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庭身子晃了晃,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辩解。
他不是傻子,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跟赵政委硬刚没有他的好处。
他是清白的,休息室是他亲爹周棣唐特意找卫生所长亲批,允许他进入休息的。
他有人证。
赵政委见周卫庭这次终于没有犯蠢,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又转向方柳:“方柳同志,你行为失当,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故意制造混乱,同样带回保卫处问话。”
“至于周明明同志,”他语气稍缓,“刚经历生产,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也需注意言行。回去好好休养,别再闹事。”
周明明站在那里,眼泪簇簇地滑落,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方柳。
这个贱人,竟敢染指她的男人!
她不会放过她!
方柳被两名干事架住胳膊,本来想要挣扎,却被周明明眼里的怨毒与杀意吓得一个激灵,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
哦,对了,她现在几乎没穿什么衣服,衣服都被她自己撕得四分五裂。
“衣服,给我件衣服!”方柳挣扎着想要找件衣服给自己遮遮羞。
“衣服?!”周明明尖刻地嗤笑,“就你也配穿衣服,你就这么光着让所有人都瞧着你这股子S相吧你!”
“呸!”
她狠狠地往方柳脸上啐了一口。
“你!”方柳瞬间就炸了,“你刚才打我,还羞辱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吃不了兜着走!”
保卫处的干事怕这俩神经病再打起来,架着方柳就走了。
方柳一边跳脚,一边咒骂周明明。
周明明咧嘴笑了笑,突然间觉得有几分扬眉吐气。
终于,终于被保卫处带走的人不是她了!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经过自己身边的周卫庭身上。
看着这男人一身狼狈,满脸都是方柳亲下来的口红印,就连嘴上都是。
而且他的裤子……
他的裤子上的印记,切切实实地说明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算周卫庭的裤子没被解开,可也仅仅是差了这一层裤子而已。
隔着裤子,就不算捅进去了?
周明明恨不能扑上去狠狠给周卫庭的脸上挠出几个血印。
周卫庭的喉结滚了滚,难得地对周明明说了句:“相信我,我没有……”
没有?
呵。
周明明再一次咧开嘴笑了,她的脸上还沾着方柳的血,看上去有如恶鬼。
“我当然相信你啊,我的,卫庭哥……”
“我的”两个字,被周明明咬得很重,让周卫庭的心里莫名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
一行人,就这么被带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还在交头接耳,许晴的目光在这些人里搜巡,忽然,她看到卫生所走廊的窗边,有个人影迅速地一闪而过。
她微微地皱了皱眉,向站在不远处的陆晨使了个眼色。
陆晨会意,立刻迈着长腿走了。
一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周明明抹了把脸,淡定地从周棣唐的手里接过了孩子。
周棣唐看着冷静的周明明,不由得怔了一怔。
印象里,周明明从来就没像现在这样冷静过。
她从小就是个懂得讨好大人的,说话、处事,无一处不在观察着大人的脸色。
对周卫庭更是粘得要命,恨不能走一步她就跟一步。
所以周棣唐一向不是很喜欢这个养女,觉得她小小年纪,心机深重。
可现在,她竟然这么冷静?
孩子还在哭,周明明熟稔地拍着孩子,迈着踉跄的步子,她走到了许晴的面前。
乔小曼浑身一凛,立刻疾步走过去。
但许晴却给了她一个眼神,让乔小曼停住了脚步。
周明明回头扫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乔小曼,看向许晴:“满意了?”
许晴挑了挑眉:“你在说什么,周明明同志?”
周明明扯了扯神经质的嘴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这事,跟你脱离不了干系。”
许晴笑了:“周明明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男人去休息室,可不是我安排的。”
“当然不是你,是他自己倒霉嘛。”周明明也笑了,“周卫庭,不过也就是那样,外表高高在上,其实一肚子烂蛆。”
许晴:?
“这是你对周卫庭的评价?”
“这个男人,不是你打小就一直要得到的真命天子?”
“真命天子?”周明明笑了,“他不过是一个好拿捏的蠢货罢了。”
“但就是这样的蠢货,我也不会把他给任何人。”周明明目光阴鸷冰冷,“他是我的,永远都只能在我的怀里腐烂成蛆!”
“所以,就算你安排别人来抢他,也是抢不走的!”
“卫庭哥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只是我的!”
“就算他当着我的面上了那个大金鱼,我也不会和卫庭哥离婚的!”
说罢,她便抱着孩子,转身走向医护人员。
没走几步,便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医护人员全都吓坏了,赶紧奔过去,七手八脚地把她抬到了推床上。
许晴:……
这个周明明,帅不过三秒啊……
亏许晴刚才还高看她一眼,觉得她脑子终于清醒了点,没想到,只清醒了那一秒。
“小晴姐,你不觉得周明明很奇怪吗?”乔小曼疾步走过来,眉头皱得死死的,“我觉得她好像没有那么太蠢啊?”
“而且你不觉得吗,她刚才打方柳的时候,根本就不像个正常人!”
“就好像……是个疯子似的!”
许晴的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方家,哪有几个正常的?”
乔小曼微微一怔,旋即扶额。
她怎么忘了,周明明的爹,可是方祖望啊!
方柳疯,周明明又怎么可能正常得起来?
“小晴姐,你说,明明都姓方,为啥我师父就疯得正常点呢?”乔小曼喃喃地问许晴。
“你养过狗吗?”许晴突然问。
乔小曼:“啊?”
许晴:“知道血统纯正的狗子,和不纯正的狗子的区别吗?”
乔小曼摇了摇头。
她上辈子对所有生命和有机物都平等地疏远。
因为从小到大了,除了她妈,没人给过她啥温暖。
不想要,就远离。
这是乔小曼一惯的思维方式。
因为她不想承受那种得不到的痛苦,与“想要”的卑微。
她看不起那样的自己。
“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种狗,不排除一些血统并不纯正的狗子也很可爱,很聪明,但……”
“如果单纯以血统来论,血统纯正的狗子,长相、品性、智商,基本不会脱离基因划定的范围。”
“但……如果混杂地其他血脉,就不一定了。”
“小晴姐,你的意思是……周明明和方柳都是杂种?”乔小曼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