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
北原枫走了进去,反手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纲手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捏着一份病历,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也没有刻意摆出的冷漠,就是一种平静。
北原枫站在门边,喉咙忽然有点干。
他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开场白,可真对上这双眼睛,却发现一句也说不出口。
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一个月了,现在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沉默拖得越久,就越让人窒息。
最终,北原枫选择切入正题。
“纲手大人,琳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
纲手眼底闪过一点极快的失落。
他从雨隐回来,专门跑到医院,第一句话却是问野原琳。
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
纲手垂下眼,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去,语气恢复成工作时的平稳。
“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查克拉循环也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蛞蝓之前反馈过,她的意识活跃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听到这话,北原枫直接往前了一步。
“也就是说,她很快就能醒来?”
纲手没看他,只是拿着手中的钢笔,在病历的角落里划了一道。
“可能性很大,但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谁也不能保证。”
“那就好。”
北原枫放心的回道。
纲手听着他那如释重负的语气,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意。
原来他这么着急地跑来,真的只是为了确认野原琳的情况。
至于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想清楚,心里难不难受,他压根就没打算问。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公事问完了,按理说,北原枫该走了。
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他想再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以前和纲手相处时,他总能轻易地接上她的话,逗她笑,或者惹她发火。
可现在,隔着一个月的冷战,连最简单的开口,都成了一件无比费劲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纲手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告辞离开时,才听见他有些笨拙地开口。
“琳如果能醒过来,后面的事情……或许就好办很多了。”
纲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寻。
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想解释什么,还是只是顺口提起?
她担心自己多想,显得太可笑。
可要是他真在试着靠近,她又怕自己错过。
纲手只能给一个最稳妥的回应。
“嗯。”
北原枫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期待,瞬间又沉了下去。
他以为纲手不愿意听,也不愿意再和他谈任何多余的话。
那么再留下去,只会让她更烦。
“那我先走了。”
纲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琳醒了,我会派人通知你。”
“好。”
北原枫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纲手终于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北原枫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只要轻轻一压,他就会彻底离开这间办公室,或许,也彻底离开她的世界。
就在他即将压下门把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纲手的声音。
“回去之后,你……自己多注意休息。”
北原枫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错愕。
纲手被他看得心里发虚,赶忙低下头。
北原枫在原地站了两秒,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门重新合上。
纲手坐在那儿,半天没有动弹。
刚才那句话一出口,她刚刚辛辛苦苦装出来的冷淡和不在乎,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抬手捂住脸,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明明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她想问他这一个月在雨隐村做了什么,想问他跟那个叫叶仓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想问他……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无关痛痒的“注意休息”。
纲手越想越气。
“这个混蛋!呆子!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
地下深处,阴暗潮湿。
带土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漩涡里走出,橙色面具后的那只独眼,冷漠地扫过四周。
黑绝正站在一处阴影里,半边身体与湿滑的石壁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带土走到它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长门的轮回眼,是你做的?”
黑绝从阴影里滑了出来,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对,“封”是斑大人留下的后手之一,专门用来应对计划外的变故。”
带土沉默了片刻,面具后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宇智波斑已经死了,可那个老家伙留下的布置,居然还在一个接一个地生效,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着整个忍界。
“轮回眼在哪?”
“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
黑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眼睛在我这里,很安全。等时机合适,自然会交给你。”
“至于计划嘛……先从各村的人柱力开始查起,确认他们的位置和实力,然后再一个一个地动手。”
带土盯着黑绝,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质疑。
“就凭我们两个,去五大忍村抢尾兽?”
“谁告诉你,只有我们两个?”
黑绝笑得更开心了。
“斑大人,早就替我们准备好了足够的力量。”
带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身前的空间再次扭曲。
“明白了,我去收集情报。”
黑绝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漩涡深处。
地下空间重新恢复了死寂。
过了一会儿,阴影里再次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从角落走出,正是从晓组织叛逃的“封”。
他抬手摸了摸左眼的位置。
黑绝转过头,看向他。
“新的眼睛,适应得怎么样了?”
“封”的呼吸有些粗重,手掌停在眼眶旁边,声音里透着一丝痛苦。
“力量太强了,我现在……只能勉强承受一只。”
黑绝缓缓点头,眼中透出一丝阴冷的满意。
“不急,慢慢来。”
“接下来,我们有很多很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