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抓了抓后脑勺。
确实！
在这滩涂上，退潮之后，本来会留有很多小孔，每个小孔里都藏着某种小海鲜。
而现在所有小孔，很明显都被人挖了，挖得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种事可难不倒牛。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人挖小海鲜的时候，有些坑挖得比较深，有的坑挖得比较浅？”
何真真点点头。
“所以，这跟咱们要挖沙蚕有啥关系？”
牛说：“这沙蚕呀，一般都藏在比较深的地方，甚至是三四十厘米深，越大的沙蚕，就越喜欢往里钻，毕竟它非常有力气。”
“所以，咱们只要找着浅的坑，沙蚕就算被挖了，没准下边就还藏着更大的。”
何真真点头说：“姐明白了，发现一个沙蚕洞，很可能还会有别的沙蚕藏深处，咱们碰碰运气挖一挖，没准有惊喜！”
牛翻了个白眼：“你啥时候变姐了？”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沙蚕洞（keng）。
虽然被挖得面目全非，但旁边还散落着沙蚕粪便啥的。
换成别人，可看不出来，跟滩涂上的烂泥差不多。
但牛眼睛多厉害呀。
他蹲下身子，直接往坑里一伸手，瞬间就把一整条小臂伸进去。
这不动声色，还释放出一些空间海水，手指头也在滩涂深处，微微蠕动。
何真真也在旁边蹲下来，瞪大双眼，看着牛表演。
她迫不及待地问：“有吗？有吗？，有了吗？”
旁边有两个妇人拎着个小筐，里面也装了各种小海鲜，从他们身边走过。
一个妇人好奇地问：“真真，你说啥呢，问有了吗？就算有了，不该你有了，咋可能是啊。”
顿时，两个好色的娘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何真真白了她一眼。
“李大妈，你扯啥呢，我跟还没结婚呢，他是要抓沙蚕，我问他有没有抓住。”
两个妇人哦了声，然后齐齐摇头。
刚才说话的，还哈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傻瓜，没看到这都被人挖了嘛，哪还可能有沙蚕啥的，怕连一只蚂蚁都挖不出来。”
这刚说完，牛就把手抬了起来。
顿时，把两个妇人吓了一大跳。
旁边的何真真也吓得差点向后一仰身，一屁股坐到在滩涂上。
她嚷了起来。
“好大的蜈蚣！我的妈呀，，你抓到蜈蚣了，小心有毒！”
牛白了她一眼。
“就算这是蜈蚣，也叫海蜈蚣，这就是沙蚕，没毒的，放心。”
可不，牛手里抓着一条接近三十厘米长的东西。
它的外形很像蜈蚣，两侧长满了细密刚毛，青绿色的，看起来既吓人，又有点恶心。
特别是那摇头摆尾的样子，让人禁不住会打冷颤。
刚才那个李大妈又惊又喜喊了起来。
“没错，这是海蜈蚣，就是沙蚕，这么大的沙蚕，我还是第一次见，就这一条，怕都得有三四两重了，，你！”
“你咋这么厉害啊，人家挖空的地方，你还能抓住这么大的沙蚕！”
牛哈哈一笑，把沙蚕随手丢进旁边水桶里，然后又把手伸进去。
“这才抓了一条而已，我还能抓更多呢。”
何真真回过神来，用力拍着巴掌。
“，你果然是最厉害的，别人抓得住的，你能抓住更大的，别人抓不住的，你也能抓住。”
李大妈直摇头，不信任。
“呀，你能抓着这么大一条沙蚕，都运气爆棚了，哪有这么多沙蚕待在同一个地方，被你……”
没说完，她哇的一声尖叫起来。
旁边的那个妇女同志，也猛地瞪大双眼。
“老天爷，这下子是两条沙蚕了。”
可不，牛手里，一下子就抓了两条沙蚕。
虽然没有之前那条大，但加在一起，绝对超过一半以上。
都有二十多厘米长，显得非常肥嫩。
啪啪两声。
牛又把它们塞进水桶里。
他挺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泥巴说。
“现在这里没有沙蚕了，真真，咱们去找另一个地方。”
何真真用力点头，屁颠颠跟在牛背后。
她想了想，还一扭身。
“李大妈，现在相信我家男人本事了吧？抓沙蚕而已，他随随便便就抓得着，哪怕谁先捣了沙蚕洞，他都完全没问题，能抓！”
接下来，牛大爷可发威了。
他专门挑别人挖剩的地方，看着坑比较浅，又是沙蚕洞，就马上蹲下身子，伸手去抓。
没多久，真被他抓住沙蚕了。
同一个地方，少则一两条，多则四五条。
没多久，他水桶里就堆着满满的沙蚕了，个头还都相当大。
周围的人看着，都快要疯了。
牛一闪身，他们就立刻扑到他挖过沙蚕的地方，也用力往下挖，结果啥都没挖着。
有人瞅着没被牛挖掘过的沙蚕洞，就赶紧跑过去，抢了一个先。
挥舞着铲子啥的，用力挖呀挖呀，但啥也没挖到。
等他走了，牛凑过去，蹲下身子，根本不用铲，直接把手伸进去。
很快，又被他抓出几条大沙蚕。
这把周围的人气坏了。
“这些沙蚕真该死，咋还认人呢！”
“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被沙蚕气着，我们咋找都找不到，那小子手一伸，就抓住几条！”
“那个叫牛的家伙，听说是龙王爷认的干儿子，当然随便手一伸，沙蚕就乖乖凑过来让他抓呀，比不了，我们真比不了！”
……
没多久，牛和何真真就各自拎着一桶满满沙蚕，趾高气昂走了。
两桶沙蚕加在一起，起码得六七十条。
每条都那么大，足够明天做诱饵了。
甚至，今晚还真能饱餐一顿。
当两人把沙蚕拎回何家，一帮人，包括外婆，都吓得嘴巴张开，忘记合回去了。
张秀芬嚷了起来。
“老天爷，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沙蚕，我平时看见的是假沙蚕吧，就十多厘米长的，你……你这二三十厘米都有了。”
“能够剁成几截裹面粉，下油锅炸了。”
牛赶紧摇头。
“妈，用不着剁截那啥的，处理干净了，就整条裹面粉放进去炸，炸得就跟油条似的，这样吃着才爽。”
何来福表示支持。
“妹夫说得对，就这么炸，手拎着往嘴里送，你就一咬一个吱声吧，香得很哪那嘎嘣脆！”
这一说，大家都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