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二!老子在山下拼命,你居然敢睡老子的女人!”大当家眼珠子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暴怒而根根凸起,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啪!”林渊一步跨上前,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抡在大当家的脸上。
“谁让你说话了?”
大当家哎呦了一声,立刻低下头。
床上的一男三女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林猛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二当家的头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一脚踹在腘窝上,让他和老老大并排跪在地上。
冰冷的刀锋直接贴上了二当家的脖颈。
“别喊,喊一句,脑袋搬家。”林猛压低声音说道。
二当家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和身后的杀气,连连点头。
林渊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冷声问道:“外头还有多少能喘气、能拿刀的?都住在什么位置?说错一个字,我剁你一根指头。”
林渊看着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二当家,眼睛微微眯起:“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们大当家就在隔壁,万一你说的不对,后果自负。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二当家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说完我能活吗?”
林渊点了点头:“我不嗜杀。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放你们走。”
“那你发个誓。”二当家死死盯着林渊。
林渊听得有些发笑,这帮刀口舔血的土匪,到头来居然只能靠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寻求心理安慰。
他也没废话,当即顺溜地发了个断子绝孙的毒誓。
旁边的大当家听得满脸呆滞,心想这人怎么张口就来?但眼下小命捏在人家手里,也只能认命。
随后,二当家把这青风寨的布防情况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净。
正如林渊所料,这青风寨外强中干。
大当家生性多疑,防着手下人哗变,将山顶大寨分成了内外两层。
存放钱粮的内库和头目们的住处全在后堂,而普通喽啰和掳来的流民全挤在外围的窝棚区,中间还隔着一道带刺的木栅栏。
林渊站起身,抽出佩刀:“林猛,林铁。带上兄弟去拔暗哨,解决头目的亲信。剩下的人全押到外头空地上。动作要快,别弄出大响动。”
“明白。”两人领命,带着人隐入夜色。
能打的悍匪白天基本都被大当家带下山折了,此刻寨子里防备空虚。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静谧的夏夜里只偶尔传出几声短促的闷哼,这场斩首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
当林渊打着火把来到山寨中央的空地时,周围已经架起了一圈火盆。
八月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吹得火苗呼呼作响。
空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林猛提着带血的刀走上前:“小哥,活着的都在这了。一共八十八个。”
林渊扫了一眼。
十五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缩在角落抽泣,剩下的男人大半是面黄肌瘦的苦力。
真正眼神凶狠的土匪只剩二三十号,此刻都被缴了械,老老实实蹲在地上。
“就这点人?”林渊转头看向大当家和二当家。
二当家赶紧答道:“后山坡那边的几间土屋里,还关着十几个帮咱们种地、伺候牲口的农户。他们平时进不来这院子。”
林渊冲林铁扬了扬下巴。
林铁立刻带着三个乡勇和五个流民举着火把去了后山。
不多时,十几个满脸惊恐、浑身沾着泥草的农户被押了过来。
山寨上下,整整一百多号人。
“把这两人分开,关进左右两边的柴房。”林渊指着大当家和二当家吩咐。
人被押走后,林渊先走进了右边关押大当家的柴房。
大当家被绑在木柱上,看着林渊走近,粗重地喘着气。
林渊拉过一条板凳坐下:“规矩很简单。你和老二分开关着,我现在挨个问你们寨子里的情况,谁交代的细致,谁就能活。如果一会儿老二说出了什么你瞒着没说的好东西,那你就不能怪我不遵守誓言了。”
大当家脸色一变。
林渊推开右边柴房的门,拉过一条长条板凳,在大当家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大当家被绑在柱子上,看着林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你发过毒誓的。你说过,只要我带你们上了寨子,就不杀我。”
“放心,我这个人最重承诺。”林渊看着他,语气平缓,“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绝对不杀你。但如果你敢有半点隐瞒,那就不能怪我了。我这不算违背誓言,对吧?”
大当家盯着林渊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配合别无他法。
“你想要问什么?”大当家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想知道这寨子里有什么?”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很聪明。说吧。”
大当家咬了咬牙,开口交代:“寨子后山半坡有个地窖,里头存着三百多石过冬的粗粮。(一石设定为100斤)马厩里有十匹马、八头牛,还有几头拉货的骡子。后山西北角,有个铁矿井。至于我个人这些年攒的金银,都藏在我后堂卧房的大床底下,有块松动的青砖,抠开就能看见。”
林渊听完,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柴房。
左边的柴房里,二当家正不安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看到林渊进来,他立刻哀求起来。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当家刚刚在隔壁,已经把你们的存粮、矿井、牲口,还有他藏钱的地方,全都交代了一遍。”
二当家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林渊。
“我这个人,最讨厌不老实的人。”林渊掏出匕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二当家的胖脸,“所以你也说说看,这个寨子里到底有什么?如果你们俩的话对不上,或者你可以证明那个大当家骗了我。你就能活。”
林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当然,如果你们两个有这个信心,彼此绝对信任,两个人交代的家底一模一样,我也算你们过关。我信守承诺,绝对不杀你们。”
说罢,林渊拉过板凳坐下,静静地等着。
此时的二当家,陷入了极其剧烈的心理斗争中,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滚而落。
在这两间互不相通的破柴房里,林渊给这两个土匪头子布下了一个完美的“囚徒困境”。
在无法沟通的前提下,两个囚徒面临选择:如果两人都咬死不说(或只说一部分实话),或许能保住一点家底;但只要其中一人为了自保选择背叛(交代全部底细甚至互相揭发),另一个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达成最好的结果,前提是两人之间拥有绝对的信任。
但在黑风寨这种刀口舔血、互相猜忌的土匪窝里,大当家和二当家之间有信任感吗?
答案是零。
二当家满脑子都是大当家平时残忍多疑的手段。
他绝对不敢赌大当家会不会为了活命把他给卖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二当家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全说!”二当家扯着嗓子喊道,“大当家藏东西的具体位置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手脚不干净!而且,我自己屋里的床脚下,也埋着一个木匣子,里面是我私存的银两!除此之外,西北角那个铁矿井旁边有个土窑,里面还藏着几十块冶炼好的铁锭!兵器库里没多少好兵刃,但堆了不少咱们抢来的农具和铁器!还有粮仓里有盐巴,那是我们和县官换来的……”
二当家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甚至平时贪墨的细节全吐了个干干净净。
两个土匪头子在极度的猜忌中,把青风寨的底裤都给扒了出来。
林渊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三百石粮食,十几匹骡马牛,一个小型铁矿,几十块现成的铁锭,几十斤的盐巴,再加上农具和两人的私库。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还真不少了。
“好汉!”二当家见林渊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哀求道,“我们把这些东西全给您,能不能换条命?只要您愿意留我一命,我以后愿意追随您左右,为您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林渊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待会儿再说。”
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林渊转身走出了柴房。
【今天第三章,不要着急,马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