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活了不同时间的人，是同一份赵虎模板被装进了不同外壳。”
宋真话音刚落，街机厅里的枪声又多了很多了。
三百七十一把狙击枪。
子弹从街机屏幕之间穿过，带着附魔光纹，打碎了灯管，掀开了地砖，击穿墙壁上那些游戏海报。
一台格斗街机被流弹击中。
屏幕直接就裂开。
坐在它前面的赵虎突然僵住。
他还按着按钮，狙击枪却从膝盖上滑落。
后脑勺那个黑色的电缆突然冒出了火花，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脸砸在操作台上，再也没动。
“那一个断线了！”
苏璃躲在防爆盾后，平板差点被震飞，
“但身份信号还在！他没有死亡，只是停止活动！”
下一秒。
另一个赵虎伸手，从脚边捡起一枚带血的游戏币，塞进那台黑屏街机的投币口。
嘀的一声，屏幕重新亮起。
倒下的赵虎像被人从后背拉了一根线，猛地坐直，抓起狙击枪，再次朝门口射击。
周野的防爆盾被打出一个孔。
子弹擦过他左肩，撞进后方车厢墙壁。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周野单手压住盾牌看着眼前的局势。
“他们是会复活的！”
“我知道。”
宋真抬起手示意几个人。
“全员停火，退回第三节。”
三名特勤队员愣了一下。
“宋队！顶不住了，这帮家伙特么的疯了，全压过来了！”
周野的防爆盾上火星四溅，他大声吼着，
“火力太猛，我们得还击！”
“撤，先退回去。”宋真说。他根本没犹豫。
“不还击？那我们直接成靶子了！”
一名特勤队员急促的说。
“还有，都听好了，谁也不准再对赵虎开枪。”
宋真补了一句。
林雅收回法杖，暗影屏障往后收缩，挡住最密集的弹道，
“听宋真的，法术收回了，周野，顶上！”
周野咬牙打了个手势，
“行，听你的，交替掩护，苏璃，你先走，暗灯，别卡门啊，你那破支架快点挪！”
暗灯控制着蛊须支架往后挪，听到这话立刻回头：
“靠，我这腿断了，脑子又没坏，催什么催....我去！”
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暗灯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大喊：
“得，我觉得脑子也能先缩回去，快撤！”
众人迅速地撤入第三节车厢。
宋真最后退到门边，抬手拧动特级乘务员钥匙。
第四节的车门沉重的合拢。
砰的一声，紧跟着就是第一发狙击弹撞上门板。
第四节车厢里，三百七十一名赵虎站起身。
他们不再坐在街机前。
有的踩着游戏机顶端，有的沿着墙壁电缆攀爬，有的站在黑白方格地砖上，枪口对准同一个方向。
门后传来最年轻赵虎的声音：
“最终BOSS跑了？”
另一个赵虎冷笑：
“跑不掉的。这车厢就这么大，他能跑去哪？”
重叠的音浪撞在门板上，听得人耳膜生疼。
砰砰砰砰砰，车门瞬间被火力覆盖。
周野撑起防爆盾，护心镜在盾面外张开一层光幕，抗住门板后的震动。
三名特勤队员缩在两侧，枪口朝下，没有开火。
林雅看向宋真，眉头紧锁：
“你发现什么了？为什么不让杀？那些复制体刚才可是真想要我们的命。”
“这帮家伙，根本就不是赵虎，或者说，不全是。”
宋真贴着车门站下，听着门板上的撞击声。
“不是赵虎？那他们是什么？”
周野忍不住问。
苏璃把平板压在地上，打开侧面扫描模块，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可我这边的身份检测真的没有问题这怎么解释？”
“这些东西，都是这辆列车读取出来的。”
宋真冷哼了一声，
“列车在复制他的身份，杀的越多，列车记录的就越深。”
宋真闭上眼。
万藏窥影向前延伸。
街机厅内的视野迅速铺开。
第一排赵虎身上没有问题。
第二排也没有问题。
第三排的后脑位置，宋真的感知停住。
那里接着一根黑色电缆。
一端插入赵虎的头骨，另一端连接街机后方的接口。
黑色电缆里面不是普通电线，里面流动着液体，还夹着一粒粒极小的金属碎屑。
宋真把感知继续压低。
更多电缆出现。
每一个赵虎后脑勺，都连着一根。
三百七十一根黑色电缆穿过街机厅，交错在天花板上，最后全部汇向最深处。
那里摆着一台中央兑币机。
这台兑币机差不多有两米多高。
正面贴着一张白纸。
【游戏币兑换处。】
【一个游戏币，能换一次继续活下去的资格。】
【不能恶意攒币。】
纸条下面还有一横行字，是用血写出来的。
【把自己投进去。】
宋真的感知直接穿过了机器外壳。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齿轮、传动杆，还有电源线，以及一块烫手的晶核板。
最底下塞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箱子。
箱子被四根铁棍锁在兑币机底部，里面装满了游戏币。
这些硬币有大有小。
每一个硬币上面，都印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脸，仔细瞅瞅，居然全是赵虎的模样。
【中央兑币机储币箱，身份游戏币371。】
【警告：要是这个储币箱离开了兑币机，所有的复制体就都得完蛋。】
宋真睁开了眼，这个时候外面的门板又被撞得晃悠了一下。
三号车厢的铁皮墙壁，现在已经快要被子弹给彻底打烂了。
周野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他，急急忙忙地问：
“怎么样了？看出来什么没有？”
“找到了。”
宋真指了指面前的这台机器。
“列车长根本就没有把赵虎藏在那些复制体里，它直接把赵虎给塞进零钱箱了。”
苏璃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哈？零钱箱？”
宋真扭过头，看着她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每一个赵虎的身份完整度，都只有百分之三十一吗？”
“是啊，怎么了？”
“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九，到底跑哪去了？”
苏璃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刚才的扫描数据又给拉了出来。
“要是这三百七十一个全部都是百分之三十一，那他们绝对不可能是独立分出来的，不然的话，身份总量早就超标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