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退后两步。
看着前方被包围的马车,不由暗暗摇头。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算命的身上。
???
想到算命,林墨眉头微微一皱,猛地回头看向胡同,旋即猛地看向自己离开的位置。
马匹还在原地。
而以马匹所在为中心,蓉蓉家,不就是正东?
脑海中猛地想到苏城时,那个莫名其妙的算命老头——
他说自己遇到生死存亡时,只要朝着正东方向,必定有破解之法。
再想到蓉蓉那句,我相信老天爷!
林墨头皮一阵发麻,暗忖:这么邪门?
可现在不是研究邪门不邪门的时候。
风纪阳就在前面。
本来他只要见到风纪阳,随便聊两句就可以搞定的事,因为慕容昭的出现,让简单的事情复杂起来。
自己现在就过去,倒是简单。
可慕容昭也不是傻子。
他已经在自己手上吃过亏,绝不会蠢到风纪阳突然跟谁说话,还装作平常。
而且,他今天带过来的人,全都没穿甲胄。
显然就是准备趁乱杀戮。
林墨一阵头大。
瞥了一眼自己马匹。
马匹看似没人在意,可旁边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就是典型的守株待兔。
如此的话——
林墨放弃牵马的想法,转而再次看向风纪阳。
若萧远山没有夸大其词,我能想到的,风纪阳不应该不能想到,可他偏偏这么高调出现,只有两个可能,自负的蠢货,或者故意为之。
静观其变吧——
林墨思绪一阵,索性转身,找了一个阴凉处,靠墙站着。
这时,前方马车旁传来一阵欢呼。
“风先生——”
“您传言的天命之人,是不是在我们名都城!”
“您的天星论,我们研究了许久,可每日晚上看到的星星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是如何看到天象变化的?”
林墨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这帮人的蜂拥,证明一件事,风纪阳不是蠢货。
那他今日之举,就是故意为之。
声东击西?
林墨本能的仔细观察马车周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马车上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椅,长白发,虽然看不清相貌,但从他微微佝偻的身躯,不难看出,此人年龄绝对在五十岁往上。
当他出现。
周围的欢呼声顿时炸开。
与此同时,人群后侧,几十个魁梧青年也随之动作。
不过他们才刚刚走了两步便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停下脚步。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林墨,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慕容昭!
他就坐在一个三层阁楼的窗边。
身边杵着长戟,品着茶!
他盯着慕容昭,贴着街道边缘,慢慢移动。
所过之处,每个人都会投来嫌弃目光。
对此,林墨倒是丝毫不在意。
越是被人嫌弃,他现在就越安全。
与此同时,刚刚走下马车的人,终于缓缓开口,他声音与年龄不符,极为洪亮:
“在下见过各位乡亲父老!”
“也恳请各位乡亲父老,给在下让开一条路!”
众人听闻,倒也默默的向后退开两步。
眼看民众这般配合。
慕容昭身边的一个副将走来,弯腰轻道:“将军,要不要动手?”
嗤!
慕容昭嗤笑一声,放下茶碗靠在椅子,淡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东西,再厉害,能掀起什么风浪?”
副将闻言十分认同。
“只要他人来了,那个什么所谓的天命之人,必定会出现!”慕容昭身体前倾,看着下方风纪阳已经走下马车,继续道:“到时候,你觉得他们能长了翅膀飞了?”
副将抱拳,崇拜道:“将军英明!”
哈哈!
慕容昭哈哈一笑,手指在茶几敲了两下。
副将见状,连忙给慕容昭斟茶。
慕容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低喃一声:“还记得萧远山尸体被偷走时,谁离开我们北燕了?”
他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林墨。
一切都太巧了。
林墨去了天牢,萧远山就死了。
而陛下还故意放风,是他杀了炎国大将军。
以他对炎国残党的了解。
必定会分批次,疯狂刺杀林墨,而林墨绝对不会活着回到玄武才对。
可偏偏林墨前脚刚走,萧远山的尸体就被人偷了。
后来林墨还活着回到玄武。
不仅如此,至此之后,炎国残党就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再无造反之意。
就连平时打探消息的人,都消失了一阵子。
“是林特使?”副将沉思片刻,试探道。
慕容昭嘴角微微扬起,“就是他,我现在就怀疑,风纪阳口中的天命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林墨!”
能做到北燕大将军的位置。
慕容昭的手段不仅毒辣,脑袋也绝对高于常人。
只是前些年的风头被唐韵盖住了而已。
“将军是说,林特使也在名都城?”副将浑身一颤,眼眸却闪过狠厉。
慕容昭端起茶碗,在嘴边顿了片刻,低喃:“有人看到像他的人,出现在名都城!”
一想到这件事。
慕容昭攥着茶碗的手就猛地用力。
当日被下药。
他拉了整整五天。
害得他走路都哆嗦。
自己爹拉到卧床不起。
要不是太医说换水,他慕容一家,还蒙在鼓里,说不定现在已经拉死了。
这笔账。
若是见到林墨,他必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只可惜,慕容昭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然被躲在暗处的林墨看的一清二楚。
林墨见他迟迟不动手。
心中不由一阵大喜,这家伙显然自负的在等"天命之人!"
那你等吧。
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路人。
林墨并没有选择离开。
其实现在也走不了。
从风纪阳来到名都城后,所有城门都封了,只能进,不能出。
他索性进了一个杂货铺,买了一些必备品。
随即又买了一些饭菜和一些水果,原路返回,回到了蓉蓉家。
此刻——
因为林墨的离开。
蓉蓉正蹲在棺材旁,脸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当看到来人竟然是林墨时。
俏脸一阵惊愕,身体也噌的一下起来:“林公子——”
“你……你不是走了吗?”
林墨嘿嘿一笑,来到蓉蓉身前,说道:“叫我大牛!”
他放下大包小裹,看了一眼棺材旁带着冰碴的泥盆,又看向俏脸梨花带雨的蓉蓉,“哭了?”
“没——没有!”
林墨轻笑,也没在意太多,指了指地上大包小裹:“那我现在走不了了,蓉蓉姑娘可否收留我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