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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逍遥大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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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崔九郎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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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是在早上传来的。 苏辰刚来到工坊,周叔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苏郎君!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 “穆萨……穆萨那边出事了!“ 苏辰皱起眉头。 穆萨是他最重要的原料供应商,负责提供制作肥皂所需的椰子油和棕榈油。如果穆萨出问题,整个工坊都要停工。 “穆萨怎么了?“ “他被人告了!“周叔气喘吁吁地说,“有人告他走私违禁货物,官府已经把他抓起来了!他的货全被扣了!“ 苏辰的心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苏辰沉默了几秒钟。 穆萨是正经的胡商,所有的货物都有完税凭证,怎么可能走私违禁货物?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还有更糟的。“周叔的声音更低了,“不仅是穆萨。霍斯鲁、萨比尔……咱们在西市的几个供应商,全都出事了。“ “什么?“ “霍斯鲁的店铺被查封,说是消防不合规。萨比尔的货物被扣,说是含有违禁成分。还有其他几个小供应商,不是被罚款就是被警告,反正没一个能正常供货的。“ 苏辰闭上眼睛。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组织的围剿。 “崔九郎。“苏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什么?“ “除了崔九郎,没人有这个本事。“苏辰说,“博陵崔氏在长安城的影响力,足以让官府配合他们做任何事。“ 周叔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我们怎么办?“ “让我想想。“ 苏辰坐到院子里,脑子飞速运转。 原料供应被切断,这是釜底抽薪。没有原料,工坊就是一堆废铁。崔九郎这一手,比刘德贵的抄袭狠多了。 “咱们库存还能撑多久?“ “椰子油还剩三百斤,棕榈油剩两百斤。按现在的产量,最多撑五天。“ “减少到最低产能,只做高端订单。“苏辰说,“通知所有客户,普通订单延期交付,优先保证大客户的供货。“ “是。“ “还有,去打听一下穆萨被关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 穆萨被关在长安县的大牢里。 苏辰花钱打点了一番,终于见到了他。 穆萨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满脸胡茬,精神萎靡。看到苏辰来,他激动地冲过来。 “苏郎君!你是来救我的吗?“ “先别急。“苏辰隔着栅栏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穆萨几乎要哭了,“昨天半夜,一群官差突然冲进我的仓库,说我走私违禁香料。他们搜出了几箱我从波斯带来的龙涎香,说是违禁品,把我抓了起来。“ “龙涎香不是违禁品。“ “但他们说那是'未经申报的违禁货物'!“穆萨绝望地说,“苏郎君,你知道规矩的,只要他们想说你是违禁,你就是违禁。“ 苏辰沉默了。 穆萨说得对。在大唐,所谓的“违禁“很多时候就是官府说了算。有崔九郎在背后撑腰,官府自然会把黑的说成白的。 “穆萨,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苏郎君……“穆萨抓住栅栏,“我的货……“ “货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等着。“ 苏辰转身离开大牢。 走在街上,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崔九郎这一招,玩得够绝。不仅是商业竞争,而是要把苏记往死里整。切断原料、造谣毁誉、陷害合作伙伴——三管齐下,招招致命。 如果不是他苏辰穿越者的身份,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商人,这会恐怕已经被逼得关门大吉了。 但崔九郎低估了一件事。 苏辰不是普通商人。 他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拥有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和思维方式。 “你想玩?“苏辰低声自语,“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崔九郎这一手,玩得真狠。不光切断了原料供应,还把穆萨送进大牢,彻底断绝了苏记从西域进货的渠道。 但这只是开始。 苏辰刚回到工坊,新的麻烦又来了。 “苏郎君!“张大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东市那边出事了!“ “又怎么了?“ “有人在咱们铺子门口闹事!说是用了咱们的香胰,脸上起了疹子!围了一大群人,把客人都吓跑了!“ 苏辰的脸色更加阴沉。 造谣。这是第二招。 “走,去看看。“ --- 苏记香胰铺子门口,围了二三十个人。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嚎:“天杀的奸商!用了你们的香胰,我的脸就烂成这样!大家看看!看看啊!“ 她放下手,露出一张布满红疹的脸。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不是苏记吗?之前不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商人嘛,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以后可不能买他家的东西了!“ 苏辰站在人群外围,仔细观察那个妇人。 她的脸确实有红疹,但苏辰一眼就看出问题——那些疹子太均匀了,不像是过敏反应,更像是……人为制造的。 “这位大嫂。“苏辰走进人群,“你说用了我们的香胰脸出了问题,请问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 妇人看到苏辰,愣了一下。 “你……你是谁?