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风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打量着对面那个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项天歌。
他伸出手指,对着项天歌摇了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玩味。
“别误会,我对你这个人,没什么兴趣。”
楚风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楚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感兴趣的,是你天骄榜第三十三的位置。”
轰!
这话一出来,比刚才的宣言还要劲爆一百倍!
如果说之前只是挑衅,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他不仅要挑战项天歌,更是要把这位皓月神州第一天骄,从那个代表着无上荣耀的榜单上,硬生生的给拽下来!
“好!好!好!”
项天歌气得都笑了。
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森然跟狂暴的杀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
“本少主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还没落,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的爆开!
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跟苏醒的太古凶兽一样,席卷全场!
“大乘圣域,开!”
项天歌咆哮一声,他身后那片空间轰的一声就扭曲了。
一片完全由纯粹金色神芒构成的霸道领域,瞬间展开,把方圆千丈的范围全都笼罩了进去。
领域里面,法则轰鸣,成千上万的兵器虚影浮现出来,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撕碎炼虚强者的恐怖锋芒!
“给我死!”
项天歌一指点出,那漫天的金色兵器,就变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楚风狠狠的冲了过去!
但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绝望的攻击,楚风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撇了撇嘴,同样心念一动。
“阴阳寂灭领域,开。”
嗡!
一黑一白,两股完全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诡异气息,从他脚下猛的扩散开。
灰白色的寂灭刀意,跟赤金色的创生神火交织,变成一片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奇特领域。
领域里面,时间流速变得混乱,空间法则都在那股诡异的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轰隆!
金色的大道领域,跟灰白的寂灭领域,在所有人注视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阵摩擦声。
两片领域交界的地方,空间一寸寸的崩塌,露出大片大片漆黑的虚无。
一时间,居然是平分秋色,谁也搞不定谁!
“什么?!”
项天歌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足以碾压同阶的大乘圣域,居然会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给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他感到惊骇的,还在后面!
随着两个领域的持续碰撞,他骇然发现。
自己那漫长的寿元,居然在对方那诡异的灰白领域侵蚀下,开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疯狂流逝!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老了快一百年!
那种生命力被强行抽走的恐慌感,让他这位天之骄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是……时间法则!你居然掌控了时间法则!”
项天歌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心神瞬间大乱。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他身后那个一直闭着眼养神,气息深得跟海一样的老仆,猛的睁开了双眼!
一股远超炼虚境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合体境!
老仆眼里杀机一闪,明显是准备不管规矩,强行出手干预!
可就在他动身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却更快一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呵呵,小辈们切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别插手的好。”
来的人,正是之前对楚风宣誓效忠的血煞老祖!
他此刻一脸正气,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好像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正道前辈。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妈的,这可是新老板上任后的第一场硬仗,自己这个刚投诚的,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啊!
眼看项天歌要吃亏,主座之上,月族族长月长空的脸色,也是瞬间一沉。
他眼里寒光闪烁,一股同样属于合体境的恐怖气息,若有若无的锁定了下方的楚风,明显是准备用“维护大典秩序”的理由,强行出手。
三方博弈,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场中的楚风,抓住了项天歌那一闪而过的破绽!
“游戏,结束了。”
他眼里最后一丝懒散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锵!
诛仙神刀,悍然出鞘!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万古时空的灰白色刀光,横空出世!
“不好!”
项天歌吓得魂都快飞了,仓促间凝聚护体神光,想要抵挡。
但是,在那无敌的寂灭刀意面前,他所有的防御,都脆弱得跟纸一样。
嗤啦!
刀光一闪而过,他那足以硬扛天阶法宝的护体神通,被摧枯拉朽的从中间斩碎!
“噗!”
项天歌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那股霸道的刀气狠狠的轰飞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那片诡异的阴阳寂灭领域,便把他死死的困在里面,疯狂的吞噬着他的寿元跟生机。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我不能死!”
在生死危机面前,项天歌终于放下了他那可笑的骄傲。
他看着那个手持长刀,一步步向他走来,眼神漠然如神祇的白衣青年,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的脸上,第一次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而不甘的嘶吼。
“我……我认输!!!”
轰!
项天歌认输的话音刚落,全场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一样的哗然!
“我没听错吧?项天歌……认输了?”
“天骄榜第三十三,皓月神州公认的第一天骄,居然就这么认输了?”
“那个白衣青年到底什么来头?他甚至连法相都没出!”
在场的所有宾客,有一个算一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脸上写满了懵逼跟不敢相信。
他们的目光,在广场中央那个狼狈不堪的项天歌,跟那个依旧神色淡然的楚风之间,来回游移。
这一战的结果,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皓月神州年轻一辈实力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