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老师的质问，闹事的几个孩子都不敢吭声了。
连方小山都愣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这是咋回事？
周念念这么一个小屁孩，不是应该被老师赶出班级吗？
怎么还有点替她出头的意思了？
李老师弯腰捡起念念的铅笔盒，又捡起一本书，看到局面上写着念念的名字，抬头冷眼看向方小山：“你扔的？”
方小山脸色一僵。
念念的眼圈这才红了一红：“李老师，方小山说我走后门才上的二年级。他让我爬出去，还骂陆清清同学是野种。”
李老师教了方小山两年，最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眼睛顿时就竖了起来。
她揽过念念的肩膀，替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扬声对班级所有同学道：“陆念念考了满分进的二年级，由教育局批准，校长亲批进入咱们晋州小学二年级就读。”
“她可不是什么走后门进来的！她是凭实力考进来的天才儿童！”
“你们这群萝卜头加起来也不及一个陆念念脑子好使！你们还好意思说人家走后门？！”
“陆念念五岁，你们最大的九岁，最小的八岁！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是怕你们脸上挂不住！”
“你们倒好，啊？还跟陆念念叫上板了，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我告诉你们，将来陆念念考上清北，你们也就配摸摸清北大门口那个石狮子的脚丫子！”
一席话，说得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羞愧表情。
“还有，方小山，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野种？”李老师怒视着方小山，厉声喝问，“你才多大，啊？张口闭口野种，谁教你的？！”
“你爸教的，还是你妈？”
“还是你爷爷奶奶？你外公外婆？是哪个，现在就跟我去教导处，叫他们过来！”
方小山被李老师的话说得缩了缩脖子，连头都不敢抬了。
他刚才也就是嘴上说说，要跟他爸告状。
其实他根本不敢。
他爸要是知道了，得往死里打他，甚至有可能连他妈也一起打。
方小山倒也不是怕他爸打他妈，主要是他妈太能喊了，每次都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他爸方远青总说，女人不打不听话。
可他总觉得，他爸直接找个听话的女人不就得了？
起码打起来不大喊大叫的，要不然真是烦死人了。
李老师不知道方小山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生气地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就带他往门外走。
方小山吓坏了，生怕李老师真的找他爸，“哇”地一声就哭出来，屁股往后坐，整个人都向后坠。
“我不去，我不去！李老师你偏向！你偏向周念念！”
念念闻听，小脸儿一冷，走过来一脚就踢在了方小山的屁股上：“方小山，念念姓陆！”
“陆念念！”
方小山双手捂着屁股，哭得更厉害了。
“周……不，陆念念，你敢打我？！你太坏了！你太坏了！”
骂完念念，他又不服：“李老师偏向！我要告诉我爸李老师偏向陆念念！”
李老师都被方小山气乐了：“偏向是吧？”
“对，我就是偏向陆念念！”
“你要是门门功课一百分，你要是也能跳级，那我也偏向你！”
“干啥啥不行，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还好意思说我偏向好学生？！”
“跟我走吧你，我看看你能咋跟你爸说我偏向！”
李老师可不是惯孩子的家长，薅着方小山就走了。
念念板着小脸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李老师带方小山走出教室，又转过头去看向了那几个方小山的跟班。
那几个跟班被她看得齐齐后退一步，有人低头抠手指，有人假装看窗外，谁也不敢和念念对视。
“拣起来！”念念软糯糯的声音一说出口，那几个小跟班立刻就跟按下播放键似的，麻溜儿地弯下身，拣文具的拣文具，拣书的拣书，还把念念的书桌都摆好了。
一个胖乎乎的男生还殷勤地用袖子帮念念擦了擦桌子和椅子。
念念又伸手一指陆清清：“道歉！”
三个小跟班立刻张口：“对不起陆清清同学！”
“对不起！”
“我们再也不跟着方小山说你了！”
生怕晚一秒，陆念念的拳头就挥到他们身上了。
开玩笑，方小山的鼻子都被打断了啊！
这是一个五岁小不点能干出来的事儿？
看着软软糯糯萌萌的，其实是个小恶魔啊小恶魔！
陆清清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同学，刚才还张牙舞爪地跟自己打架，这会儿陆念念一句话，就吓得灰溜溜地跟自己道歉了？
她这个念念妹妹……真是了不起啊……
许晴和陆晨接完周野和方知行赶到学校来的时候，陆梅和方远青夫妻俩已经来了半天了。
陆梅眼瞧着方小山被打成这个样子，又气又恨，急得直哭。
方远青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见许晴和陆晨来了，陆梅首当其冲，直接奔过来指着许晴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许晴，你是怎么当妈的，啊？！”
“你就这么纵容孩子打人？！”
“周念念才多大，她就敢打人？！”
“周念念”三个字一出口，方小山就习惯地纠正：“是陆念念！”
陆念念？！
陆梅怔住了，旋即死死地盯住了陆晨：“你给这个小贱人改姓了？！”
“你让她姓陆？！”
陆晨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如果你再敢用这种难听的话来污蔑的女儿，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这么对待我？！”陆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晨，我是你姑！我是你姑姑！”
说着，她一把扯过方小山：“你还给她改姓？她有这个资格姓陆吗？！”
“你看她把小山都打成什么样了？！”
陆晨抬眼看向方小山，“噗嗤”一声乐了：“怎么着，方小山你八岁了！连我五岁的闺女都打不过？”
“就这，你也敢跟我闺女挑衅？！”
方小山屈辱至极，“哇”地一声又哭出来了。
陆梅说不过陆晨，一个箭步冲到许晴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贱人！你的野种闺女打了我儿子，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