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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门抄斩开始争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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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城外三千铁骑,只认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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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吞没染坊屋顶。 滚滚浓烟冲上夜空,将半座永安坊都染成了暗红色。 林昭踏上浮桥时,身后的禁军已经追进院中。 “放箭!” 魏康的怒吼穿过火海。 嗖嗖嗖! 箭矢从染坊上空落下。 浮桥狭窄,三百多名林家人挤在一起,根本无处躲避。 “趴下!” 林昭猛地转身,抬弓便射。 一箭撞开飞向柳氏的羽箭。 第二箭射中屋檐下悬着的水桶。 木桶破裂,大量染液倾泻而下,浇在燃烧的木架上。 浓烟骤然变厚,彻底遮住禁军视线。 后面的箭失去准头,大多射进河里。 “快走!” 林昭一把扶住差点跌下浮桥的老人,将他推向对岸。 木桶在水中不断摇晃。 连接浮桥的粗绳已经开始松动。 每多停留一刻,整座桥都有散架的可能。 林骁站在对岸接应,嗓子已经喊哑。 “孩子先走!” “不要回头!” “到了岸上立刻往北!” 最后几十名族人终于通过浮桥。 林昭回头看了一眼。 魏康已经带人冲到河边。 十几名禁军正搬来长梯,准备架在河面上。 “毁桥!” 福伯急声道。 林昭抽出短刀,猛地砍向连接木桶的主绳。 一下。 两下。 第三刀落下时,绷紧的粗绳终于断裂。 失去固定的木桶立刻被水流冲散。 浮桥在河中央轰然垮塌。 几名刚刚踏上木板的禁军同时落水。 夜色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绕路!” 魏康站在河对岸,气急败坏地吼道: “南北两座石桥全部封锁!” “他们带着老人孩子跑不远!” 林昭没有再看他。 三百多名族人已经沿着运河北岸向城北撤离。 城中钟声不断。 街巷里到处都是火把。 禁军、巡城司和刑部差役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他们人数太多。 只要被任何一支巡逻队发现,很快便会陷入包围。 林昭按照系统给出的路线,带众人钻进一条低矮巷道。 “熄灭火把。” “所有人贴墙走。” “不要出声。” 队伍迅速陷入黑暗。 只有天边染坊大火映来的微弱红光,勉强照出脚下道路。 一名孩子因为害怕,忍不住抽泣。 他母亲连忙将孩子抱紧,用衣袖捂住他的嘴。 没人责怪。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发出声音,死的不会只是一个人。 走出两条巷子后,前方突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巡城司搜查!” “所有住户开门!” “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拿下!” 林昭抬手,队伍立刻停住。 前方街口,一队巡城兵举着火把正在靠近。 至少五十人。 双方距离不到百步。 若是原路返回,后面的禁军随时可能追上。 左边是高墙。 右边是一排紧闭的商铺。 根本没有藏下三百多人的地方。 林骁握紧刚从染坊亲卫手中接过的刀。 “大哥,冲过去?” “不能打。” 林昭低声道。 “一旦交手,全城都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他迅速环顾四周。 街道旁停着十几辆装满木炭的板车。 旁边是一家已经关门的炭行。 林昭走到福伯身边。 “这里距离城北还有多远?” “不到三里。” “前面还有几处关卡?” “至少两处。” 硬闯一处容易。 可只要惊动守军,后面的路就会全部被封死。 林昭看向那些板车,忽然有了主意。 “把外面的囚服脱掉。” “所有人往脸上抹炭灰。” 林家众人虽然不解,仍迅速照做。 林昭让青壮将老人和孩子藏进装炭的麻袋与空木箱里,又让其他人推起板车。 他自己从炭行门口扯下一件破旧短褂,披在身上。 转眼之间,原本衣衫凌乱的逃犯队伍,变成了一支运送木炭的苦力。 巡城兵已经来到街口。 领头校尉抬刀喝问: “站住!” “什么人?” 林昭弓着腰迎上去。 “军爷,我们是城南炭行的伙计。” “永安坊着了火,东家让我们赶紧把炭运走。” 校尉看了一眼远处冲天火光,又扫过众人。 “这么多人?” “都是附近几家炭行和染坊的。” 林昭故意露出畏惧神色。 “听说镇北侯府的人逃了,官府正在抓人。” “我们怕被牵连,只想先回城北货栈。” 