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唐朝逍遥大地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0章 诗会大比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十一月初一,曲江池。 这一天是长安城文人圈最大的盛事——曲江诗会。 与漱玉阁的小型诗会不同,曲江诗会是由朝中几位大臣联合发起的官方活动,规模之大,参与人数之多,影响力之广,都是无与伦比的。 据说今年的诗会,连当朝宰相张说都会出席。 苏辰站在曲江池边,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场面,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曲江池畔搭起了数十座彩棚,每座彩棚里摆着数十张矮几,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文人雅士。 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六百人。 彩棚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上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当朝宰相张说。 张说今年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他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台下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辰站在人群边缘,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低调。 …一定要低调。 ——今天这种场合,能躲就躲,千万别出风头。 “苏郎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辰回头,看见萧婉儿正站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整个人清雅脱俗,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萧姑娘。“苏辰拱手,“你也来了?“ “我是这次诗会的评委之一。“萧婉儿淡淡地说,“苏郎君呢?“ “我……被硬拉来的。“ 萧婉儿嘴角弯了弯:“听说崔九郎放话了,要在今天当众击败你。“ 苏辰苦笑:“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装死。“苏辰说,“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认怂。“ 萧婉儿挑眉:“认怂?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今天不一样。“苏辰压低声音,“张宰相在场,还有那么多大儒。万一说错话,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萧婉儿沉默片刻。 然后她说:“苏郎君,我相信你。“ 苏辰一愣。 “不管别人怎么质疑你,“萧婉儿看着他,目光清澈如水,“我知道你的才华是真的。“ 苏辰心中一暖。 ……这姑娘,虽然总是冷冷淡淡的,但关键时刻总能给人力量。 “谢了。“他说,“但愿我用不上这份才华。“ --- 诗会正式开始。 张说首先致辞,讲了一大堆“文以载道““诗以言志“之类的话。 苏辰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才没打哈欠。 致辞结束后,进入正题… “今日诗会,以'壮志'为题。“张说声音洪亮,“各位以诗明志,一展才华。“ “壮志“? 苏辰心中一凛。 ……这个题目,难度不小。 ……关于壮志的唐诗,他脑子里倒是不少。 …但问题是, 他不想用。 今天这种场合,越低调越好。 他缩在角落里,假装在冥思苦想,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写。 但崔九郎显然不会放过他。 “苏郎君。“ 崔九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辰抬头,看见崔九郎正站在他不远处,面带冷笑。 “怎么不见你动笔啊?“崔九郎说,“难道是江郎才尽,写不出来了?“ 苏辰干笑:“崔九郎说笑了,我只是……还在构思。“ “构思?“崔九郎冷笑,“怕是根本就不会写吧?“ 他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各位!这位就是最近名震长安的'诗才'苏辰!听说他'忽如一夜春风来'震惊全场,不知今日可否让我们再次领教他的'绝世才华'?“ 全场目光齐刷刷射向苏辰。 苏辰额头冒汗。 ——完了。 ……被架在火上烤了。 …这要是不写,以后在长安城就没法混了。 ——可要是写了…… 他看向萧婉儿。 萧婉儿也在看着他,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如同期待,又如同担忧。 苏辰深吸一口气。 行吧。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躲也躲不过。 不如…… 大干一场。 他提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周围的文人纷纷探头来看,想知道这位“诗才“到底写了什么。 苏辰写完,把纸折好,交给了收卷的侍从。 崔九郎冷笑:“苏郎君写得倒是快,就是不知道质量如何。“ “质量如何,崔九郎待会就知道了。“苏辰淡淡地说。 --- 收卷完毕,开始点评。 几位大儒轮流点评,从“立意““用典““韵律“三个方面打分。 大多数诗都中规中矩,偶有佳作,也只是“不错“而已。 直到… “下一首,苏辰。“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张说展开苏辰的诗稿,看了一眼。 然后…… 他的手抖了一下。 “这……“张说抬起头,看向苏辰,目光中满是震惊。 “苏辰,这首诗是你写的?“ “回相公,是草民写的。