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惹觉得自己在冀州买的那套房子,已经算是非常豪华气派了,可比起秦书帆这幢外洋内古的别墅,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光是这宽敞恢弘的客厅,就让她眼前一惊。
这雕梁,这画栋,这富丽堂皇的讲究,怕是紫禁城的金銮殿,都没它精致奢华。
萧惹顶着两撮枯黄的稻草毛,怯怯地立在门口,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也不敢进。
直到秦书帆叫她。
“还愣着做什么?”
“先去洗澡,换身衣服,然后来吃饭。”
萧惹想说,昨天下午在柴房里,已经洗过一次了。可低头看看自己这满身草灰。
算了,既然有条件,那就再洗一次。
就算真的要死,也要做个干净整洁的漂亮鬼。
浴室里有个大大的浴缸,已经早早放满了温水。虽然不知道秦书帆准不准她用,可萧惹还是大胆的用了。
试问,身心疲惫的时候,谁能拒绝一个香香美美的热水浴呢?
她一边泡,还一边想着,等回去以后,叫陆砚峥也在家里装一个大大的浴缸。
这玩意儿泡澡,可比木澡桶舒服多了。
浴池旁还有一套干净整洁的新衣服,米黄色的连衣裙,版型宽松,纯棉质地,穿上去刚刚合身。
好像是专门的孕妇装。
萧惹有点摸不清秦书帆的心思。这老狐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准她进别墅,叫她吃饭,让她洗澡,还给她准备了新衣服?
他该不会——爱上自己了吧!
完蛋了,虽然自己长得挺像个狐狸精,但是一点也不想当土匪夫人呐!
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半点勾引他的意思,他是怎么瞎了狐狸眼的?
为了防止秦书帆对她产生那种禽兽的想法,萧惹赶紧换下这套新的孕妇裙,又重新穿起之前那套灰扑扑的衣服。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还特意从墙角边的花盆里,抓了一把泥灰抹脸上。
当秦书帆看到她那张糊满泥灰脏脏脸,气得连饭都没心情吃了。
“我是让你去洗澡,不是让你去玩泥巴!”
“萧惹,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萧惹缩了缩脖子,一双惴惴不安的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袖,诚惶诚恐地道出自己内心的担忧。
“我不敢洗的太干净,我怕......我怕......我怕,你对我有想法!”
“呵!”秦书帆冷嗤一声,真的快被气笑了。
他就是再禽兽,也不可能对一个孕妇产生那种龌龊的心思。
虽然,他对萧惹,是有一点那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可那也只是单纯的欣赏,觉得她泼野可爱,又狡猾又菜,喜欢逗她玩罢了。
还没到……男女间的那种感情好不好。
“萧惹,麻烦你去后面照照镜子,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老子要想玩女人,有的是美女上赶着伺候。”
“就你这样的,给老子洗脚都嫌磕碜。”
“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是个男人都要往你身上扑?”
听到秦书帆贬低自己,萧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老大对我不感兴趣,那我就放心了!”
“你这么高贵,这么有钱,祝你早日找到合意的美人。”
见秦书帆阴沉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可怕,萧惹又连忙收口,小心翼翼地赔笑。
“对不起,老大,你别生气。”
“是我心思不正,高看你了,……不对……低看你了……也不对……就是看扁你了。”
这该死的嘴巴,平日里挺能狡辩的,这会儿怎么不灵光了。
她轻飘飘地给自己嘴上拍了一下,懊恼地咕哝。
“哎呀……总而言之,我错了!”
她捂着脸,一溜烟地跑去浴室,重新换起那套新裙子,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地出来。
看到那张明媚娇俏的漂亮脸蛋,秦书帆阴沉的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他冷冰冰地丢出一句:“吃饭!”
也懒得追究萧惹那些乱七八糟的歪心思。
餐桌上,秦书帆坐得笔直端正,姿态矜严,表情肃穆得比庙里的菩萨还僵。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经意地往餐桌的侧旁瞟。
这女人,吃个饭怎么还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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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光水亮的小嘴巴一动一动,圆圆的腮帮子,软乎乎的鼓起,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一样。
好想给她捏一把。
见萧惹喜欢吃鱼,他还特意把鱼盘挪过去一点。
“慢点吃,小心有刺!”
“嗯!我知道,你别光盯着我看,你也吃啊!”
咳咳!!!!
萧惹这赤裸直白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秦书帆给噎死。
一根尖锐的鱼骨卡在他喉咙里,呛得他眼泪直飙。
这女人说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就多看了两眼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至于这么不留情面地揭穿吗?
秦书帆猛地灌下一大杯水,把喉咙里的那根鱼刺冲下去之后,嘴硬地反驳。
“谁看你了,我是看你脸上有泥巴。”
完了,他还借着这无中生有的蹩脚理由,不轻不重地在萧惹脸上捏了两下。
“你看看你,洗了两次澡,都洗不干净。脏死了!”
萧惹往后一躲,十分嫌弃把他拍开。
“秦书帆,你说过对我不感兴趣的。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
“我现在是孕妇,孕妇!拜托你讲点品德!”
秦书帆心口一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女人,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就是捏了一下她的脸,又没要她命。至于这么抗拒吗?
“是,萧大孕妇,吃完滚蛋,老子看着你就烦!”
秦书帆不吃了更好,萧惹一个人慢悠悠地坐在餐桌上吃得美滋美味。
汤饱饭足后,她抚摸着圆滚滚的小腹,非常自觉地起身,打算继续乖乖地回柴房。
还非常有礼貌地欠了欠身子,朝秦书帆道谢。
“老大,我吃完了,现在就滚!谢谢你的晚餐!再见!”
萧惹的半只脚还没迈出门槛,就听到一声沉喝。
“回来!”
“老子是叫你滚,又没让你真滚!”
萧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傻懵懵地愣在原地
心想:那我到底是滚,还是不滚?
正在她转动脑筋,暗自揣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时。
秦书帆指了指楼上的卧房,昂着下巴吩咐她。
“柴房那草垛能睡人吗?”
“在这儿休息!”
“省得你说又说我是冷血动物,虐待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