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恋脸色略显复杂地看着这些小狐狸。
其中有一半她认识，都是曾经一同学习的同伴，也曾共度一些美好时光。
然而，后来涂山翰将她驱逐时，这些昔日的友人无一为她发声。
就连当初与她关系最好的涂山安安，也只是缩在角落，默然旁观。
涂山恋明白她们的想法——明哲保身，并无过错。
错的，或许只是她这不太合群的狐狸罢了。
她深深叹息一声，最终还是露出笑容，走到涂山安安身旁。
“安安，好久不见。”
“小恋……”
涂山安安显然有些局促不安，小狐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陆离，待发现陆离也在看她时，立刻低下头。
她意识到一直保持兽型不太妥当，思量片刻，身形一晃，重新变回人形。
“仙师您好，我……我是小恋的好朋友……很……很高兴见到您！”
涂山安安结结巴巴地对陆离说道，眼神还止不住地飘向陆离背后的九龙。
其他小狐狸见有人带头化作人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态不妥，纷纷从地面上幻化而起，恢复人形。
她们个个小心翼翼，生怕给陆离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涂山恋略有唏嘘。
“算不上是好朋友，顶多……算是朋友吧。”
涂山恋直言反驳，直白的话语让涂山安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似想辩解，脑海中却浮现出当初涂山恋离去时自己袖手旁观的画面，最终将所有话咽回喉咙，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涂山恋，不再言语。
“这些是我当年的同学。”涂山恋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介绍道。听闻此言，小狐狸们也都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至于这些……”
当视线移到青丘狐族那边时，涂山恋稍稍一顿。
虽然从衣着打扮的暴露程度上，她勉强能辨认出是青丘一脉的狐妖，但具体细节，她却拿不准。
“我们是来自青丘的狐族。”
一直安静围观的青丘长辈苏寒突然开口。
与涂山这些怯生生的小狐狸不同，青丘的年轻狐族目光直白得多。
她们看向涂山恋的眼眸中充满了羡慕。
对青丘狐狸而言，若能凭姿色觅得一位超级强大的靠山，出门恨不得把腰板挺得高高！
借助外力，在她们看来绝非丢脸之事，相反，整个青丘狐族对此都抱有极高的接纳度。
“真羡慕啊。”苏嘤嘤望着陆离，由衷感叹。
“是啊，真羡慕啊。”苏宁望着陆离，同样由衷感叹。
陆离似有所感，打了个寒颤。
那个穿得像手游角色、专吸引死宅的小萝莉也就罢了，怎么那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也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们青丘狐族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陆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嗯，我知道了。”
他尽量表现得冷淡一些，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实则，他主要是想躲开那个眼神古怪的少年。
然而，苏寒见状，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热了，不禁暗叹起来：
“如此高风亮节的气度……我决定了！誓要成为他的仙宠！”
……
“你说外面有一位仙人求见？还说他有要事？”
涂山婵娟看着眼前的涂山翰，问道。
“是的。”
涂山翰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断不敢说谎。”
涂山婵娟微微颔首，示意已知晓。
她知道涂山翰没胆量在这种事上欺瞒。
方才，她已亲眼目睹那巨龙落地的恢弘景象。以她天狐之尊，也未曾见过如此气势磅礴的载具。
本来想着稍作观望，再决定是否与那九龙中人对话，涂山翰便已前来禀报。
“你既然已经见过那仙人，觉得他怎么样？”涂山婵娟似想起什么，忽然问道。
涂山翰微微一愣。
“看其样貌极为年轻，不过人类修士的外貌难以据此判断年龄，想必是某位大能转世吧。”
“百晓生榜上没有见过此人名讳？”涂山婵娟再次发问。
这次，涂山翰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见他神色，涂山婵娟当即就明白了。
“你根本就没怎么关注百晓生的榜单吧。”
涂山婵娟长叹一声。
“我……我以为人类的榜单与我族无关，因此之前没有留意。”
“与人类榜单无关？”
涂山婵娟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你本事没有见长进，自欺欺人的能耐倒是见长！如今人族修士早已远超我妖族，不要说仅涂山一族，即便联合整个妖族亦是如此。你竟然还固步自封，连百晓生榜单都不屑一顾！”
她接连呵斥，说得涂山翰头颅低垂。
涂山翰本想辩解几句，却只迎来涂山婵娟不耐烦的摆手：
“行了行了。此事过后，你先辞去教导主任之职，端正心态，再行教化之事。否则，任由你这般人物占据师位，我都不敢想象后辈们会被教成什么样子！”
说罢，她不给涂山翰反驳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独留涂山翰一人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甘与愠怒。他将这情绪深深埋藏，随即快步跟上涂山婵娟。
不多时，涂山婵娟已经走到正门。
她一眼便看到了陆离。
确实挺年轻，且不在百晓生榜所录之列。
涂山婵娟心中暗自判断。
她感到十分疑惑——这凭空冒出的仙人，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
正当她想要上前招呼，目光却骤然定格在陆离身旁的涂山恋身上。
“嗯？”
涂山婵娟眉头微挑。
陆离并未等候太久，便见一位仪态雍容的狐女徐徐走来。
那狐女气质迥异于旁人，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仿佛都能夺尽世间目光，自上而下诠释着何为优雅绝伦、风华绝代。
陆离身旁的几只小狐狸霎时安静下来。她们见陆离时多含惧意，然而看见此狐女，却尽显敬畏。
即便是青丘的狐狸们，也流露出同样的神情，无人敢有丝毫造次。
这便是涂山狐族的领袖了。
陆离心中暗忖，却也不免生出几分忧虑。
他此刻全仗这九龙虚张声势，万一被眼前的狐女一眼看穿虚实，对方再生歹念，意图夺宝杀人，该怎么才好？
不过，显然是他以恶意度人了。
涂山婵娟来到陆离面前，几乎一眼便勘破了他的修为。
境界着实平平。
以这样的年纪有此修为，虽然也很难得，但……
这张卡牌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