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激动,把十六哥平时教的“词汇”给漏出来了。
小丫头反应极快。
她立刻收起那副看热闹的调皮模样,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扬起一张比蜜糖还要甜美的笑脸。
“父皇!”小兕子甜脆脆地叫了一声,仿佛刚才那个喊“皇上”的人根本不是她。
李世民一脸的无奈和凌乱。
他回想起刚才从进院子开始,这个贴心小棉袄就一直在旁边疯狂拱火、煽风点火的样子。
大唐天子瞬间恍然大悟。
不用想,这绝对又是李辰这个混账乱教的!把好端端的一个乖巧公主,教得满肚子都是腹黑的坏水!
长孙皇后站在门边,也是无奈至极地用手扶住了额头。
她看着又萌又调皮的小女儿,叹了口气。
这丫头天天泡在秦王府,跟着辰儿,真是越来越跳脱了。
“逆子!”
李世民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摇椅旁,一巴掌拍在小方桌上,震得果盘乱跳。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世民指着李辰的鼻子,怒不可遏。
“好好的大唐公主,快被你教成女土匪了!连挑拨离间、落井下石都学会了!”
“还有太子,堂堂储君成天在这锤树,这成何体统!”
李辰懒洋洋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你懂个屁。”
李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这叫劳逸结合,你那点破奏折,每天除了要钱就是哭穷,哪有修仙好玩?”
“再说了。”李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瞥了李世民一眼。
“不就是句"皇上吗?我看你刚才虽然生气,但听到这称呼的时候,心里指不定觉得挺威风、听得挺爽的吧?”
“你……你放屁!”
李世民被戳中了隐秘的爽点,老脸一红,立刻跳脚大骂。
“朕是天可汗!什么皇上不皇上的,这是市井泼皮的叫法!”
两人立刻在院子里像斗鸡一样,大呼小叫地互掐了起来。
而此时。
站在老槐树下的李承乾,终于收起了拳头。
他转过头,眼神无比幽怨地看着正躲在旁边偷笑的小兕子。
太子殿下叹了口气,走到小丫头面前,无奈地蹲下身,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兕子那软乎乎的肉脸颊。
“兕子啊。”李承乾欲哭无泪。
“太子哥哥平时对你好不好?”
小兕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呀!太子哥哥会给我带糖葫芦!”
李承乾悲愤欲绝地指着自己:“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坑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父皇刚才差点想抽我!”
小兕子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她冲着李承乾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笑嘻嘻地迈着小短腿,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
长孙皇后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她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兕子的光洁额头。
“你呀。”长孙皇后柔声责备道。
“以后少跟着你十六哥学那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堂堂一个小公主,都快变成个小泼皮了。”
小兕子在母亲怀里咯咯直笑,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院子中央。
李世民和李辰终于吵累了。
李世民口干舌燥地灌了一大杯冷茶,转头看向还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的李承乾。
“行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李世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跟朕回东宫去,那堆成山的奏折要是今天批不完,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李承乾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的微笑。
“呼——”
一阵微风,顺着院墙吹了进来。
风并不大,只是轻轻地拂过了院子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槐树。
下一瞬。
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咔咔”声,突然从树干的内部传了出来。
李世民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在他的视线中,那棵刚才被太子轻飘飘打了一拳、看起来连皮都没破的老树,树干表面突然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
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那骇然瞪大的双眼注视下。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棵需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木,竟然直接从内部炸开。
整棵树的树干瞬间化作了漫天细碎的木屑和齑粉,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原本高耸的树冠失去支撑,轰然倒塌,砸起一片尘土。
满院子的人都看傻了。
李世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杯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那看似软绵绵的一拳,其实早已将狂暴的内劲打入了树木的内部,将其生机和结构彻底绞杀成了粉末!
这等恐怖的破坏力,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就算是穿着最坚固的明光铠,里面的五脏六腑也会瞬间化作一滩烂泥!
“咕咚。”
李世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站在漫天木屑中、身姿挺拔的李承乾,一双眼睛瞬间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赤红色。
大唐天子搓了搓手,猛地转过头,像饿狼看肉一样死死盯住了躺在摇椅上的李辰。
李辰被他这眼神看得一阵恶寒,赶紧用手护住胸口。
“卧槽!老登,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