校尉走到板车旁,用刀鞘敲了敲麻袋。 里面藏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孩子身体微微发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打开。” 校尉说道。 林昭心里一沉,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军爷,这都是炭。” “让你打开!” 校尉声音一厉。 身后的巡城兵同时握紧兵器。 林昭只能伸手去解绳子。 就在这时,南边街道突然响起一阵急促马蹄。 一名禁军骑马冲来。 “永安坊发现林家逃犯!” “所有巡城人马立刻赶往南桥!” “不得延误!” 校尉顾不上检查,立刻转身。 “所有人跟我走!” 巡城兵迅速离开。 直到火光彻底消失,藏在麻袋里的孩子才终于哭出声来。 只是哭声很轻。 他母亲将他抱出来,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林昭看向报信骑兵离开的方向。 魏康正在故意调集人手封锁南桥。 他显然认定林家人会沿着运河向城门方向突围。 这恰好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继续走。” 林昭没有停留。 队伍穿过两条小巷,终于来到旧城墙附近。 这里原本是京城北侧的一段废弃瓮城。 去年大雨冲塌了部分墙体,工部正在重新修缮。 城墙下堆满石料和木架。 按照系统指引,穿过工地,再沿着排水沟前行,便能到达城外。 可林昭刚接近,就发现情况不对。 工地上没有守军。 太安静了。 连看守材料的民夫都不见踪影。 林昭抬起手。 所有人立即停下。 危险感知在脑海中轻轻震动。 有埋伏。 “散开!” 他刚喊出两个字,城墙上的黑暗中便亮起一排火把。 数百名弓手同时现身。 箭头全部对准下方。 一名身穿银甲的中年将领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昭。 “林公子。” “本将等候多时了。” 福伯脸色骤变。 “是北城守将薛贵!” 薛贵是左相裴玄礼一手提拔的将领。 既然他亲自出现在这里,说明这条撤离路线早已暴露。 系统给出的路线没有错。 这里确实是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可敌人也想到了。 “林怀礼告诉你的?” 林昭问道。 薛贵笑了笑。 “二老爷很识时务。” “他不仅说出了密道出口,还把侯府所有可能撤离的路线全部画了出来。” 林家人群中响起一片低骂。 有人愤怒。 更多人却是绝望。 前面是高墙和弓手。 后面是正在赶来的禁军。 老人和孩子已经走不动了。 这一次,似乎真的没有路了。 薛贵拔出佩剑。 “陛下有旨。” “林家谋逆,罪无可赦。” “放下兵器者,留全尸。” 林骁抬刀指向城头。 “有本事下来!” 薛贵看都没看他。 “弓箭手准备。” 数百张长弓同时拉开。 密集弓弦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柳氏走到林昭身边。 她脸色苍白,声音却出奇平静。 “昭儿。”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待会儿若有机会,你自己走。” 林昭看向她。 “娘,您觉得我还能一个人走吗?” 柳氏眼圈一红。 “你活着,林家就还有希望。” “你死了,才是真的没有希望。” 林昭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说过,要带您出去。” “不会食言。” 城头上,薛贵的剑已经抬起。 “放——”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 城外突然响起一声低沉号角。 呜—— 号角声厚重悠长。 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巨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薛贵动作一顿。 所有人同时看向城外。 远处原本漆黑的荒野中,突然亮起第一支火把。 随后是第二支。 第三支。 眨眼之间,数千支火把依次燃起。 火光连成一片,照亮城外旷野。 三千名黑甲士兵无声列阵。 他们身穿相同的黑色重甲,手持长枪,腰悬战刀。 最前方是一排披甲骑兵。 没有人喧哗。 没有人移动。 三千人站在那里,竟如一座沉默的钢铁城墙。 城头守军出现明显骚动。 “哪里来的军队?” “为何没有旗号?” “京畿之内,怎么会藏着这么多人?” 薛贵脸色也变了。 京城周围驻军都有固定营地。 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兵,不可能凭空出现。 更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靠近城墙。 林昭脑海中的系统声音终于响起。 