“苏辰硬着头皮说。 张说深吸一口气,朗声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的气势震撼了。 黄河之水天上来……这是何等的气魄!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是何等的自信! 张说的手在颤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读了无数诗,但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磅礴、如此豪情万丈的佳作。 “好诗!“张说猛地站起来,“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 “苏辰!“张说看着他,目光炯炯,“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回相公,叫《将进酒》。“ “《将进酒》……“张说喃喃自语,“好名字!好诗!好才华!“ 他转身面向全场:“今日诗会,最佳之作,非苏辰莫属!“ 全场哗然。 张说亲自评定最佳? 这是何等荣耀! 苏辰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中既得意又惭愧。 ——李白大大,对不起,又借你的诗装逼了。 ……但这一波,真的太爽了。 --- 但崔九郎显然不服气。 “张相公!“他站起来,“苏辰这首诗虽然气势恢宏,但未免有些……夸张。黄河之水怎么能是从天上来的?这分明是胡编乱造!“ 张说皱眉:“崔九郎,诗者,言志抒情也。夸张是诗歌的表现手法,不是胡编乱造。“ “但…“ “而且,“张说打断他,“苏辰这首诗的立意,远超一般的咏志之作。'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是何等的胸襟?崔九郎,你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吗?“ 崔九郎脸色铁青。 他当然写不出来。 全天下都写不出来。 “我……“崔九郎咬着牙,“我也有诗!“ “哦?“张说挑眉,“念来听听。“ 崔九郎站起来,朗声念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全场又是一阵惊叹。 这首诗气势也很宏大,和苏辰的《将进酒》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辰却差点笑出声。 ——这不就是李白的《上李邕》吗? ……崔九郎啊崔九郎,你抄谁不好,偏偏又抄李白? “崔九郎这首诗也不错。“张说点点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气势磅礴,志向远大。“ “谢相公夸奖。“崔九郎得意地看向苏辰。 但苏辰只是笑了笑。 “崔九郎。“ “怎么?“ “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崔九郎脸色一变:“当然是我写的!“ “那敢问……“苏辰慢悠悠地说,“'大鹏一日同风起'中的'大鹏',指的是什么?“ “自然是……大鹏鸟。“ “大鹏鸟为什么要'同风起'?“ “因为……因为大鹏鸟需要风才能飞翔。“ “那为什么是'九万里',不是八万里、十万里?“ “因为……因为……“崔九郎额头冒汗,“九万里比较顺口!“ 苏辰笑了。 “崔九郎,你连这首诗的含义都没搞懂,就敢说是自己写的?“ “你……“ “'大鹏'指的是有远大抱负的人。'同风起'是比喻机遇来临。'扶摇直上九万里'是说志向高远。“苏辰看着他,“这首诗描写的是少年人的凌云壮志,表达的是不甘平庸、渴望施展抱负的心情。崔九郎,你今年多大?“ “二、二十五……“ “二十五岁,世家公子,衣食无忧。你有什么'壮志'需要抒发?你有什么'抱负'需要施展?“ 崔九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且,“苏辰话锋一转,“这首诗的最后两句…'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崔九郎,你知道'宣父'指的是谁吗?“ “……“ “宣父是孔子的尊称。“苏辰说,“这首诗引用孔子'后生可畏'的典故,意思是年轻人不可轻视。崔九郎,你既然不知道'宣父'是谁,怎么能写出引用孔子典故的诗呢?“ 全场哗然。 崔九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辰笑了,“那崔九郎可否解释一下,你一个连'宣父'都不知道是谁的人,是怎么写出引用孔子典故的诗的?“ 崔九郎说不出话来。 张说看着崔九郎,目光冷了下来。 “崔九郎。“他的声音不带感情,“你这首诗,是从哪抄来的?“ “我、我……“ “读书人要凭真才实学,不是投机取巧。“张说淡淡地说,“你既然没有这首诗的才华,就不要冒充。“ 崔九郎的脸色惨白。 当众被宰相揭穿抄袭,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人,“张说挥挥手,“送崔九郎出去。今日诗会,他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 两个侍从上前,把崔九郎“请“了出去。 崔九郎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苏辰。 那目光中满是怨恨和不甘。 苏辰冲他挥挥手。 ……拜拜了您呐。 …下次抄袭记得改改字眼,别太明显。 --- 诗会结束后,苏辰被一群人围住。 “苏郎君!刚才那首《将进酒》太厉害了!“ “苏郎君,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的诗?“ “苏郎君,我请你喝酒,咱们聊聊诗词?“ 苏辰被挤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刚走出彩棚,就看见萧婉儿站在池边。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一层薄薄的银纱。 “苏郎君。“ “萧姑娘。“ “恭喜你。“萧婉儿淡淡地说,“今天一战,你的诗名怕是要传遍整个大唐了。“ 苏辰苦笑:“别恭喜我,我这是骑虎难下。“ “骑虎难下?“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以后想低调都难了。