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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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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9章 硬刚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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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跨进东院,身后禁军立即封住院门。 围着沈义磊的几名官员连忙退开,躬身行礼。 “参见九殿下!” 陆渊走到翻倒的桌案旁,抬脚将挡路的椅子推开。 沈义磊放下手里的椅子,抬手整理衣襟。 “殿下,臣给您添麻烦了。” “添没添麻烦,得先把事情说清楚。” 陆渊看了眼他脸上的伤,又转头看向李震渊。 “吴郎中,你先说。” 李震渊捂着腹部走上前。 他脸上挨了几拳,官袍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可看见陆渊没有立即替沈义磊出头,底气又回来了几分。 “九殿下,沈义磊目无上官,公然抢夺案卷,还在东院对下官拳脚相加。” “按照朝廷律法,以下犯上,殴打上官,至少也要罢官问罪!” 一名主事跟着开口。 “殿下,吴郎中说的属实。” “沈大人先用案卷砸人,吴郎中一时气愤,这才还手。” 沈义磊从怀里取出案卷。 “你们怎么不说他为何要抢案卷?” “永宁县县令曹源醉酒纵马,撞死卖炭老汉。事后非但没有救人,反而命衙役殴打苦主,逼他们签下和解文书。” “刑部原本已经拟定流放三千里,李震渊却要改成罚银赎罪!” 李震渊马上反驳道:“本官只是召集同僚商讨,还没有确定最后的判决。” “你让曹家把一万两银子送到刑部偏院,让苦主在上面签字画押,这叫商议吗?” “那是曹家赔偿给受害者的银子。” “卖炭的老汉一家一百两都没有拿到,剩下的钱去向何处?” 两个人越走越近,但是又开始争执起来了。 陆渊举手把两个人分开。 “都闭嘴。” 沈义磊把案卷压在胸口上,向后退了两步。 李震渊也把衣服整理好了,等着陆渊来处理。 陆渊对沈义磊说:“岳父,给吴郎中道歉。” 东院的官员们也都抬起头来。 沈义磊也是愣在了那里。 “殿下,让我给那个人道歉?” “没有听清楚吗?” 闻言,李震渊脸上的得意已经无法掩饰了。 他抬起手来擦去嘴角的血,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九殿下明察秋毫,沈大人,我们都是同朝为官的人。” “只要你真心认错,本官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沈义磊看陆渊。 女儿进了九皇子府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想过仗着这层关系压人。 但是今天受到了侮辱,陆渊让他道歉,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把案卷递给了旁边的主事,然后走到李震渊面前。 “吴大人,今天下官一时冲动把上官打伤了,这是沈某的过错,沈某向你道歉。” 李震渊把双手举起来,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点头。 “不过永宁县的案子,一定要由本官来审理,你无权再插手。” 沈义磊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却没有再反驳。 陆渊走到他身边,“是不是想不明白,本殿为何让你道歉?” 沈义磊低下头。 “殿下自有道理。” 陆渊替他拉好被扯开的衣袖。 “本殿让你道歉,是因为你确实做错了。” “发现上官滥用职权、徇私枉法,你该保护案卷,收集证据,再向刑部尚书、都察院或者父皇上报。” “哪怕他们都不管,你还可以来九皇子府找我。” “可你偏偏选了最蠢的办法。” “当众与上官打架。” 沈义磊抬起头。 陆渊指向地上散落的卷宗。 “你赢了又怎么样?李震渊改判的文书还在,曹家送来的银子还在,受害人的冤屈也没有洗清。” “如果你被革职入狱的话,这件案子就会全部交到他们手上。” “到时候案卷丢失、证人翻供、苦主被迫签字画押的时候,还有谁会为那个卖炭的老汉讨回公道?” 沈义磊看着满地的卷宗,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 他只想到不能把案卷交给对方,却没有想到自己被抓起来之后,这份案卷也会被没收。 “臣明白了。” 他又向陆渊行礼道:“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臣会先保存证据,上报查处,绝不会再一时冲动。” “这才对。” 陆渊把李震渊给指出来了,“道歉是由于你打了人。至于他是否徇私枉法,那是另外一回事。” 李震渊脸上的笑容马上就不自然了。 “殿下,罚银赎罪不是下官想出来的。在先帝的时候就已经有罪官交银子来赎罪的先例。” “下官也是照旧办理,给了刑部多一种处理方式。”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群众,又说:“如果殿下认为罚银赎罪就是枉顾律法的话,那岂不是说先帝也错了?” 几个主事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敢说话。 先帝的事情也已经记录在了刑部的档案里。 谁要是顺着李震渊的话说先帝有错,第二天都察院就可以以大不敬来弹劾他。 李震渊把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九殿下,法外不外乎人情,也要因时制宜。” “曹家愿意出一万两银子。一部分赔偿给受害人,另一部分上缴国库。” “既能安抚死者的家属,又可以给朝廷带来更多的税收。” “这样处理比把曹源流放到三千里更有效。” 陆渊没有发表意见,转而看着沈义磊。 “岳父,你有什么要讲的?” 沈义磊向前一步说:“殿下,李震渊是想混淆是非。” “先帝时代曾经有过罚银赎罪的规定,但是当年那些官员所犯的错误只是失职之罪,并没有残害百姓,也没有贪污受贿、徇私枉法。” “而永宁县县令曹源则是不同,他纵马撞死人,打伤苦主,强迫百姓改口。” “他在位三年,私自收取商户的税银,纵容曹家侵占农田。递到刑部的状纸就有十二份。” 李震渊打断他说:“那些状纸还没有查清楚呢!” “没有查清楚就应当去查,不能直接放人。” 沈义磊看着陆渊说:“当年正是河东发生水灾的时候,几十万灾民缺少粮食。” “因为国库一时之间无法筹集到足够的赈灾银两,所以先帝才破例让失职的官员交纳银两来赎罪。” “当时收到的每一两银子都送到灾区去,用来买粮食、救济百姓。” “那只是应急的办法,并不是给贪官免罪的金牌。” 年长的主事点头表示同意。 “下官已经查过先帝当年的档案了。当时允许赎罪的七名官员,其实都是办事马虎。” “先帝又下诏书,罚银之后降级留用,以观后效。” 另一人也站了出来。 “永宁县的案子与当年并不相同。” “若连故意害死百姓都能罚银赎罪,家中有钱者岂不是可以随意杀人?” 李震渊转头瞪向两人。 “本官叫你们说话了吗?” 两个主要的负责人退到了后面,但是却没有把刚才说的话收回。 陆渊把手指向了李震渊。 “他们已经解释清楚了。” “该轮到你了!” 李震渊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说道,“殿下,此案还在讨论当中,下官要再核实一下供词。” “现在解释!” “很多细节都在案卷上,下官一时记不清楚。” “可以。” 陆渊把案卷递给主事,然后翻到了第一页。 “本殿陪你一起去卷库!” 曹源的口供、苦主的状纸、永宁县送来的证人笔录,本殿会一份份地看 李震渊眼睛一跳,立刻伸手去拦。 只要拖到今天晚上,他就可以让别人把相关的卷宗给毁掉,顺便让曹家把证人送走。 但是陆渊现在进了卷库,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发现。 “九殿下!” “您虽然贵为皇子,却没有随意查看刑部卷宗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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