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那道看似随意的灰白色刀气,精准的斩断了穆云天握着令牌的手腕。
那块被他视若护身符的老祖令牌,“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穆云天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可匹敌的寂灭之力侵入体内,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疯狂跟狰狞,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你……你敢废我?”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楚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刺耳,“我穆家老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楚风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嗤笑一声。
这种死到临头还试图用背景吓唬人的蠢货,他见得多了。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那早就怒火中烧的穆云帆。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穆云帆瞬间会意。
他看着自己这位为了权位不惜勾结外敌,残害手足的堂兄,眼中最后一点亲情也彻底被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穆云天,你自作孽,不可活!”
穆云帆发出一声怒喝,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穆云天面前。
在后者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掌重重的拍在了穆云天的丹田之上。
“砰!”
一声闷响,穆云天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半步炼虚的修为,在这饱含愤怒的一掌之下,被摧枯拉朽的尽数废去,丹田气海,寸寸碎裂。
“拖下去,打入地牢,永世不得翻身!”
穆云帆甩了甩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紫云城深处,一间常年闭关的密室里,一位气息渊深如海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通过神念,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跟肉痛。
但当他的神念,触及到楚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仿佛能斩断万古的恐怖刀意时。
他眼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后辈,去得罪一位疑似断岳刀圣传人的恐怖存在,不值当。
最终,这位穆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选择了沉默。
城门口,血煞老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楚风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爷,不仅自身实力恐怖如斯,背景更是通天。
更可怕的是,他杀伐果断,却又懂得借力打力,让别人替他处理脏活。
这份心机手段,简直比魔道还魔道。
此子,绝不可为敌!
只能结交,不,是必须跪舔!
想通了这一点,血煞老祖那张总是挂着残忍狞笑的老脸,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又一个闪烁着宝光的玉盒,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
“大……大人,这是晚辈孝敬您的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大人您千万不要推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玉盒。
刹那间,宝光冲天,浓郁的药香跟灵气波动,让周围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万年血龙参,九幽魂晶,合体境修士才能使用的天阶法宝……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二流宗门抢破头的稀世珍宝。
“另外,我血煞殿上下,从今往后,愿听凭大人您的差遣,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血煞老祖姿态放得极低,就差没当场给楚风磕一个了。
楚风看着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宝贝,又看了看这位前倨后恭的合体境大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也没客气,大手一挥,便将所有赔礼尽数收入囊中,这才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
“行了,心意我领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血煞老祖如蒙大赦,点头哈腰的带着手下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魔修,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天际。
一场足以颠覆穆家的弥天大祸,就这么被楚风轻描淡写的化解。
穆云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楚风的感激跟崇拜,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当即下令,将楚风跟洛青衣奉为穆家最尊贵的上宾,盛情款待。
在穆家休整一夜后,楚风便不再耽搁。
跟穆云帆一同动身,乘坐着穆家最顶级的飞舟,朝着月族所在的皓月圣城,疾驰而去。
……
数日后。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雄伟跟壮丽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城墙,不知道由何等神金铸就。
高达万仞,直入云霄。
上面铭刻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大道符文,散发着一股连合体境强者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威压。
城内,琼楼玉宇,仙宫林立,无数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强者如云,渊深似海。
这里,便是整个上界中心地带的皓月神州的中心,皓月圣城。
由于月族的圣女册封大典在即。
此刻的圣城之外,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来自神州各地的顶尖势力,驾驭着各式各样华丽的飞舟,坐骑,在城门外排起了长龙,等待着入城。
“乖乖,这排场,可比太初圣地那天骄大会大多了。”
楚风站在飞舟甲板上,看着下方那一个个气息至少都是炼虚境起步的修士,不由得咂了咂嘴。
“公子有所不知。”
一旁的穆云帆恭敬的解释说,“月族是真正的上古圣族,底蕴深不可测,这次又是万年不遇的圣女大典,神州但凡有点名号的势力,谁敢不来?”
就在两人说话间,后方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骚动。
“滚开!都给本少主滚开!”
“大乘氏族办事,不想死的都闪远点!”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山岳,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气息已然达到炼虚巅峰的恐怖坐骑,拉着一架极尽奢华的黄金战车,横冲直撞而来。
它完全无视了排队的规则,将好几艘来不及躲闪的飞舟直接撞得粉碎。
战车上,一位身穿金袍,神情倨傲无比的青年,正一脸不耐的斜躺在兽皮软榻上,怀里还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貌美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