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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落魄首辅的恶毒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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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凤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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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路无话。 戚禾尴尬得头皮发麻,一直撑着下巴假装欣赏江岸夜景,内心却已乱成一团麻线。 商诀刚才不是亲她吧? 不是吧,不能吧! 她虽然顶着商诀未婚妻的名头,可这明明是一本赘婿逆袭的话本,商诀现在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呢? 你走的是事业线啊! 可转念一想,商诀好像也不是特别死板的人,毕竟他还跟戚兰兰...... 等等,那他刚才还想亲她? 他这是要脚踏两条船?! 一边跟未婚妻甜甜蜜蜜,一边还跟小姨子藕断丝连? 这不就是活脱脱一个渣男吗! 经过“深思熟虑”,戚禾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商诀......想开后宫! 爸了个根的,这狗东西还真敢想! 戚禾的思绪彻底跑偏,在得出商诀要开后宫的结论之后,一股无名火噌地烧了起来。 去死吧商小诀! 你算是彻底得罪本小姐了! 她的脸色从慌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冷漠。 直到回了千金楼,她都没再跟商诀说过一句话,满脸都写着“本小姐很生气,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狗东西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不过生气归生气,戚禾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带回来的两个小雪人放到了地窖的冰盆里,排排站好。 关地窖门时用力一甩,以示自己正在气头上。 她全程无视商诀,对着空气作了半天之后,商诀终于不像根木头了,而是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还敢疑惑? 戚禾呵呵一声。 商诀终于开了口:“怎么了?” 还敢问怎么了? 对,没怎么,你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吧了! 原以为你是绿江流男主,结果你居然是点子流的! 这后宫开起来得心应手得很啊。 商诀察言观色了一会,略感棘手。 这比看聚贤未来几年的行市走向还难琢磨。 倒不是猜戚禾的心思有压力,是怕她问责范围太广,自己一时不察交代出别的差错来,那才叫得不偿失。 不过戚禾这人记恩不记仇,自己生了会闷气,注意力便被旁的勾走了。 她天生便是这般得过且过的性子,只要生活没把她打死,她就能苟着继续往前走。 她决定跟商诀冷战一晚,起身进房歇息。 商诀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在院门那里叫住她:“戚禾。” 戚禾回头:“作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困了。 “你在生气吗?” 戚禾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我没生气啊。” 娘子说没生气就是在生气,娘子说不要就是想要。 默念了这两句他近日学来的口诀之后,商诀声音清冷地开了口:“是我错了,对不起。” 听到道歉,戚禾脚步一顿,莫名有些心虚。 横竖她跟商诀不过是面上的婚约,她也管不着男主的情路。 原著里商诀跟戚兰兰的关系可比跟她亲近多了。 她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正要开口说“我没生气,不必道歉”,商诀却先她一步接了一句:“方才在画舫上那桩事,是我唐突了。” 少年语气诚恳得过分,“下回定然不叫你躲开。” 戚禾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谁是为了那桩事生气! 她雪白的颈子迅速泛起一层绯色,这回是真恼了,“砰”地一声将卧房门摔上了。 啊啊啊—— 狗东西欺人太甚! ...... 商诀意识到自己把戚禾得罪透了,是在三日之后。 戚禾早出晚归,故意避着他,整整三日二人没说上一句话。 何文方察觉大掌柜这几日偶尔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日清晨进账房时,见商诀正翻看最近几场珍玩拍卖的册子,上头有好几件新出的珠翠首饰。 何文方连忙去寻了主办方的联络方式,问商诀是否要亲自去一趟。 商诀最后没去,只让何文方托人替他拍下来,挑的全是戚禾素日喜欢的颜色。 何文方瞧见那几颗珠子底下的数目,心里默默感慨:男人无论多有钱,哄娘子的法子总是大同小异。 午后,商诀推了所有议事,去了一趟城西的回春堂。 陈伯见商诀来了,连忙将他迎进后堂。 案上摆了两盏热茶,陈伯替他斟了一盏,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少爷,小姐的病不能再拖了......” 商诀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我晓得。” 陈伯又道:“要不......您跟夫人服个软?” “您和小姐到底是她亲生的,她哪会跟你们当真计较。” 商诀冷道:“商氏的道理便是拿刀指着亲生骨肉吗?” 陈伯不知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有多深。 自打商诀离开云京后,陈伯暗中寻了很久,直到去年才联系上他。 那时商诀已在戚家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后来戚家那位二小姐忽然转了性子,这一年来倒也还算太平。 只是陈伯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戚禾的死活他懒得管,可商诀的心思他却越来越看不懂了。 “恕老奴多嘴。”陈伯忧心忡忡道,“少爷当初择了金陵落脚,不就是为了小姐吗?她的血相难以匹配,即便是亲兄长也无能为力。” 戚禾的血案记录在去年四月便送到了商诀手中,与他当年在京城医馆查到的一般无二。 那血样与商月的血相合了八处,若双方应允,便可着手换血。 只是当年商诀与戚禾无亲无故,她未必肯帮这个忙。 况且戚家也未必会松口。 且不说戚禾贵为侯府嫡女,身份尊贵,就单说那“凤凰血”,本就是珍贵异常。 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戚禾也怀有凤凰血。 “若不是为了小姐,您何苦来当什么上门女婿,受这些磋磨。”陈伯叹了口气,“戚禾确实变了许多,可也改不了她从前那些事,少爷莫要因一时心软便舍不得动她......她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商诀心里泛起一阵不适,眉头微微蹙起:“戚禾与你说的不一样。” “老奴只知小姐的病拖不得了。” “她身子弱,如果强行换血定然不妥。”商诀感到一股莫名的烦躁。 陈伯沉默了片刻,艰难地补了一句:“少爷......换血那桩事,它对身子其实,怎么说呢......根据那位神医的说法,它其实对身子没有......没有太大的妨碍的。”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商诀的脸色。 商诀冷眼看他:“商月的病拖不下去,你怎不先想想自己的问题?” 陈伯一愣。 商诀继续道:“让你寻了一两年都没个结果,自己学艺不精,反倒怪到戚禾头上?” “这世间凤凰血又不只戚禾一个,能寻到一个便能寻到第二个。” 陈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若当真那么好寻,少爷当年何必从京城跑到金陵来? 在这少爷无依无靠,想要白手起家何其难也,远不如在京城。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可陈伯不敢说。 “商月的事我会想法子。”商诀揉了揉眉心。 陈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他试探着开口:“那要不然......问问夫人愿不愿?” 他十分识趣地将“戚禾”换成了“夫人”。 商诀忽然加重了语气:“不成。” 若告诉戚禾,那便等于告诉她,自己从一开始便存了拿她的血救人的念头。 换成从前,戚禾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横竖他最后都要动手。 可如今,商诀发现自己竟不敢面对知晓真相的戚禾。 他隐约觉着,那会换来一个他永远无法承受的结局。 绝对,不能让戚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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