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贵要报仇了
陈大贵确实是上回大逃狱当中的幸运儿,甚至是公安后来进一步清点人数时,才发现没掉了,但当时找不到踪影,因为陈大贵已经跑出去老远老远。
他想去找母亲,却发现马春花和陈美凤,一个打死了,一个被歹徒逼疯了,送进了精神病院。
陈大贵没去责怪歹徒,而是把一切算到了牛八一身上。
忽然,他旁边冒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还充满贪婪看着牛八一盖起来的那座新房子。
他嘿嘿一笑。
“这新房子盖得不错呀,在渔村很少见着这么漂亮的房子,盖房子的人,就是你弟弟牛八一?他的钱真多呢。”
说话的人,是个五十上下的男子,矮矮瘦瘦,光着脑袋。
当然,陈大贵也光着脑袋。
两人在监狱里,可不都得被剃个大光头嘛。
这个男子还长着一只特别高挺的鹰钩鼻,配着一双深陷的眼睛,显得相当凶狠。
在夜里别说小孩,哪怕是成年人一看,怕都会有些害怕。
陈大贵扭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刁哥,没错,那新房子的主人,就是我那该死的弟弟牛八一,以前他对我妈和我妹不知道有多好,言听计从,让干啥就干啥。”
“但突然有一天就发了神经,从那开始,把我们收拾得好惨呀,直到现在,我妈我妹还有他爸,全部都等于死在他手里,这个仇,老子他娘的一定要报。”
说着,他左手狠狠一捏树皮。
啪嗒有声!
一大块树皮被他扯了下来,手指头都抠出了鲜血,但一点都不疼似的。
叫刁哥的意味深长一笑。
“这个牛八一确实挺有本事,照你说的,就连金满楼这个海盗联盟都被他收拾了,也难怪他能盖起这么大的房子,人呐,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的富贵。”
“换句话说,有多大的富贵,就有多大的本事,不好对付呀。”
陈大贵深深看了他一眼,禁不住用上了激将法。
“所以刁哥,你也害怕他了吗?”
刁哥呵呵一笑,别对我用激将法,没用,这小子就算能把金满楼他们一网打尽又咋样,当年我混的时候,金满楼还要给我提鞋呢。”
说着,他在陈大贵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陈大贵一呆,然后又惊又喜。
“刁哥,你可不要开玩笑,金满楼还给你提鞋?他……他可是超级海匪头子呀。”
刁哥淡淡地说:“超级海匪头子又咋样,还不是从小混混爬起来的,当年要不是我提携他,他也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稍微一顿,接着又说:“他带领的海盗联盟压根儿不成气候,在我眼中,简直就是乌合之众,也就只能抢抢小货船小渔船,做大买卖的,根本就不屑干这个。”
陈大贵更是眼睛发亮。
“刁哥,咱们在牢里也算聊得来,我可从没听你说过,还有啥大买卖能比做这海盗还赚钱的,做海匪可是无本买卖呀。”
刁哥哈哈一笑。
“我做的大买卖虽然得花点本钱,但绝对比金满楼这种无本买卖更赚钱,而且,我的人也更强悍,枪火更多。”
陈大贵越听越激动了。
“那么,刁哥,你能帮我报仇吗?”
他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刁哥。
刁哥冲他勾了勾嘴角。
“你在监狱里,算是救过我一命,推开想要暗杀我的人,所以,我欠你一条命,再加上我看你底子不错,适合做我的徒弟,我可以教你功夫,让你亲手把那个牛八一收拾掉。”
他还朝那座新房子狠狠一指。
顿时,陈大贵倒吸一口凉气。
“教我功夫,让我把牛八一干掉?可他很厉害呀。”
刁哥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别忘了,他害你坐大牢,害你母亲被人干掉,害你妹妹进了精神病院,难道你不想亲手干掉他?”
陈大贵狠狠一点头。
“刁哥,我当然想亲手把他干掉,甚至想亲手把他大卸八块,剁得他粉身碎骨,但他真的很厉害,我……我觉得我可能干不掉他。”
他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捏拳,脸上透着痛苦和难堪。
刁哥哈哈大笑,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
“陈大贵,你身子魁梧,脑袋好用,最主要就是你还年轻,跟着我不怕吃苦,好好练功夫,不出两个月,我保证你能变成一个高手,到时别说一个牛八一,十个八个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陈大贵猛地一抬头,又惊又喜。
“刁哥,你说真的?可……可你咋能让我两个月就成为那么厉害的高手?我看你……我看你……”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而他的意思,刁哥当然完全明白。
他一声冷笑。
“你是看我在牢里没展现出啥本事,所以不觉得我有啥功夫吧?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我刁雄鹰的大力鹰爪手有多厉害。”
他猛然伸手,抓住旁边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狠狠一掐。
砰!
这石头就这么被他掐得四分五裂,好像这不是石头,而是豆腐。
甚至,细碎石块还迸射到陈大贵的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不可思议地嚷:“刁哥,你……你这大力鹰爪手也太厉害了吧,我看要是抓在牛八一的脑袋上,怕一下子会把他掐碎,但问题就在于,光有力量不够啊。”
“要是速度不够快啥的,照样对付不了他,那小子鬼精灵得很,不单单力气大,身手也跟鬼魅一样。”
刁雄鹰呵呵一笑。
“你太小看我这大力鹰爪手了,这不单单力气大,练到小成之后,能用两手带动全身,你看看。”
他站起身子,蹲成马步,双手猛地朝左边一挥。
刹那间,就出现了一件神奇的事,真好像是他两手带着整个身躯,一下子朝左滑出去五六米。
陈大贵眼前一花。
夜色中,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见鬼了。
紧接着,他又看见刁雄鹰的双手形成鹰爪,不断挥来挥去,往哪挥,就往哪窜,速度奇快无比,看得他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等刁雄鹰演练完了,陈大贵都禁不住想拍手了,惊喜连连地点头。
“刁哥,想不到你身手这么厉害,在监狱里,你可真是不显山露水啊,你有这工夫,早就可以越狱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