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沉默了。
对方这是在将他的军啊。
果然,想从这位被精英教育喂养起来的大家族子弟身上占便宜没那么容易。
陈默脸色不太好看。
对方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扫了一眼周围好奇的目光,显然众人对天梯榜单第一的奖励也十分好奇。
部分玩家已经猜测起来,甚至有人直接开设了赌盘,猜测是不是史诗级别以上的装备。
陈默心里还在犹豫。
如果此时将消息讲出来,那天梯榜单第一是神器碎片便不再是秘密,会招来各大公会的觊觎。
可如果他撒谎或者拒绝,那他成什么了?
一个是大家族子弟,谦谦君子,大大方方地鞠躬道歉,对他的问题坦荡回答,告知众人。
而他则是谎话连篇,或者不守承诺的小人,对方这步棋真是高啊。
就算他只对腐蚀的汉堡一个人说,都会显得他不坦荡。
就在陈默犹豫的时候,一声狼吼从城内传来。
所有玩家大惊失色。
波蒙恩挺着虚弱的身子让大家回城防守,众人目光瞬间被吸走。
但就在众人转身那一刹那,陈默张口轻声对腐蚀的汉堡说了一句什么。
众人再回头时,陈默已经闭上嘴,转身朝城内跑去。
腐蚀的汉堡听到想要的答案,眼前一亮。
心中对于这次的第一又多了一条必须争夺的理由,也带着众人朝城内赶去。
“哥们,你听见刚刚血衣侯大佬说的奖励是什么了吗?”
“不知道啊,刚刚正好有一身狼吼,没听清。”
“谁知道刚刚说的什么?我还等着开盘呢?”
“先别管了,到时候论坛里肯定有,赶紧回去抵抗狼人吧。”
......
众人感觉也是,还是刷积分重要,立刻向着城内赶去。
腐蚀的汉堡大佬一看就算很好说话的样子,倒是后询问一下,他一定知道。
陈默听着身后的话,下意识地摇摇头,他们显然打错了算盘。
上一世,腐蚀的汉堡可是将这个秘密整整藏了八年。
这还是他知道的时间。
毕竟世界融合后,他只活了八年便被林冠清给偷袭了,实际隐藏了多久他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只要腐蚀的汉堡有能力,一定会一直瞒下去。
不过说起林冠清——
陈默脸色冷了下来,迅速在人群中搜寻。
奇怪,人哪里去了?被野怪干掉了?
算了,这次算他运气好。
殊不知,此时的林冠清正带着他公会里的“中秋”和“端午”在何尚的主城里。
“中秋”和“端午”是他现在公会里最能打的两个人了。
这次他带人来何尚的主城,就是为了疯狂猎杀何尚,借此向陈默邀功,加入对方的下属公会的。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更何况大佬还明确表示过对他有“意思”。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爸可是临海市首富何富国,信不信我出去将你们都宰了!”
林冠清三人听着何尚威胁的话,抬头互相看了看,仿佛真的被吓到了。
何尚的底气也提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硬气起来三秒,三人便哈哈大笑。
“就你?一个死光头还临海市首富的儿子?”
“你当我们是傻鸟吗?电视上哪个首富的儿子是光头啊!”
“端午”说着,一个大嘴巴已经扇了过去。
一巴掌将何尚山倒在地,眼前金星直冒。
“就是。”“中秋”也应和道,“你要是有这背景,我们第一次解决你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知道在我们面前编故事了?”
何尚心里苦啊,胸膛更是怒火翻涌。
本来他以为只是几个不入流的陈默粉丝来找他复仇。
他正好发泄一下,便没亮身份。
谁知道这三个家伙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他这位小同志。
他的那些好装备也都被陈默给爆了,本身便被消减了实力。
在被杀掉级后,就更不可能是三人的对手了。
虽然时令公会现在只是个小公会。
可世界融合后,能存活八年而不被吞并的公会能有多少?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时令公会便是其中之一。
这中间离不开林冠清的运营,更离不开陈默这个“清明”的实力压制。
而在两人之下便是有时令公会的左龙右虎之称的“端午”和“中秋”。
他们都是公会里的顶级战力,不比大公会的二线成员差。
何尚想差着等级一挑三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这样,他被三人一路杀到了11级,再死一次就又要重新做转职任务了。
这才放狠话威胁,他是真的不想再做转职任务了。
更让他丢脸的是,自从他被收拾两顿后,林冠清便不出手了。
而是拿着一块留影石就在那里录像,将他被教训的样子全录了下来。
“端午”和“中秋”显然没将何尚的话放在眼里,在对方威胁的话语下,将其再次砍回了新手村。
“会长,怎么样?都录下来了吗?”
“对啊,这家伙已经回新手村了。”
林冠清听着两人的话,回了个“OK”的手势,三人都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这种讨好的方式都能想到。
他已经开始期待陈默看到他录下来的影响后,会不会直接将他任命为下属公会的队长。
他可是打听过的,沐雨公会下属分会的队长每月可是有2000金币的丰厚报酬。
到时候他进去后,将自己公会的人都拉进去,便能彻底立稳脚跟了。
林冠清感觉已经看到光明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
临海的何家别墅里。
何尚气急败坏的从游戏舱内出来,开始疯狂地砸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里的几个女仆吓得纷纷不敢上前。
“滚,你们都给我滚!”
“诚心想看本少爷出丑是不是?”
何尚脸部已经气得扭曲,怒吼着将女仆全部赶走,连门口的保安都不例外。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发泄一下。
简直是奇耻大辱!
先是被传教士踹了出去,现在还被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混收拾了一边。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他在屋子里发泄的时候,别墅外的树上,一个人影开始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