲去推他的胸膛，委屈的声音又冷又硬。
“秦书帆，你放开我！”
“别叫我秦书清，我叫萧惹！”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妹妹就好。
秦书帆笑了笑，强劲有力的胳膊，将她抱得更紧。
“好！不叫清清，那我叫你惹惹！”
“其实，妈妈还给你起了个小名，叫月月。”
“妹妹，要不我叫你小月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