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金吾卫的百户,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一份密报。
“启禀陛下!西市传来急报!”
李世民放下茶杯,眉头微挑:“念。”
“回陛下!长乐公主在西市遭遇狂徒调戏!那狂徒自称是归元宗的少宗主!”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长乐可是他最疼爱的嫡长女,这帮山野草寇,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公主头上!
“那狂徒人呢?”李世民的声音冷厉如刀。
“被……被公主殿下,当街冻成了一座大冰雕!”
百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后来又冒出一个归元宗的二长老想要行凶,刚好被路过的秦王殿下撞见,秦王殿下只用了一巴掌,就把那二长老扇进了臭水沟里!”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公主会仙法,把人冻成冰雕?秦王一巴掌扇飞神仙?
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挑战这些大臣们的认知底线,他们虽然知道秦王是神仙人物,但是大多数没真正见过施展神仙手段,都是道听途说。
“秦王殿下还让人传话给陛下。”
百户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
“殿下说,他已经逼问出了归元宗的山门所在,就在城外终南山深处。”
“据说里面有不少遗留的低阶灵石,还有一整座藏经阁的古籍秘本。”
“殿下问您,这笔横财,您干不干?”
静。
太极殿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刚才还满面怒容的大唐天子,此刻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双龙目中,爆发出了一种比看到南郊银山还要狂热百倍的贪婪光芒。
灵石!
修仙古籍!
大唐现在有钱了,但有钱买不到长生不老的仙法啊!
刚刚尝到《玄武内劲》甜头的土匪头子,体内那股属于马上皇帝的强盗基因,在这一瞬间彻底觉醒了。
“干!为什么不干!”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明黄色的龙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霸气的弧度。
“王德!传朕旨意!”
李世民兴奋得满面红光,指着殿外大吼。
“立刻点齐五千玄甲精骑!让火器营把青雀新造的震天雷全都拉上!”
“敬德、叔宝、知节、药师!你们四个给朕披甲上阵!”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下玉阶,一把从兵器架上抽出天子剑,剑锋直指殿外。
“这帮妖道,竟敢行刺当朝公主,敲诈大唐朝廷!简直罪不容诛!”
“随朕出城!去终南山,抄他们的老底!”
大唐的战争机器,在最高统治者那句冠冕堂皇的“抄底”命令下,瞬间轰鸣运转起来。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明德门大开。
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大唐玄甲军,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在一片肃杀的马蹄声中,浩浩荡荡地直扑终南山而去。
李辰牵着小兕子,站在秦王府的屋顶上,看着城外卷起的漫天烟尘,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老登,一听说有好处,跑得比狗都快。”
……
终南山深处。
归元宗的山门外,那片原本被毒瘴覆盖的空地,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五千大唐精锐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几十架沉重的床弩已经绞紧了弓弦,冰冷的寒铁弩箭死死锁定了那座长满青苔的巨大石门。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敞开。
归元宗的现任宗主,殷天正,穿着一身无比华丽的紫色道袍,手里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拂尘,带着上百名宗门弟子,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
他本以为,等来的会是大唐皇帝运送黄金和童女的车队。
却没想到,这帮凡俗蝼蚁,竟然不知死活地派了军队来围山!
“放肆!”
殷天正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军队,气得浑身发抖。
他将手中拂尘猛地一甩,一股属于筑基初期的灵力威压,犹如实质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周围树木的枝叶在这股威压下哗哗作响。
“区区凡人兵甲,也敢在仙家门前放肆!你们手里的那些破铜烂铁,难道还能伤得了修行之人不成?”
殷天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他准备杀鸡儆猴,用最残忍的手段,让这些大唐的军汉知道什么是敬畏。
他的目光在唐军阵营里来回扫视。
站在最前面的李靖、程咬金等人,个个身披重甲,气血旺盛如龙,而且身上隐隐透着一股让他都觉得有些心悸的古怪内劲。
殷天正眉头微皱,决定避开这些硬茬子。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铁甲,突然锁定在了军阵大后方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马车的车辕上。
那年轻人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野果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眼神涣散地东张西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归元宗大门上雕刻的两只石狮子看来看去。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个跟着军队出来看热闹的纨绔公子哥。
“就是你了!”
殷天正心中冷笑,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杀意。
他猛地抬起手中拂尘,遥遥指向那个正在打哈欠的青衣年轻人。
“那个躲在最后面看风景的小白脸!”
殷天正的声音夹杂着灵力,在整个山谷上空轰隆隆地炸响,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你!没错,就是你,立刻给本座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