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牛八一刚才的喊话,是有漏洞的,但双方都听见那边还有大批人马,也确实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看见了不知道多少人。
当即,都吓得心脏提到鼻孔里,加上牛八一又突然开枪,打倒了两个人。
所以,双方立刻扣动扳机。
砰砰有声,开了个火。
在此之前,牛八一刚开完枪,就朝旁边翻了出去,一下子翻进了一处灌木丛里。
他老人家躲在了安全的地方,而上边的七八十个人,下边的五六十个人,就等于来了个狭路相逢。
加上这是夜里,也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啥底细,反正都开枪了,就认认真真开枪去。
本来非常僻静的金银山,现在闹腾得像是过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断响起。
山道之上,一道道激烈火光猛然闪过,还夹杂着一帮人的惨叫声。
双方都不断有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有的死了,有的重伤。
一下子,双方人马都被放倒了一大半。
而且,基本都是没命了的。
每个人身上都中了好几颗子弹,有的甚至是脑袋被打中,死得那个惨呀。
为啥这么惨烈呢,主要是因为双方人马不单单有手枪,还有微冲。
手枪就算了,这微冲随便一扫,一道火舌打过去,瞬间就能把好几个人的脑袋,打个稀巴烂。
双方相隔也不过二十来米,这种距离枪战,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金满楼为了对付牛八一,甚至防范着他可能带来一帮人,所以把藏在金银山上边的所有枪火,都给用上了。
而张元奎这边,可是港岛来的大佬,其实也是混社会的家伙,枪火自然是相当凶猛的。
甚至,双方都还有手雷,但没拿来用。
牛八一又开启了作弊模式,趁双方枪战,钻进了大海空间,窜向他们,神不知、鬼不觉把这帮人栓在腰间的手雷,都给摘下来。
这边摘了,又去摘那边,摘了足足有七八枚。
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此时,双方人马一边开枪,一边大声叫骂。
特别是张元奎,撕心裂肺地喊:“他娘的,那边绝不是条子,如果是条子,不会啥都不喊,就这么猛开枪、猛开炮,条子会让我们先把枪丢掉,举手投降!”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帮该死家伙呀,把我的人都给打残了,牛八一是从哪搞来这么多人?”
这会儿,双方隔得太近了,毕竟是边打边往前扑的,一个个都悍不畏死。
所以,这边的金满楼也听到那边张元奎发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
最重要的就是,这张元奎的声音,他熟悉呀。
他喊了起来。
“他娘的,你是张元奎张大老吗?我是金满楼啊!”
张元奎那边一听,顿时愣住了,喊了起来。
“停火!停火!双方停火!”
金满楼这边也喊:“都给我停火!”
当即,枪声啥的,全部安静下来。
张元奎大喊:“你是金满楼金爷?你咋会帮牛八一那小子跟我作对?”
金满楼也在那嚷:“张老板,我还以为你帮着牛八一跟我作对呢,这……这都打死我这么多人了,你到底咋回事?咱们可是好朋友,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了!”
金满楼也没说错,他作为海匪,经常在海上抢这抢那,手上肯定会有各种枪火。
包括他现在用的手枪和微冲啥的,其实绝大部分都是从张元奎那里搞来的。
甚至,平时金满楼他们在海上抢劫啥货船的,有不少都是张元奎提供的情报。
提供了情报,金满楼抢到了手,张元奎再从中分一杯羹。
两个人打这交道,已经打了十几年了。
想不到,打了十几年交道,现在终于打起架来了。
张云奎懊丧地喊:“他娘的,我们都上了那小子的当,我是要干掉那小子的,不是帮他来对付你们的,这到底咋回事?赶紧说清楚!”
此时,双方人马已经朝对方走去。
开头的时候,还比较警惕拿着枪,但当金满楼看到确实是张元奎,张元奎也看到确实是金满楼时,都激动地大步走过去。
一下子,他们就抱在一起,简直就像难兄难弟。
接着,两人也把各自情况说了一遍。
张元奎听完,气得都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原来你那么惨,整个海盗联盟都被那小子送进牢房,好不容易才越狱出来,要找他算账,结果被那小子利用我,收拾了你这边那么多人。”
金满楼也苦不堪言。
“原来你的船都被那小子搞沉了,还被他弄死那么多人,又被他骗了那么多钱,要收拾他的,结果倒收拾起我来了,哎呀,这……这也太惨了。”
两个大佬都快要哭了,又扭头看了看周围。
可不,真是太惨了。
金满楼这边七八十号人,现在能站着的,也不过十五六个,绝大部分都死了,小部分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估摸离死也不远了。
而张元奎那边五六十号人,起码被干掉了四十多个,同样剩下十几个。
周围到处都是尸体,血淋淋的,让人看着愤怒痛苦又心酸。
紧接着,金满楼咬牙切齿地喊:“那小子肯定还躲在附近,不会跑远,我们联手,一定要把他干掉!”
张元奎狠狠点头。
“没错,联手把他干掉。”
就在这时,他们头上突然传来一个优哉游哉的声音。
“咋了,真要联手把我干掉吗?”
一帮人迅速抬头一看。
只见牛八一站在约七八米高的一处山崖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金满楼马上喊了起来。
“牛八一,老子跟你势不两立,苏璞玉也是你偷走的吧,没关系,现在就打死你!”
张元奎也喊了起来。
“开枪,把他打成马蜂窝!”
这双方人马联合一起,也有将近三十个人。
他们纷纷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
忽然,从牛八一手中,猛地摔出来两个冒着烟的圆溜溜东西。
张云奎在夜色中看不大清楚,还问了一句。
“那是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