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你。”谭尧嗤笑，“人家跪的是西瑾这个人，图的又不是宋家的资源。”
“我一开始也觉得陆虞就是个花瓶，光有一张脸。”
谭尧继续说，“后来看了他演的那个《寻瘾》，人演的确实厉害，看完我才明白，那张脸只是他身上的优点之一，不怪西瑾那么喜欢。”
复活时间到了，董彦卓操作的角色回了城，立刻又加入战场。
“不过说真的，”他一边推塔一边说，“在娱乐圈混出名堂还不算什么，眼看着他马上就要进宋家的门了，这才叫一步登天。”
谭尧斜睨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他进宋家？不是西瑾进陆家？”
“宋家那样的门第……”董彦卓啧了一声。
两人聊天的功夫，家被偷了。
水晶炸开，屏幕上跳出两个大字：失败。
谭尧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管他谁进谁家呢，反正他俩在一起，宋家就西瑾一个独苗，往后还不都是他们俩的。”
“也是。”董彦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出去喝酒去。”
“得嘞。”
谭尧刚站起来，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老爷子，赶紧接了。
“喂，老爷子，这是想您孙子了？改天我去看您。”
手机对面谭老爷子的声音不太对劲，疲惫苍老。
“谭尧，你去你大伯家看看你大哥。”
谭尧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又怎么了？”
他那个堂哥谭宴山，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现在干脆连公司都不去了。
听说大房那边给找了很多心理医生，每天进进出出给他看病，都没什么效果。
谭尧之前也去看过两回。
谭宴山用一种渗人的眼神看着他，说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原本的剧情不是这样的。
谭尧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失个恋而已，谭宴山怎么还魔怔了。
就算宋西瑾不喜欢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谭尧劝过两次，都没什么效果。
这回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看来谭宴山的情况肯定是比之前更严重了。
“行，爷爷。”谭尧语气认真了不少，“我一会儿就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他拍了拍董彦卓的肩膀。
“今晚这酒是喝不成了，我得回家处理点事。”
“行，你先去忙。”董彦卓赶紧点头，“家里的事重要。”
谭家的那档子事，董彦卓也有所耳闻。
应该说这事早就瞒不住了，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谭家那位大少，以前多意气风发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十几岁出国留学，毕业了留在国外发展，给谭家拓展了不少海外的生意路线。
谁也没想到，这次功成名就回国，先是得罪了宋西瑾，遭到宋氏的打压，后来连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谭尧开车来到谭宴山住的别墅。
保姆见到他，赶紧领着他上楼：“二少，大少就在屋里。”
谭尧推开卧室的门。
一股酒气在门推开的瞬间扑面冲出来，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难闻味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空酒瓶，有的还是碎的，不知道攒了几天，估计保姆也不敢进来打扫。
谭宴山就坐在床边的地上。
谭尧瞳孔微缩，差点没认出来。
这才多久没见，他堂哥瘦得脱了相。
两颊凹进去，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青黑，脸上胡子拉碴，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被扯开，扣子早已经不见踪影，露出嶙峋的锁骨。
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以前那个走到哪里都收拾得一丝不苟的谭宴山，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感觉到有人进来，谭宴山抬起眼。
看到是谭尧，又重新垂下脑袋，伸手去摸旁边的酒瓶。
谭尧看不下去了。
就算他看不惯谭宴山之前的所作所为，可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哥。
况且谭宴山在外面，或多或少代表着谭家的颜面。
虽然二房的生意跟大房早就分开了，可两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外人提起来，他们还是同一个谭家。
“哥。”谭尧走过去在谭宴山面前蹲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谭宴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谭尧。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红得吓人，眼神近乎疯狂。
“你们都只会问我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得粗噶难听，“我说过，我说过很多次，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是假的，都是假的！”
“只有我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原本我会跟宋西瑾结婚，宋家的资源都会给谭家，我们家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还有那个陆虞，早就被我打断腿赶回老家了，他最后在夜场里染了脏病，死了！”
他手指紧紧捏着瓶口，指尖被挤压到变形：“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谭尧听得头都大了。
这让他们怎么信？
什么叫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还咒人家陆虞死。
人家现在活得好好的，刚拿了影帝，刚在极光底下跟宋西瑾求完婚，热搜挂了好几天。
谭宴山这不是闹呢吗？
“哥，”谭尧尽量把声音放平，好声好气道，“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人陆虞活得好好的，西瑾也好好的，两个人说不定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说的那些一样都没发生，那是你臆想出来的，不是真的。”
谭宴山看着谭尧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不信。
他更加暴躁，手臂一挥，手边的空酒瓶扫落在地，哐当一片脆响。
“你们都不信我，都不信我是吧？！”
谭宴山笑起来，笑声瘆人，“我一定会让这个世界的剧情重回正轨。”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谭尧看着谭宴山此刻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
劝什么都没用。
心理医生来了一茬又一茬，药也开了一堆，堆在床头柜上，看包装就没拆几盒。
“哥，你少喝点吧。”谭尧最后只能丢下这一句，“爷爷和大伯都很担心你，你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对你失望的。”
“哥。”谭尧盯着谭宴山，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