“ “我是苏记的掌柜,苏辰。“ 妇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三天前在你家铺子买的!“ “三天前?“苏辰笑了笑,“请把你的香胰拿出来给我看看。“ “看……看什么看!你就是想销毁证据!“ “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苏辰说,“如果是我们产品的质量问题,该赔多少赔多少。但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 “那就得另说了。“ 妇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但又停住了。 “我……我扔了!“ “扔了?“苏辰笑了,“刚说完要留作证据,转眼就扔了?“ 围观的人也开始怀疑了。 “是啊,刚才还说要留着去告官呢。“ “怎么转眼就扔了?“ “不会是来讹人的吧?“ 妇人的脸色变了。 苏辰步步紧逼:“大嫂,我再问你一次。你那张脸,真的是用了我们苏记的香胰造成的吗?“ “当……当然是!“ “那好。“苏辰对张大婶说,“去请一位大夫来。让大夫检查一下这位大嫂脸上的疹子,看看是什么引起的。“ “是!“ 张大婶转身就要走。 “等等!“妇人慌了,“不用请大夫!我……我自认倒霉!不追究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走。 “站住。“苏辰冷冷地说,“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是谁指使你来的?“ 妇人的身体僵住了。 “没……没人指使我……“ “真的?“苏辰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告诉你,长安县的大牢刚关了一个胡商,罪名是走私违禁货物。你要是想进去陪他,我可以成全你。“ 妇人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说!是一个年轻公子!他给了我五贯钱,让我来闹事!他说只要我说是用了苏记的香胰脸出了问题,他就再给我五贯!“ “那个公子长什么样?“ “很……很俊,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折扇……“ 苏辰闭上眼睛。 崔九郎。 他早就知道是崔九郎,但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怒火。 “那个公子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妇人快哭了,“他让我在你们铺子门口闹事,说事后在醉仙楼碰头给钱……“ 苏辰深吸一口气。 “滚。“ “啊?“ “我说,滚。“苏辰指着巷子口,“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 妇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原来是讹人的!“ “我就说是嘛,苏记的东西我用过,好得很!“ “这妇人心肠真黑!“ 苏辰对围观的人拱了拱手。 “各位,刚才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苏记,目的就是要毁我们的声誉。但我苏辰在这里保证——苏记的香胰,每一块都是用心做的,绝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如果有任何问题,十倍赔偿,绝不推诿!“ “好!“ “苏掌柜好样的!“ “我就说是讹人的!苏记的东西我用了半年了,好得很!“ 一个老顾客站出来帮腔:“上回刘记那帮人也是这么造谣的,结果呢?刘记自己倒闭了!“ “对对对!苏记的东西靠得住!“ “苏掌柜,给我来两块香胰!“ “我也要!“ 人群中竟然有不少人当场下单。张大婶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客人。 苏辰看着这一幕,笑了。 造谣这招,在信息透明的时代或许管用。但在大唐,口碑就是一切。苏记的产品质量过硬,老顾客自然会帮着说话。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产品本身。 人群渐渐散去。 苏辰转身走进铺子,脸色又恢复了阴沉。 --- “苏郎君,“张大婶担忧地说,“崔九郎这一手太狠了。咱们怎么办?“ “先回工坊。“ 回到工坊,苏辰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柳如烟、周叔、张大婶、李嫂、王嫂。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苏辰说,“崔九郎从三个方向围剿我们。第一,切断原料供应。第二,造谣毁我们声誉。第三,通过官府打压我们的合作伙伴。“ “这个人渣!“张大婶骂道,“堂堂博陵崔氏的公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也是手段。“苏辰说,“在商场上,输赢是唯一标准,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那我们怎么应对?“柳如烟问。 “三个方向,我们一个一个来。“苏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原料供应。穆萨短期内出不来,霍斯鲁和萨比尔也指望不上。但我们有阿里木。阿里木是醉仙楼的掌柜,和崔九郎没有直接冲突,他的货源不受影响。“苏辰看向周叔,“周叔,你去醉仙楼找阿里木,把所有能买到的椰子油和棕榈油都买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是。“ “第二,声誉问题。刚才那个妇人已经被我揭穿了,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人再来闹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张大婶,你在东市多找几个相熟的商户,让他们帮忙盯着。“ “明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反击。“ 苏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 “崔九郎以为我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他忘了一件事——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什么王牌?“柳如烟问。 “新产品。“苏辰说,“我一直在研发一款新产品——香皂。不是普通的香胰,而是添加了香料和药材的高级沐浴用品。不仅能清洁皮肤,还能美白、保湿、去痘。“ “比现在的香胰还好?“ “好十倍。“苏辰说,“而且,我打算举办一场新品发布会。“ “新品发布会?“众人面面相觑。 “就是……邀请长安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商户大户、文人墨客,来见证我们新产品的诞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记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更强了。“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主意好。“她说,“崔九郎以为我们会狼狈求饶,结果我们大张旗鼓地办发布会。这一巴掌,比任何反击都响亮。“ “不仅响亮,还能赚钱。“苏辰说,“发布会的门票就是预售订单。来的人越多,订单就越多。“ “那原料怎么办?“张大婶问,“没有穆萨的货,咱们撑不了几天。“ “发布会是三天后。“苏辰说,“我让周叔去找阿里木,先把库存撑住。至于三天之后……“ 他笑了。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什么意思?“柳如烟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苏辰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 “又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是留悬念。“苏辰笑嘻嘻地说,“做产品嘛,最重要的就是悬念感。你把所有谜底都揭开了,谁还来看你的发布会?“ “歪理。“柳如烟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辰收敛了笑容,“我要邀请崔九郎。“ “什么?“众人惊讶。 “我要请崔九郎来观礼。“苏辰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亲眼看着苏记是怎么逆风翻盘的。我要让他知道——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 崔府。 崔九郎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折扇,轻轻摇动。 “九郎,苏辰把那个妇人揭穿了。“手下汇报,“她在众人面前招供了。“ 崔九郎的折扇停顿了一下。 “废物。“ “还有,苏辰去了大牢,见了穆萨。“ “意料之中。“崔九郎说,“穆萨的货被扣了,他想救人。但没那么容易——我打了招呼,穆萨至少要在里面待一个月。“ “九郎,苏辰会不会找别的渠道进货?“ “找谁?“崔九郎嗤笑一声,“长安城的胡商圈子,我一句话下去,谁敢给他供货?就算有不怕死的,价格也得翻三倍。“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 “苏辰,你不是很聪明吗?我倒要看看,没有原料,你拿什么和我斗。“ 手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九郎……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苏辰这个人……咱们已经打压了这么多次,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手下小心翼翼地说,“会不会……他背后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手段?“ 崔九郎沉默了。 他想起了和苏辰的几次交锋。 第一次,诗会上,他用“商人低贱“羞辱苏辰,结果被苏辰用一首即兴诗怼得哑口无言。 第二次,婚礼次日送陷阱契约,被苏辰当众识破,反被羞辱。 第三次,卡原料供应,结果苏辰转头就认识了阿里木,绕过了他的封锁。 第四次,派孙二娘做探子,结果被苏辰策反,反过来坑死了刘德贵。 每一次,苏辰都能从绝境中找到出路。 每一次,崔九郎以为稳操胜券,结果都输得一败涂地。 “九郎?“ “我知道了。“崔九郎深吸一口气,“但这次不一样。切断原料是致命伤,没有原料,他再有本事也做不出东西来。“ “可是……“ “没有可是。“崔九郎的眼神变得阴冷,“三天后的发布会?哼。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发布。“ “九郎,“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说。“ “苏辰……给您送了张请帖。“ 崔九郎转过身。 “请帖?“ “是。说是三日后,在醉仙楼举办什么'新品发布会',邀请您去观礼。“ 崔九郎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新品发布会?“ “是。“ “这个人……脑子被门夹了吗?“崔九郎笑得前仰后合,“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办什么发布会?他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 “九郎,去不去?“ “去!“崔九郎止住笑,“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请帖上写了一个“准“字。 “去告诉苏辰,我崔九郎一定准时到场。“ “是。“ 手下退去,崔九郎独自站在窗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苏辰啊苏辰……“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在虚张声势?“ 他合上了折扇。 “不管怎样,三日后,一切见分晓。“ --- 回到工坊,苏辰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发布会。 “如烟,你帮我写请帖。“苏辰说,“写得越华丽越好,把咱们苏记的排面拉满。“ “请帖给谁?“ “所有人。“苏辰掰着手指头数,“东市的大商户、西市的胡商代表、醉仙楼的阿里木、教坊司的杜姑姑、还有……“ 他顿了顿。 “宫里的人。“ “宫里?“柳如烟瞪大了眼睛,“你认识宫里的人?“ “不认识。“苏辰笑了,“但杜姑姑认识。她是教坊司的采买,肯定能接触到宫里的人。如果能让宫里的人也对咱们的香皂感兴趣……“ “那就一飞冲天了。“柳如烟接上了他的话。 “聪明。“苏辰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所以这场发布会,不仅是对崔九郎的反击,更是苏记进军高端市场的跳板。“ “我明白了。“柳如烟拿起笔,“我这就写请帖。“ 苏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 “如烟。“ “嗯?“ “有你真好。“ 柳如烟的笔顿了一下。 “少肉麻。“她低着头说,但耳尖已经红了。 苏辰哈哈一笑,转身去准备香皂的样品。 三日后,醉仙楼。 一切,将在那里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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