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前的广场上,一片死寂。
石坚广场上空,周身雷光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百姓,随即一声冷哼,一道闷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百姓们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们体内被震了出来。
那些被塞缪尔植入他们识海中的信仰枷锁,在这声冷哼中寸寸碎裂。
最前排的老妇人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大半:“我……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旁边的中年人也回过神来:“教堂……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智……”
“那些洋人……他们在骗我们!”
“之前那些被烧死的人……是被冤枉的啊!”
百姓们纷纷站起身来,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匍匐在地诚惶诚恐。
无数道目光看向前方的教廷众人,带着愤怒和恨意。
石坚看向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卡西米尔红衣大主教。
“蝼蚁,报上名来!”
卡西米尔声音颤抖道:“我乃光明教廷红衣大主教卡西米尔,奉神谕……”
“行了行了,别扯什么神谕了。”
石坚打断他,“你们那套说辞,骗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百姓还行,在本座面前就不必念了。”
“你说你们奉神谕传教,却把百姓的心智都控制了,夺取他们的信仰之力。”
“这就是你们西方教廷的传教方式?”
卡西米尔面色涨红:“你这是对圣主的亵渎!圣光乃世间至高至正之力……”
“圣光?你们那也叫圣光?”
石坚嗤笑一声,“夺取凡人信仰来壮大自身,跟那些吞噬精血的邪修有什么区别?”
“修行之道,在于修己身、证大道。”
“你们倒好,自己不修炼,靠夺取别人的信仰来壮大自身。”
“一身修为全系于外物,信徒死了你们就虚弱,信仰没了你们就跌落境界。”
“就这,也配叫修行?”
“要是在我们九州,你们这种路子,充其量叫邪魔歪道。”
“而你们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罢了。”
“你们西方修行界,说白了就是一群寄生虫。”
“看看你们那所谓的圣光,连我徒弟的雷法都挡不住,还敢自称至高?”
“还有那些狼人和吸血鬼,都是些什么玩意?”
卡西米尔的面部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为教廷红衣大主教。
在欧洲备受尊崇,从未有人敢如此当面羞辱他。
更让他难堪的是,石坚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处。
教廷的力量确实依赖信徒的信仰,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虽然被怼的难难堪,但他依然强撑着那副红衣大主教的架子:“你……你一个东方修士,也敢对我们教廷的教义妄加评判?”
“我们已在西方传承千年,无数信徒因主的荣光而得救……”
“千年?”
石坚嗤笑一声,“你们西方那点东西,也配叫传承?”
“你……你这个异教徒!你根本不了解圣光的伟大!”
卡西米尔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以教廷的名义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圣光审判将降临在你头上!”
“圣光审判?”
石坚忍不住笑了,“你们教廷就只会这一套吗?”
“行,本座倒要看看,你们那圣光能怎么审判我。”
“是靠你这张嘴,还是你那弱不可堪的实力?”
卡西米尔被他那目光一盯,后背一阵发寒:“你一个晚辈,也敢如此跟本座说话?”
“本座修行三百年时,你祖上还不知道在哪里!”
“本座走过的路、见过的圣迹,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呵呵...你还敢提辈分?”
石坚怒极反笑:“你一个偷信徒力量维持修为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提修行年月?”
“你修行三百年还困在天师初期的门槛上蹉跎,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在我们九州,三百年还修不到天师,那他么叫资质驽钝,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茅山五观之主:“......好像有被内涵到!”
卡西米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石坚的鼻子:“你……你……”
“你什么你?”
石坚不再跟他废话,抬手凌空一点。
一道由无尽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雷霆之矛在他指尖成形,矛尖泛着刺目的蓝白色雷光,散发着一股足以贯穿天地的恐怖气息。
“哼!雷霆之矛!”
雷矛脱手而出,朝卡西米尔爆射而去。
速度之快,在场的众人只看见一道蓝白色的光芒划过虚空!
卡西米尔瞳孔骤缩,死亡的威胁让他忘却了内心对石坚的恐惧。
他猛地双手合拢,口中念诵咒语:“万道圣光归身,天铠覆体,逆伐归寂,万法不侵!”
一层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铠甲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色质地。
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乃是光明教廷最高级的绝对防御秘术,圣元天护神铠。
“这是我教廷的至高防御之术!你破不了!”卡西米尔吼道。
然而...雷矛钉在神铠之上,猛地炸开。
轰隆!!!
一圈狂暴的雷光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边的几间民房也被震得出现了数道裂纹。
卡西米尔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退数十步,神铠虽然侥幸扛住了这一击。
但是内脏受到了剧烈的震荡,忍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低头看着铠甲表面那一道深深的裂纹,目光惊恐:“好霸道的雷法……”
石坚面色平淡:“能扛我一击,你这身乌龟壳还算有点门道。”
“不过……你能扛几击?”
石坚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虚空一抓:“圣光?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掌间凝聚出一道更加粗壮的雷光,朝着卡西米尔当头砸下。
卡西米尔疯狂催动体内的圣光,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咒语:“诸天罪业,尽归圣火,圣言落处,万劫焚身!”
虚空中涌出无尽白色的圣火,那圣火不烧器物只烧神魂。
如同暴雨般朝石坚倾泻而去,试图将他的元神彻底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