“苏辰叹气,“麻烦事还在后面呢。“ 萧婉儿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好似两颗璀璨的星辰。 “苏郎君。“ “嗯?“ “不管以后怎样,“她说,“我都会陪着你。“ 苏辰心中一暖。 “萧姑娘……“ “叫我婉儿吧。“ 苏辰愣了一下。 “婉……婉儿。“ 萧婉儿的脸轻轻红了。 但她没有躲开,而是轻轻握住了苏辰的手。 “苏郎君,我知道你有柳如烟和阿依古丽。“她说,“我不求名分,只求……能陪在你身边。“ 苏辰看着她。 月光下,她清丽脱俗,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苏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又一个。 ……又来一个愿意陪他的女人。 …他何德何能? “婉儿……“他轻声说,“谢谢你。“ 萧婉儿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明亮,像是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两人站在曲江池边,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灯火。 远处,长安城的灯火点点,繁华依旧。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回家的路上,苏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的诗会,他彻底赢了。 崔九郎被打脸,诗名传遍长安,萧婉儿向他表白。 一切都很完美。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皇帝迟早会注意到他。 到时候,面圣、入仕、权力斗争…… 一系列的麻烦事还在后面。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辰在心里对自己说。 回到家,柳如烟和阿依古丽都在等他。 “夫君!今天诗会怎么样?“阿依古丽冲上来,一脸兴奋。 “还行吧。“苏辰故作轻松。 “什么叫还行?“柳如烟挑眉,“外面都传遍了……苏辰一首《将进酒》,震惊全场,连张宰相都赞不绝口。“ 苏辰:“……“ ……消息传得这么快? …古代没有互联网,但八卦的传播速度一点也不慢啊。 “夫君,你出名了。“阿依古丽眼睛发亮,“以后出门得戴帽子了,不然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苏辰笑了。 “出名就出吧。“他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柳如烟看着他。 她的眼神柔和而深沉,像是一汪静水。 “夫君。“ “嗯?“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说,“我们都会陪着你。“ 阿依古丽也凑过来,抱住苏辰的胳膊:“对!我们永远陪着你!“ 苏辰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荣华富贵,不需要高官厚禄。 …只要有爱他的女人,有温暖的家,有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这就够了。 “谢谢你们。“苏辰轻声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 远处,长安城的更鼓敲响。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苏辰的故事,也将进入新的篇章。 张说当众宣布苏辰为诗会最佳后,全场沸腾了。 文人们纷纷围上来,有的想请教诗词之道,有的想结交认识,还有的干脆当场拜师。 “苏先生!请收我为徒!“ “苏郎君,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苏先生,您那首《将进酒》可否让在下抄录收藏?“ 苏辰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挣脱出来。 他跑到曲江池边,大口喘气。 ……太疯狂了。 …这些古代文人追星的本事,一点也不比现代粉丝差。 “苏郎君。“ 萧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辰回头,看见她正站在池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纱。 “萧……婉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 “婉……婉儿。“ 萧婉儿的脸微微红了。 她走近一步,在苏辰面前站定。 “苏郎君,你今天……让我重新认识了你。“ “什么意思?“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有才华,但来路不明。“萧婉儿轻声说,“但今天,我看见了你真正的才华……不,不只是才华,还有勇气。“ “勇气?“ “当众揭穿崔九郎,需要勇气。“萧婉儿说,“因为这意味着你要承受崔氏的报复。但你不怕,因为你相信正义。“ 苏辰心想…… …我不是相信正义,我是知道崔九郎抄袭的是李白的诗。 ——但我不能说。 “我只是……不喜欢弄虚作假的人。“他说。 萧婉儿看着他,目光柔和。 “苏郎君。“ “嗯?“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诗从哪里来,“她说,“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苏辰心中一暖。 这句话,比任何赞美都让他感动。 因为在这一瞬间,萧婉儿不是在赞美他的才华,而是在肯定他的人品。 “谢谢。“苏辰轻声说。 两人站在曲江池边,月光如水,波光粼粼。 远处传来文人们的欢笑声,但在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郎君。“ “嗯?“ “诗刊的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苏辰笑了,“明天就开始。“ 萧婉儿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