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起调侃不正经的模样。】
【正色道:“师父,你为我斩去此身违逆命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道依旧背对着你。】
【昂首望天。】
【“哼!为师说了,些许风霜罢了。”】
【“唉……”】
【你轻叹声,由衷感激:“风霜也能压死人的。”】
【老道垂首回身,目光落在你身上。】
【尤其目睹你空荡荡的右袖,以及感知你承载的苦楚。】
【眉宇深锁,心中不忍。】
【“玉静,此间有何谋划,不妨与为师说。”】
【“何至于将自己摧残至这般模样。”】
【“不是让世人耻笑我张秉承,整日高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却连自己的弟子都庇护不住……”】
【你听出老道语调中的沉重。】
【想到枯败老朽的大师兄,金身铸像的二师兄,以及渺无音讯的三师兄。】
【老道对你的关切,以及不惜代价为你斩去违逆命数。】
【或许也夹杂着对三人的愧疚和自责。】
【如果他当初严加管教,尽早干涉,就不会有如今局面。】
【恍惚之间。】
【你似乎目睹了三位师兄的来时路。】
【因为,你此刻好像也在路途之上。】
【大师兄玉守,只修静心,不修金身,不修雷法。】
【是其道心选择。】
【二师兄玉虚,只修金身,不修静心,不修雷法。】
【乃其血性使然。】
【至于三师兄……】
【老道没有说过他的具体情况。】
【唯有当初入门时,经由老道,托付于你样见面礼。】
【不过按照两位师兄的情况推测。】
【三师兄玉执,可能是只修雷法,不修静心,不修金身吧。】
【他们三人如今的局面。】
【全然是自身抉择,坚定的朝着自己的道前进。】
【如今的你,同样如此。】
【想到此,心中不由感叹,或许冥冥之中,天师府的这一代,都赋予了同样的命数。】
【若是如此,你如今的选择。】
【是命数使然,还是自身抉择呢?】
【你没有深究。】
【因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将从中获得情报和天赋词条。】
【然后……再来一次!】
【老道肺腑之言,企图以此打动你,让他出手干涉。】
【“玉静,你不是常言继承了半座天师府吗?”】
【“只要斩去此身命数,我即传位于你。”】
【老道温和微笑。】
【继续开出条件:“还有,天谴雷法权柄,我一同继承给你。”】
【“如何?”】
【你面对老道苦口婆心,甚至有些乞求的口吻。】
【心中翻涌情绪,感动而不忍。】
【最终抬眸望向他。】
【没有言语,可那似曾相识的眼神。】
【已经令老道知道了答案。】
【霎那间,老道伟岸骨架撑起的恢弘身姿,仿佛颓然佝偻些许。】
【苍古之颜,流露萧索阑珊之感。】
【嘴角勉强扯了扯。】
【“唉,行吧,你与你的师兄们一个样,爱干嘛干嘛吧。”】
【老道落寞的挥挥袖袍。】
【玄妙繁冗的符箓镌刻虚空。】
【将手中的天师法剑送进。】
【“老道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你无奈笑了笑,而后望向那柄渐渐消失在虚无的天师法剑。】
【“别看了。”】
【老道已经恢复往日模样。】
【冷哼道:“此乃天师法剑,唯有继承天师位格,方能御使。”】
【你见此,将心头思绪压下。】
【讨好笑道:“师父,你有独属自身的人间第八境,无需依靠天师位格留存人间。”】
【“要不就将天师位格交给我吧?”】
【人间顶尖势力,必然有天人坐镇,少的一两位。】
【多的,或许有天人之上存在。】
【而每方势力,都有着令天人留存人间的手段。】
【如雍州剑宫,每代能承载一位天人留存人间。】
【并且暗藏另外的方法。】
【便是彻底参悟剑韵-天外飞仙,以此形成剑韵命格。】
【齐玄便是如此。】
【天师府的传承,则是天师位格。】
【每代天师,都能以此位格留存人间。】
【而老道,已经摆脱了天师位格的依靠。】
【走出独属自身的第八境,陆地神仙。】
【老道再度冷哼。】
【眼神瞥了你眼,然后望向列祖列宗牌位。】
【抱着双手,下巴昂起:“你这副鬼样子,我敢传你天师位格,你也要看看列祖列宗答不答应了。”】
【咚!】
【张洵之老祖第一个跳出来。】
【牌位浮动玄光。】
【他的法剑已经被你这臭小子拿去掏粪坑了。】
【现在还要把天师位格一同扔坑里?】
【莫不是以后天师府的金光,静心,雷法。】
【都要变得肮脏污浊。】
【真的多出一脉阴雷传承了。】
【“啧!”】
【你见张洵之老祖意见这么大,也没有继续勉强。】
【毕竟确实把人家的法剑弄脏了。】
【天师法剑消失虚无,镌刻的玄妙符箓收敛。】
【老道放下手,望向你。】
【“这次回来做什么?留多久?”】
【你故作可怜的姿态。】
【“不是,师父,我才刚回来,怎么就一副要赶我走的样子?”】
【老道冷哼声。】
【“我看着碍眼!”】
【你哭笑不得。】
【自从拒绝斩去违逆命数后,老道就摆上姿态了。】
【每每开口前,都要冷哼声。】
【你回身遥望,感知黑雨笼罩下的辽阔疆域。】
【言辞悠远:“取决于荆州战局。”】
【如今天下最乱的,乃南苍。】
【项彻和陈巢莽起兵造反。】
【双方博弈的格局,比起上次模拟三足鼎立之势。】
【更为的针锋相对,你死我亡。】
【上次庞亥,项彻,陈巢莽起兵巩固后,默契的各自选择扩张的方向。】
【最终拆分南苍。】
【立三国格局。】
【如今,项彻和陈巢莽分别占据并州与扬州后。】
【就以荆州为战场,进入白热化的搏命境地。】
【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商榷妥协的余地。】
【都想着趁现在对方崭露头角时,就彻底扼杀。】
【不给予发展坐大的机会。】
【荆州接下来的局势,证实了你的分析。】
【你回来天师府,一待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