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李辰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异常清晰的声响。
一阵阴风吹过。
他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骨,乃至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都在疯狂地往外冒着凉气。
几百头母猪?
而且还是身高八尺、浑身黑毛、肌肉比健美冠军还要恐怖十倍的狂野母猪?!
李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清秀出尘的好皮囊。
再抬头看看那一双双绿油油、充满着原始渴望的猩红眼眸。
“跑!”
这是李辰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唯一念头,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爆发出的最强烈的求生本能。
什么元婴老怪。
跟眼前这群欲求不满的雌性猪头人比起来,那些简直就是慈眉善目的活菩萨啊!
落在元婴老怪手里,大不了一死,神魂俱灭,图个痛快。
要是落在这群母猪的手里……
李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被绑在粗大的树干上,几百头散发着恶臭的黑毛母猪排着队……
“呕!”
李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跑!快跑!”
他发出一声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尖叫,一把抓起旁边姜璃月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转身就要朝着树林深处狂奔。
可是。
他用力一拽,却发现没拽动。
姜璃月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你干嘛!”李辰急了,满头大汗地回头瞪着她。
“等死啊!没听见你刚才自己说的吗,被抓回去会被玩弄至死的!”
姜璃月面色平静。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
她轻轻地挣脱了李辰的手。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璃月翻着白眼,理直气壮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她们游荡的目的,是寻找雄性。”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又指了指自己曼妙的身段。
“我是女的。”
“所以,你跑就行了,我就算了。”
姜璃月往旁边退开了两步,给李辰让出了一条逃生通道。
“她们要抓的是你,又不关我的事,我坐在这里歇会儿,等你把她们引开了,我再慢慢找路出去。”
李辰呆住了。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满脸的不可思议。
“???”
无数个巨大的问号,在李辰的脑门上疯狂盘旋。
“不是,大姐!”
李辰的声音都劈叉了,语气里满是被背叛的悲愤。
“咱们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吧?咱们好歹也是有过肌肤之亲、深入交流过的道侣吧!”
“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大难临头各自飞,飞得也太干脆利落了吧!”
姜璃月冷哼了一声。
“谁跟你是夫妻!那是个意外!”
她一想起溶洞里的荒唐事就来气。
“赶紧跑吧你,再废话,你的清白可就真保不住了!”
“吼——!”
就在两人拉扯的这几秒钟里。
对面的黑鬃狂猪群,终于按捺不住体内那沸腾的荷尔蒙了。
为首的一头体型最为庞大、胸前两团肥肉犹如两块大磨盘一样的猪头首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兴奋嚎叫。
“好俊俏的人族雄性!”
那头母猪竟然口吐人言,虽然发音十分生硬且难听。
“抓住他!带回部落!今晚老娘要亲自验货!”
“轰隆隆!”
几百头八尺高的重型推土机,瞬间发动。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成片成片的黑色灌木被粗暴地踩碎,她们犹如一股黑色的泥石流,流着口水,嗷嗷叫着朝着李辰疯狂扑了过来。
“卧槽你大爷!”
李辰眼珠子都红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跟姜璃月拌嘴。
丹田里空空如也,连一丝一毫的真元都调动不出来。
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这具经过混沌灵晶重塑后、强悍无比的纯粹肉身力量!
“嗖!”
李辰双腿猛然发力。
地面上的烂泥被踩出一个大坑,他整个人犹如离弦的利箭,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密的原始森林深处。
“别跑!小乖乖!老娘会好好疼你的!”
身后传来了母猪首领令人作呕的调戏声。
李辰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脚下的速度硬生生又拔高了三分。
可是。
这片森林是这些狂猪族的地盘。
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藤蔓、巨大的倒木和深不见底的沼泽。
李辰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神识探路,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树林里乱窜,速度大打折扣。
而身后的那群母猪,却如履平地。
距离,在一点点地被拉近。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
李辰一边狂奔,一边咬牙切齿。
他猛地回过头。
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三十丈的那头母猪首领。
李辰顺手从旁边掰断了一根粗壮的树干。
“给老子滚!”
他腰背发力,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将那根重达百斤的树干犹如标枪一般,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呼——!”
树干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母猪首领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李辰本以为这一下就算打不死她,也能把她砸个跟头。
结果。
那根粗壮的树干撞在母猪首领那厚厚的黑毛和肥肉上,竟然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而母猪首领不仅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
反而。
她那张丑陋的猪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享受、欲仙欲死的陶醉表情。
“哎哟~~~”
母猪首领发出一声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浪叫。
“这小哥哥力气真大!砸得老娘心口痒酥酥的!真带劲!”
她双眼放光,兴奋得浑身肥肉乱颤。
“姐妹们!这可是个极品的烈马!快抓住他!老娘今晚要让他下不来床!”
“吼吼吼!”
身后的猪群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声,追击的速度再次飙升。
李辰看到这一幕。
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