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还是憋的。”崔天阳摇了摇头，“贾张氏管得也太死了，什么都要按她的意思来。贾东旭又不是个有主见的，压得久了，总要找个口子发泄。”
房间里一阵安静。
随后易中海和吕翠莲两人对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崔天阳身上。
“天阳，你憋得慌不，你可不能去那种地方，回头等年后我跟你舅妈在给你张罗相亲的事情，绝对给你相个身段好长相好的。”
易中海这忽然开口，给崔天阳听被嘴里苹果呛了口。
“舅舅，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况且我也不压抑啊。”崔天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着。
他说着，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舅舅，舅妈，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着吧。明天我准备赶个早去李叔那一趟，好些天没去了都。”
易中海点点头，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崔天阳一眼。
“天阳。”
“嗯？”
“你……”易中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摆摆手，“算了，没事。早点睡。”
崔天阳跟着
放门关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崔天阳吹熄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
窗外传来隐约的风声，还有远处不知哪家孩子的啼哭。
公安不是吃白饭的。
这个年代虽然没监控，但到处都是眼睛。
街坊邻居、摆摊的小贩、巡逻的民兵。
只要贾东旭还在城里露面，就有人能看见。
而红灯笼巷子那种地方，公安早就盯上了。
今天出了这么大事，肯定会重点清扫。
贾东旭跑不远。
刘潘也跑不远。
崔天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系统情报把刘潘和小柳的关系交代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会去跟公安说。
没法解释情报来源。
况且，公安有自己的办案方法。他一个厨子，做好自己的菜就行。
至于贾东旭……
崔天阳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
路是自己选的。
怪不了别人。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
明天还有正事要忙。
…………
第二天一早，崔天阳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他在井台边打了桶水洗了脸，冰凉的井水激在脸上，残存的那点睡意瞬间就被驱散了。
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蓝布棉袄，开始准备点心。
点心这东西，虽然这个天气都能放。
但崔天阳还是喜欢现做的。
只不过这一次，崔天阳做的比较多了。
之前是一直没工夫。
没能做太多。
系统仓库里的时间都是冻结的，进去什么样，出来什么样。
现在有时间了，崔天阳也就多做了点。
多的都放在仓库里，下次也省功夫了。
昨天在医院里跟郑济安聊天的时候提到了李田，他就想好了今天要去李田家里一趟。
马上过年了。
这段日子先是忙泰丰楼的事，又是苏联专家。又是何雨柱和娄半城，已经有好些天没去看望李田了。
李田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恩人，这份情谊他从没忘过。
出门前，易中海正在他院子里给他清理地上的薄雪。
看见崔天阳拎着帆布袋出来，直起腰问了一句：“去你李叔那儿？”
“嗯。”崔天阳整了整棉袄的领口，“快过年了，去看看李叔。昨天在医院碰上李叔的师弟，让我带个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把煤铲靠在炉子旁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煤灰，问道：“还有钱吗？去的路上再买点东西，买点什么鸡鸭鹅的带过去。”
说着，易中海就要从兜里掏钱出来。
崔天阳赶忙说：“我有钱舅舅，在泰丰楼的工钱多的我花不完都。”
“诶，你的工钱是你的工钱，我给的是我给的。”
易中海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旧币，面额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个几万块。
随后不由分说地塞进崔天阳手里：“你李叔救你命，咱不能忘了这份恩。”
崔天阳推了两下没推掉，只好收下了。
…………
临近中午，南锣鼓巷已经有了过年前的气氛。
各家各户门口都贴上了新的对联，有讲究的人家还在门楣上挂了红灯笼。
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子里追跑打闹，手里攥着从大人那儿磨来的零钱，准备去街口的小铺子里买摔炮。
空气里有股炸带鱼的油香，混着炖肉的酱香，不知道是从谁家厨房里飘出来的。
这年头，虽然很多人的生活依旧苦。
却也比前些年好太多了。
崔天阳穿过巷子，拐上正阳门大街。
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开了门，伙计们正在门口洒水扫地，把门板一块一块地卸下来摞在墙边。
卖年画的摊子前围了几个老太太，正对着一幅“年年有余”的胖娃娃指指点点。
新开的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队伍里的人一个个裹着棉大衣缩着脖子，脚边放着面袋子、油瓶子、成捆的粉条，都是等着买年货的。
他沿着大街走了一阵，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李田的药铺就开在这条巷子中段，门面不大。
门前台阶上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残雪都没有，两扇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飘出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当归、党参、黄芪混在一起的味道，厚重而让人心安。
崔天阳在门口站了片刻。
这扇门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跟个乞丐一样进来的。
如今再站在这扇门前，他已经是在泰丰楼掌勺的厨师、给苏联专家做过招待宴的人了。
短短两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放在他身上，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厚。
崔天阳抬手敲了敲门。
门缝里传出一阵熟悉的、慢悠悠的脚步声，然后是李田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来了来了，大中午的谁啊。”
崔天阳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的石阶上站了片刻，整了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门缝里飘出的药香一丝一缕地缠绕在鼻尖，熟悉得让他胸口泛起一阵温热。
崔天阳在心里默默唤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今天的情报还没有查看。
崔天阳站在门前，调出情报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