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大白鹿和王律师，在楼下的轻声交谈。
和小孕妇稍稍亲热完的魏易，在张可馨洗完澡出来前。
他已经到了楼上。
一进801的门，就看见客厅里亮着灯。
陈心怡和吴枕荷两个大肚子孕妇，正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图纸。
见他回来，陈心怡抬头，笑得又甜又软：“哟，当家的约会回来啦？”
魏易换了鞋，往沙发上一瘫：“姐，老婆，你们在干嘛呢。”
“我和吴姐在算账。”陈心怡笑。
“啊？算什么账？”
“吴姐打算把她的一些产业，譬如首都的房子、商铺、写字楼什么的，都归置入家里面。”
陈心怡表情愉快，很明显吴枕荷这笔资产应该很值钱，“然后统一管理，统一出租，统一分账。不得不说，姐姐的格局就是高啊！不愧是我们家里的大姐大！”
魏易：“……”
他心想来了来了，财迷陈心怡来了。
吴姐这笔资产估计最少得十几亿起吧。
不然就他姐这性格，不会高兴的连姐姐都叫上的。
他忍不住看向吴枕荷，轻声温柔开口，“老婆，你的意思是？”
吴枕荷在旁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她温柔一笑，“我们是一家人嘛。而且心怡的管理水平，比我请的那些经理人要好多了。所以我就想把这些，和家里那些放在一起，方便管理。”
她都这么说了。
魏易就不说话了。
陈心怡则是再次一串彩虹屁拍上，看得魏易和吴枕荷心里都觉得有点好笑。
也就是她长相甜美，语气和表情拿捏极好。
不但不让人厌烦，反而让人想多听一点她的彩虹屁就是了。
小插曲过后。
魏易歇了口气，把今天孙晓晓被刘芳塞过来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芳这老太太，是真不死心啊。”
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无奈，“上回在诊室里说漏了嘴。这才过了几天，又搞小动作。什么“刚好在附近”，骗鬼呢。”
陈心怡听完，笑得不行。
“刘老师……哈哈哈……她这是……哈哈哈，她这是真打算把你当种马啊，弟！”
“姐，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魏易不满，“什么种马。我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妇男。”
吴枕荷也笑得不行。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角，开口说：
“弟弟，这事我倒是知道一点。刘芳确实以她自己的名义，向协和医院申请过建立这样一个科研项目。就是那个，什么“扩大样本量”、“父源性多胎研究”。”
魏易坐直了身子：“我靠，真申请了？”
“真申请了。”吴枕荷点头，“不过，在协和的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阶段，就被毙了。”
“毙了好。”魏易松了口气。
“为什么呢？”陈心怡明知故问。
吴枕荷配合道：
“因为哪怕是刘芳这样的泰斗，这个项目也太有违伦理道德了。协和怎么可能批？这要是传出去，协和的脸还要不要了？”
魏易刚松下去的那口气，还没吐匀。
然后他就看到，两个老婆姐姐对视了一眼。
那一笑，魏易太熟了。
每次这俩女人这么笑，接下来准没好事。
果然。
这回轮到陈心怡开口了。
“但是……”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笑眯眯地看着魏易。
“但是什么？”魏易问。
“可馨姐的这位导师，也是个有毅力的。”
陈心怡端起自己那杯温牛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协和医院不批准通过，她又找了其他几所科研机构，打算继续发起申请。好像是什么……首都生命科学研究所，还有国家人类遗传资源中心之类的。反正听名字，都挺唬人的。”
魏易目瞪口呆。
“她疯了吧？”他张了张嘴，“这项目，在国内哪家机构敢批啊？”
“所以啊。”
吴枕荷接过话头，语气温温软软的，“大概率还是不通过的。毕竟这可是国内。伦理审查这一关，她就过不去。”
魏易再次点头。
“不过……”
这回，轮到吴枕荷笑眯眯地开口了。
魏易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
“刘芳在国际上，也是有一些水平的。”
吴枕荷说得慢条斯理，“她要是肯放下身段，去向国外那些组织申请，比如什么国际生殖医学联盟啊，什么遗传学研究基金会啊，也许，说不定，真能申请到呢。”
“毕竟国外在这方面的审核，尺度明显就要宽松多了。”
只是到了这会儿。
魏易看着吴枕荷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再看看陈心怡那甜美无双的脸。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俩女人，在逗他呢。
魏易无奈地笑了出来：
“她没那么傻吧？就她那身份，就她接触的那些病人，她所在的圈子……她敢向国外寻求资金资助？她不要命了？”
“是啊。”陈心怡点头，笑得又甜又认真，“她应该是不敢的。”
魏易：“……”
“所以。”陈心怡放下牛奶杯，双手交叠在隆起的肚子上，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花，“我已经打算好了。”
“打算好什么？”
“到时候，刘老师要是真申请不下来。”
陈心怡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了，“我来出钱。我来资助她的这项研究。”
魏易：“……”
“姐，你说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我说，我来出钱。”
陈心怡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刘老师缺经费，我给她。她缺团队，我帮她组。她缺设备，我给她买。协和不批，没关系，我们可以搞一个“魏易健康与生殖科学研究院”，挂在心易旗下，自己研究自己。”
魏易彻底傻眼了。
“你疯了？你自己研究你自己老公？”
“怎么是研究我老公呢？”
陈心怡理直气壮，“这是为全人类的生殖医学做贡献。而且，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叫“自产自研自销”。”
魏易：“……”
他转头看向吴枕荷，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支持。
吴枕荷却只是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
那表情，分明是：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挺赞成。
陈心怡继续说：“不过，真到那个时候，“实验材料”方面，就必须由我们来做最终决定了。”
她朝魏易眨了眨眼，笑容又甜又坏：
“也就是说，刘老师想研究可以。但用谁当样本，用谁的肚子，得我点头。我挑谁，就是谁。”
魏易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看陈心怡，又看看吴枕荷。
两个孕妇，一个笑得甜，一个笑得柔。
可魏易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俩人背后都长着尾巴，头上都顶着角。
“行吧。”他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瘫回沙发上。
今天，果然是陈心怡又罪大恶极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