【三千玄甲军已抵达。】 【等待宿主确认统领身份。】 【确认方式:高举家族令牌,下达第一道军令。】 家族令牌? 林昭下意识摸向怀中。 他从侯府出来时,身上除了断裂的镣铐和那件喜服,什么也没有。 哪里来的令牌? 就在这时,福伯忽然跪在地上。 “少爷。” 他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铁牌。 铁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林”字。 背面则是一头盘踞山河的黑色猛虎。 “侯爷出征之前,将玄甲令交给了老奴。” “他说,若您愿意独自逃生,便把它交给您。” “若您抛下族人,这块令牌便永远不必出现。” 林昭看着他。 “父亲是在考验我?” 福伯低下头。 “侯爷说,林家可以由一个狠人继承。” “但不能由一个连家人都能抛弃的人继承。” 林昭接过玄甲令。 冰冷铁牌落入掌心的一刻,系统提示立刻改变。 【身份确认。】 【宿主已获得玄甲军最高统领权。】 【三千玄甲军忠诚度:绝对忠诚。】 【可下达第一道军令。】 城外军阵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甲将领策马而出。 他没有旗号。 只带着十二名骑兵来到城墙下方。 将领抬起头,看向城内。 目光越过城墙、守军和黑暗,准确落在林昭身上。 下一刻,他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身后十二骑同时下马跪下。 紧接着,城外三千玄甲军整齐跪地。 轰! 甲胄碰撞的声音如闷雷滚过荒野。 “玄甲军统领陈破山——” “率三千将士,恭迎少主!” 三千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恭迎少主!” 声浪直冲城墙。 城头守军脸色惨白。 林家众人更是呆立原地。 没人知道镇北侯何时留下了这样一支军队。 也没人想到,他们已经走入绝境时,城外竟会出现三千精锐。 薛贵强压心中震惊。 “三千人又如何?” “这里是京城!” “城中有五万禁军!” “你们敢攻城,就是谋反!” 林昭抬头看向他。 “抄家灭族的时候,你们说林家谋反。” “现在林家真有了兵,你还是说谋反。” 他举起玄甲令。 “既然罪名已经定了。” “那我便反给你看。” 薛贵神色一变,厉声吼道: “放箭!”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 林昭没有躲。 城外的陈破山已经站起身。 他拔出腰间战刀,刀锋指向城墙。 “盾!” 玄甲军阵中立刻响起一声整齐回应。 “喝!” 上千名士兵同时举起重盾。 盾牌彼此咬合,瞬间组成一道黑色铁墙。 箭矢落在盾面上,发出密集撞击声。 与此同时,数百名弓弩手从盾墙后方起身。 他们所用的不是普通长弓。 而是军中专门破甲的强弩。 陈破山望向林昭。 “请少主下令!” 林昭没有立刻攻城。 城墙上至少有五百守军。 后方的魏康也随时可能赶到。 若是正面强攻,即使能赢,也会付出不小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三百多名族人。 他们不是来攻下京城。 是为了逃出去。 林昭看向正在修缮的旧城墙。 那里堆着大量木架和石料。 最薄弱的一段墙体,已经出现明显裂缝。 系统地图上的红线,正好指向那一处。 “陈破山!” “末将在!” “集中弩箭,射击城墙东侧木架。” 陈破山微微一怔,随后立刻下令。 “弩阵转向!” 数百架强弩同时调整方向。 薛贵站在城头,看见弩箭没有射向守军,反而对准施工木架,脸色骤然变了。 “阻止他们!” 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破山挥刀。 “射!” 嗡! 密集弩弦同时震动。 数百支粗大弩箭飞过城墙。 它们有的射断支撑木架。 有的钉入墙体裂缝。 第二轮弩箭紧接着落下。 木梁连续断裂。 正在修缮的墙体失去支撑,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薛贵脚下微微晃动。 “撤!” “离开东墙!” 轰! 厚重城墙猛然向外坍塌。 巨大的石块砸落城外,尘土冲天而起。 原本只能容纳一两人穿过的缺口,瞬间扩大到数丈。 连接城内外的道路,打开了。 林昭挥动玄甲令。 “玄甲军入城!” “保护林氏族人撤离!” 陈破山翻身上马。 “末将领命!” 三千玄甲军同时起身。 骑兵最先从缺口冲入。 马蹄踏过碎石,犹如黑色洪流涌进京城。 城头弓手还想放箭,城外弩阵已经再次射击。 每一轮箭雨落下,都有人从城墙坠落。 薛贵看着迅速崩溃的防线,终于明白过来。 他面对的不是临时拼凑的私兵。 而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甚至比禁军更加可怕的军队。 “撤退!” “向北营求援!” 他刚转身,一支羽箭便从城下飞来。 噗! 箭矢贯穿他的小腿。 薛贵惨叫一声,跪倒在城墙上。 林昭放下弓。 他没有杀薛贵。