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不易,可是钱大哥想必快要苦尽甘来了吧?”
陆昭阳试图想把气氛弄得活跃一点。
“苦未尽,何甘来?”
钱雷顺势开了个小玩笑。
嘴角的一抹苦笑虽然努力藏起,但还是被陆昭阳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和对方志同道合的想法而赢得了这份好感。
刚刚讲述自己创业故事历程,那份激情看起来不像是经常会像人讲起。
很显然,钱雷此刻将他当做了像是朋友一样的角色。
眼底同样藏不住的疲惫,陆昭阳作为一个男人能明白意味着什么。
是压力,也是责任。
他语气认真的说道:“钱大哥,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公司目前发展的情况,但是我相信终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的。”
“哦,那就借昭阳你的吉言了。”
钱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笑道。
显然有些意外陆昭阳突然这么肯定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想说什么来着,对,是想叮嘱两句。
“昭阳,既然你执意拉我合伙,那我就不推辞了。我有几句话想先说在前头。”
“钱大哥尽管讲。”
“第一,我只想告诉你一点,这块地荒了五年,那它再荒五年,也丝毫没关系,所以我希望你按照自己想好的节奏去做,千万不要着急。其实文旅这个概念是风险很大,让我放心的是你早就清楚意识到了,你的打算我觉得特别好,农业本身是锦,文旅只是添上的那朵花。”
“第二点呢,我只做这个小股东,绝对不插手项目的运营,之后全权由你负责,当然了,有什么手续上的问题,这个需要我,我一定会出面。”
“第三点,财务上至少近期我帮不上忙,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
钱雷说不清为什么,眼前的陆昭阳明明很年轻,但是却一直给了他一种极其稳重的感觉。
他甚至经常会担心自己贪功冒进,但是对陆昭阳,却从心底就感到非常放心。
这也是他最终答应入股的一个原因。
他看中的不是盈利多少,而是参与其中。
似乎,从开始就相信陆昭阳能够做到。
陆昭阳对钱雷的了解不多,但是看得出他是讲面子的人。
现在,能让他这么三番两次强调财务上无能为力。
陆昭阳心里明白,他不是拒绝,怕是真的被宠物粮的项目拖的太厉害。
在他看来钱雷的能力绝对不会弱,都被搞得这么焦头烂额。
看来创业确实无小事,也是真的考验人啊。
这是今天给陆昭阳敲响的最大的警钟了。
连带他对钱雷他们这个项目都不禁有点好奇。
一壶茶喝完,钱雷中午还有饭局,两人便起身离开。
“那回头我找人拟好了协议再联系你钱大哥。”
“好,一切都以你为主,昭阳。”
辞别了钱雷,陆昭阳开车回去,脑子里又冷不丁的冒出钱雷提到的自己的品牌。
“乐宠?”
陆昭阳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可是想来想去,又毫无头绪。
说来也是,他对这个领域根本就从来没有接触过,更没有了解,又怎么会听说过呢?
最终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罢了,终于忍住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车子沿河畔的观景道缓慢行驶,陆昭阳心绪渐渐平复,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没错,从鱼塘到蔬菜大棚,再到采摘园,这一个个念头都是不断跳出来的。
原本以他的性子,自然是更偏向于稳扎稳打,一个一个来。
但是因为意外和钱雷的这场深入的谈话,他一激动就直接拍板,将这150亩地全都纳入了进来。
冲动之后,就是沉甸甸的责任。
虽然钱雷明确说他绝不干涉任何经营上的事情,但是作为合作伙伴,陆昭阳在心里还是要给对方一个交代的。
就像阿祥烧烤,他的态度同样是不作任何干涉,但是李建祥始终非常尊重他。
路上,陆昭阳拐了个弯,从阿祥烧烤打包了几个菜回到渔场。
钱大爷和黑大爷确实帮他操了不少心,一顿好菜的他自然不会吝啬。
回到渔场,钱大爷竟然已经回家去吃饭了,黑大爷也推着车子,准备离开。
“大爷,我买了两个菜,还带了两瓶啤酒,简单吃点吧。”
陆昭阳从车上跳下来,笑着拦住了黑大爷。
后者看了看他,默默把电动车又推了回去。
干活的工人都走掉吃饭去了,外面的石桌把饭菜摆上,陆昭阳又扯了一根插排出来,把风扇连上,这才坐下。
陆昭阳以为钱大爷也在,所以要了两荤两素,外加两个小凉菜。
六个菜,在小石桌上一下子显得满满当当。
陆昭阳撅着屁股,忙活着又是打开餐盒,又是分筷子,还要把啤酒分发到位。
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黑大爷和韩伯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黑大爷看看菜,又看看瓶身上滚着水珠的啤酒,心里一沉,开口疑惑道:“这不会是散伙饭吧?”
他这个顾问刚当了一天,还没盼到正式发挥作用呢,难道就要光荣下岗了?
韩伯也好不到哪去。
这几天陆昭阳搞的伙食一直都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这个夸张的程度。
他原本就一直担心陆昭阳大手大脚把摊子搞黄,这下真的以为噩梦成真了。
“啥?”
陆昭阳屁股刚坐下,听到黑大爷的话顿时笑了,“什么意思大爷,哪来的散伙饭啊?”
“你不是和钱雷去谈事情了,是不是没有谈妥?”
黑大爷看看桌上这些菜,意思是不是散伙饭你搞这么丰富。
“嗨,没有的事,谈的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陆昭阳乐不可支地将啤酒起开,放在两个老人跟前,端起自己的啤酒,笑道,“原本我想先碰一个再说的,看样子还是先说好了,今天的事情谈的很顺利,这一片地全都是我们的了。”
“耶!”
陆昭阳举起酒瓶,就等着碰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