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情报后，三人离开餐馆，默契地避开主街，找了条没人来的死胡同。
“接下来怎么说？”林远看向楚子航，自己的超级大脑，在发现楚子航很靠谱以后，又开始消极怠工了。
“我一个人去黑市打探一下消息。”楚子航摆弄下袖口，似乎打算让自己衣服看起来凌乱一些。
“我们三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你们两个在外围接应我就行。”
“不行。”
诺诺几乎瞬间开口，直接否定了楚子航的提议。
她挑了挑那双好看的眉毛，绕着楚子航转了半圈，手指毫不客气地在他那身工整的衬衫上戳了戳。
“拜托你对自己长相和打扮有点清醒的认识，成吗？去黑市买东西，大都是走投无路的底层人士。你这幅少爷做派，还想进去能打探到东西？别人肯定都防着你的好吧。”
楚子航张张嘴，但似乎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诺诺话锋一转，修长手指指向林远：“要去，也得是他去。”
“你看他这身板和架势。”诺诺下巴微扬，冲着林远比划了一下。
“眼神凶狠，浑身上下透着野性，去趟黑市，绝对能完美融入当地的罪恶生态，谁会怀疑他？”
林远原本正乐呵呵地看楚子航吃瘪，突然火烧到自己身上。
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几个意思？合着他帅融入不了，因为我丑，就能完美融入呗？”
平心而论，如今林远这张脸可挑不出什么毛病。原本五官底子就挺不错，只是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
如今受到青龙果实的影响，和实力带来的自信，再加上这段时间薄有成效的锻炼。
眼下如果现在重回仕兰中学，倒追他的女生也未必会少。
当然，这话得分跟谁比。
和楚子航这种能靠脸吃饭的帅哥，那确实还是差了一点点。
“没没没，别误会。”诺诺见他要急眼，强忍着笑意拍拍他肩膀。
“我这叫两帅相权取其轻！”
林远嘴角抽搐了两下，在心里暗骂一句肤浅女人。
不过就自己吧，对于从别人嘴里获得情报，他也确实有些心得，一个人行动倒也正好省得自己的手段吓到他俩。
一旁沉默的楚子航突然开口：“可他不会英语，没法交流。”
虽然林远从没明说过，但是以楚子航的细心，与林远一路生活几天后，哪能看不出林远这点小小的弱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林远也反应过来，对啊，卡塞尔学院里虽然上上下下都说中文，但这是芝加哥的黑市，老黑和老墨们可不管你普不普通话。
眼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楚子航提议到道：“要不你们两人一起去，伪装成国内偷渡来的情侣。诺诺负责英语交涉，林远装作是个不懂英语的文盲。这种搭配在底层黑工里很常见，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叹，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各自往后退半步，脸上写满抗拒。
林远光是想想，接下来要跟这个嫌弃自己不够帅的红发丫头搭档，就觉得不靠谱。
诺诺眼角瞥见自己手腕上那圈还没完全褪下去的青紫印记，也感觉和这个暴力狂搭档，实在不是好主意。
俩人异口同声：“不行。“
楚子航也不着急，并没有继续劝他们，就这么杵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副“你们商量好了叫我“的架势。
沉默一会，诺诺先撑不住。
她想起周会长许诺的那笔钱，事办不成，一个子也没有。
再一想楚子航的法子，似乎就是当下最优解。
她烦躁地抓把头发，从鼻子里长长哼出一口气：“行吧行吧，谁让我心善呢。“
“本小姐今天就委屈一下。你给我机灵点，全程装哑巴，别露馅了！”
眼见诺诺先递台阶，林远也不好再说什么，说到底这件事忙到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青龙果实，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耸耸肩，算是默认。
眼见计划确认，楚子航从怀里掏钱包，递向林远。
“干嘛？”林远莫名其妙，没接。
“我身上有不少现金，你们打探消息应该能用到。”楚子航的手悬在半空，解释道。
林远更诧异，依然没伸手：“都去黑市了，那里不是三不管地带嘛，难道还要用钱？”
在他的逻辑里，法外之地就该遵循法外之地的生存法则，自己讲道理，别人就应该听话，如果别人听不懂道理，自己也粗通一些拳脚。
在高源那花钱买情报也就算了，在黑市还要花钱那纯属浪费。
“尽量别把事情闹大。”楚子航坚持举着钱包，眼神认真。
“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源头，打草惊蛇会让线索断掉，用钱能解决，就按规矩来。”
林远盯着楚子航，无奈地撇撇嘴。
“行行行，听楚老板的。”他接过钱包，认真揣进裤兜。
半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将三人扔在高源说的那个街区外围，当时听说他们要来这边，司机下意识的就想拒载，在多付一倍车费的情况下，才答应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楚子航在街角找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咖啡店，挑个能望见街口的窗边坐下，充当策应。
林远和诺诺则顺着主路，往街区深处走去。
周遭景象随着二人的深入，迅速变得破败，整洁的街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龟裂的水泥路面，墙壁上喷涂着大片帮派涂鸦。
空气里混杂着大麻、尿臊味和劣质酒精的酸臭。
两旁的建筑也逐渐变成由集装箱、铁皮房和帆布帐篷组成的违章建筑群。
眼见已经深入这片街区，诺诺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过身。
一把抱住林远的胳膊，将半边身子贴上去，眼神也从先前的张扬，变成一副警惕又有些怯生生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林远瞬间绷紧，连迈步都变得有些同手同脚。
“放松点。”诺诺把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咱们现在是情侣，这么僵着，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