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死人不会说话。 林怀礼、左相府、提前行刑的圣旨。 这些事都需要活口来查。 陈破山带领骑兵冲进工地后,第一时间列阵挡住追兵方向。 他来到林昭面前,再次下马行礼。 “末将来迟,请少主降罪。” “没有来迟。” 林昭将他扶起。 “正好。” 陈破山抬头看向林家队伍。 “少主,城外已准备马车两百辆。” “另有换洗衣物、干粮和药材。” “请立刻带族人出城。” 林昭看了一眼福伯。 这些准备显然不是系统凭空制造的。 至少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是镇北侯早已留下的后手。 “父亲什么时候组建的玄甲军?” 陈破山沉声道: “十五年前。” “玄甲军中的将士,大多是侯爷从北境战场和灾荒中救下的孤儿。” “我们不入军册,不受朝廷调遣。” “只听侯爷与玄甲令号令。” “侯爷出征之前曾下令,所有人秘密进入京城附近待命。” “若侯府平安,终身不得现身。” “若侯府被抄……” 陈破山停顿了一下。 “便迎少主北上。” 林昭问道: “为何是我?” 他是庶子。 侯府里年长的男丁并不少。 镇北侯却把唯一的退路、玄甲令和三千精锐全部留给了他。 这不合常理。 陈破山看向福伯。 福伯沉默片刻。 “因为侯爷早就知道,林家会被抄。” 林昭眼神骤然一凝。 “他知道?” “是。” 福伯道: “侯爷出征前收到过一封密信。” “信中说,苍狼关之战是为他准备的死局。” “无论他是战死、退兵还是守住城池,朝廷最终都会以谋反罪名处置侯府。” “谁写的信?” “没有落款。” “侯爷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写信之人。” 福伯从怀中又取出一块染血的布。 布中包着半封烧焦的信。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 只能勉强辨认出一句话。 “苍狼关只是开始。” “林家若想活,莫信圣旨,莫入天牢,速往北境。” 林昭看着那句话。 主线终于清晰起来。 救出族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必须带着三百多名族人和三千玄甲军前往北境。 那里有镇北侯留下的城池、兵马和粮草。 也有苍狼关战败的真相。 “少主。” 陈破山忽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 “说。” “侯爷并未战死。” 林昭猛地看向他。 周围所有人也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 陈破山从甲胄内取出一只染血的竹筒。 “昨夜,玄甲军收到北境密报。” “苍狼关破城之后,有人曾在死人堆里看见侯爷。” “他被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带走了。” “如今生死不知。” 林昭握住竹筒。 镇北侯没死。 那封通敌书信是谁写的? 皇帝为何如此急着灭掉林家? 带走镇北侯的骑兵又是谁? 答案都在北境。 就在此时,京城深处再次响起钟声。 这一次不是警钟。 而是只有皇宫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敲响的九声龙钟。 当—— 当—— 连续九声传遍全城。 陈破山抬头看向皇宫方向。 “宫中出事了。” 一名玄甲军斥候策马赶来。 “报!” “皇帝刚刚下旨,封锁京畿所有道路。” “调动城外三大营,共两万兵马追杀林氏一族。” “另外……” 斥候脸色有些古怪。 “左相裴玄礼在朝会上宣称,镇北侯林远山并未战死。” “他已经投降北狄。” “还说少主劫持林家三百余口,率私军攻破京城,是奉父命里应外合。” 林骁怒道: “胡说八道!” “父亲若真的投降北狄,怎么可能被人从尸堆里带走?” 林昭却没有愤怒。 他只是迅速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 左相知道镇北侯没死。 甚至比玄甲军得到消息更早。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知道镇北侯现在在哪里。 “陈破山。” “末将在。” “带上薛贵。” “所有人立刻撤离。” “去哪里?” 林昭翻身骑上战马。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笼罩的京城。 “北境。” “救我父亲。” “然后查清是谁害了苍狼关三万将士。” 他将玄甲令高高举起。 三千玄甲军同时转向北方。 林昭声音传遍军阵。 “从今日起,我们只有一条路。” “带族人活着到达北境。” “挡路者——”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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