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秦刚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黑猪的肩膀和背部,血花飞溅,黑猪的身体颤了几颤,脚步踉跄了一下,但竟然还是没有倒下。
它只是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冲。
朱婉也开了枪,子弹打空了,黑猪的身上多了好几个血窟窿,可这畜牲像是不知道疼一样,速度丝毫不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秦刚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弹匣里的子弹打完了。
黑猪身上挨了七八枪,血流如注,黑色的鬃毛被血浸透,黏糊糊贴在身上。
可它还在往前冲。
那张大嘴张开,满口獠牙上沾着血迹,直奔刘德福的喉咙。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刘德福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把吃奶速度都用上了,连滚带爬翻过猪圈,躲到秦刚等人身后。
“救命......救命啊......”
黑猪冲到矮墙边,前蹄一按墙头,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翻过矮墙,落在院中。
好家伙,这还会飞檐走壁了。
黑猪一步步朝众人走过来,目光死盯着刘德福。
秦刚又扣了几下扳机,只有空响。
弹匣空了。
“操!”他把枪往腰里一塞,从腰间抽出警棍,横在身前。
朱婉也把枪收起来,从地上抄起一把铁锹,双手握着,挡在刘德福前面。
“退后!再往前我砍你了!”
黑猪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个像人一样的笑容。
“就凭你?”
它猛地往前一窜,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朱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那张血盆大口已经到面前。
她本能举起铁锹拍下去。
“铛!”
铁锹拍在黑猪的脑门上,像是拍在一块铁板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脱手飞了出去。
黑猪的脑袋只是偏了一下,根本没有受伤。
它继续朝朱婉扑过来,那张大嘴直奔她的脖子。
朱婉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特么,手里啥家伙也没有,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住朱婉喉咙的一瞬间。
一只手从朱婉身后伸过来,抓住她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朱婉整个人腾空而起,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那只手松开她的衣领,然后一只脚从她身侧迈了出去。
一个身影挡在面前。
朱婉站稳,抬头一看。
马小帅。
他站在前面,距离不到一米,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运动鞋。
黑猪的血盆大口已经到面前,没有了朱婉,顺势咬向马小帅喉咙。
马小帅没有闪避。
右拳从腰侧拧转而出,直冲黑猪。
“砰!”
一拳正中猪鼻子。
“哼唧......”
黑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猪头被打得猛地往右一甩,两百多斤的躯体被打得离地飞起,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然后摔进猪圈里。
猪圈里其他几头猪吓得四散奔逃,挤在角落里,哼唧哼唧乱叫。
院子里安静了。
众人都像见鬼一样看着马小帅。
这特么算什么?
刚才还不可一世,妖怪一样的黑猪,竟然被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拳打了回去?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朱婉脑筋转动,立刻想到韩大成交代的,让马小帅作为顾问过来一起处理。
再想到之前马德厚举报马小帅偷猎黑熊。
虽然韩大成说不是马小帅猎的不是黑熊,可朱婉一直有所怀疑。
现在,这份怀疑更深了。
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是也能打死一头黑熊?
周德茂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念叨着,“妈呀......妈呀......这年轻人是啥来头......一拳就把猪精打飞了......”
刘德福躲在秦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猪圈里的黑猪,又看了看马小帅,嘴唇哆嗦着,“打......打得好......打死这个畜牲......给我哥报仇......”
马小帅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看着猪圈里那头黑猪,眉头微微皱着。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五分力,本以为能把猪头打爆,没想到这畜牲皮糙肉厚,只是被打飞了出去,脑袋竟然没碎。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要结实。
黑猪在坑里挣扎了几下,翻过身来,四蹄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
它鼻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顺着猪嘴往下淌,滴在地上,把身下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嘴角的裂口更大了,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一只眼睛也肿得睁不开,只剩下一只竖瞳,死死盯着马小帅。
那眼神里多了几丝忌惮。
“你......你是谁?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马小帅没回答,冲身后人说道,“秦警官,朱警官,你们几个出去,这里危险,我来对付这头畜牲。”
秦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猪圈里那头挨了七八枪还能站起来、被一拳打飞还能喘气的黑猪,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人挺拔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今天遇到的事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枪打不死的东西,他留下来也是累赘。
“你......小心点。”秦刚说完,拽着还在发抖的刘德福往院门口退。
周德茂连滚带爬跟上。
朱婉站在原地没动。
她盯着马小帅的背影,眉头拧得死紧。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哪儿有让群众顶在前面的?
可此时的现场,真不是她能对付的。
“朱警官,走。”秦刚回头喊她。
朱婉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转身,跟着秦刚退出了院子。
院门“砰”的一声关上。
......
院外。
警戒线外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河湾坉的老少爷们儿差不多都来了,连隔壁双峰坉都跑来几个看热闹的,缩着脖子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脑袋往院子里张望。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院门推开,秦刚、朱婉、周德茂、刘德福四个人鱼贯而出。
准确说,是秦刚和朱婉走出来的,周德茂是被秦刚架着胳膊拖出来的,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裤裆湿了一片。
刘德福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德茂叔,你咋了?里头出啥事了?”
“德福,你手里菜刀呢?咋空手出来了?你哥到底咋死的?”
“那几头猪呢?警察同志,查清楚没有?是不是猪咬的?”
人群七嘴八舌,声音嘈杂。
周德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哆嗦着手指头指着院子里,“里......里......”
“里头咋了?你倒是说啊!”
秦刚当即瞪了周德茂一眼,把他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
“你们两个。里面发生的事,不许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