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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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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巨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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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囡囡听得后背发凉,她前世跟在萧云昭身边三年,也听过不少朝堂暗线, 可这个事,她从未听过,能让前世的萧云昭都藏得这么深,说明这东西远比她以为的麻烦。 “陈国呢?”她忽然问。 萧云昭看她, “陈国是最惨的。” 萧云昭嗓音有些哑,“陈国国主算不上明君,他守不住国,也挡不住大胤的兵。” “可他爱民如子,大胤破城那日,陈国国主打开宫门,求皇帝放过城中百姓。他把玉玺、兵符、国库钥匙,全都交了出去,只求大胤不要屠城。” 沈囡囡指尖一紧,后来的事……她都知道。 帝王的承诺,轻得像灰。 萧云昭继续说,“陈国人恨大胤,恨皇帝,也恨所有与皇室有关的人。” “而我……” 他扯了扯唇,笑意却很冷, “我身上流着陈国王后的血,也流着大胤皇帝的血。” “对他们来说,我是最好的工具。” “也是最脏的东西。” 沈囡囡心口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她想起少年时期的阿朝, 满身伤,眼睛冷,像从不期待谁对他好。 她从前只知道他吃过很多苦,却不知道,那苦不是某个人给的。 是很多人,是很多双手,一点点把他往泥里按。 “那年宫中大火,我本来该死的。火烧起来的时候,我娘没有救我。” 萧云昭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看着我,说我不该活,然后她自己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里,她是解脱了……” “我当时想着,死了也好,死了就干净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我活着的东西了……” “可是,"他们"的人把我带出去的。” 沈囡囡喉咙发涩,“他们救了你?” 萧云昭笑了笑, “不算救。” “他们只是觉得,我还有用。” 沈囡囡看着他,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萧云昭垂下眼,“他们给我药,让我不死。” “给我吃的,让我活着。” “教我杀人,教我用毒,教我怎么在泥里爬。” “可没人把我当人。” “我不能病,不能哭,不能怕。” “只要我还喘气,就得做他们想让我做的事。” “他们想让我恨大胤,想让我恨皇帝,想让我将来坐上那个位置后,把大胤搅成一滩烂泥。” “然后,他们再从烂泥里,捞回他们想要的东西。” 沈囡囡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复国?” “名义上是复国。”萧云昭讥讽地笑了一下,“实际上,还是权。” “亡国久了,有些人早就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恨。” “陈国百姓的血,成了他们夺权的旗。” “复仇,成了他们杀人的借口。” 沈囡囡听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太子想要她,是色欲和兵权。 萧云珩想娶她,是棋局和皇位。 太后想控萧云昭,是权势和旧怨。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是一张网,一张藏了很多年的网。 沈囡囡慢慢道:“所以你这些年,一边借他们的力,一边也在摆脱他们?” “嗯。” 萧云昭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很深的疲倦, “我十三岁时,开始有自己的暗线。” 沈囡囡动作一顿,“十三岁?那么小?” 他轻叹一声,“再晚些,我就真成他们的傀儡了。” 沈囡囡心口又是一紧, 萧云昭继续道:“他们不信我,因为我有大胤皇帝的血。” “他们用我,又防我,我也一样。” “我借他们的手活下来,再一点点把能用的人换成我的人。” “商路,暗桩,军械,盐铁,药铺,赌坊,花楼。” “他们伸一只手,我砍一只。” “他们埋一个人,我拔一个。” 沈囡囡听得脊背发凉。 难怪。 他不是突然长出獠牙的。 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逼着在刀尖上活了。 萧云昭继续说,“他们太会藏了,拔不干净。” 沈囡囡接上他的话,“所以……你出征前清理的那些探子……” 萧云昭点头, “有太后的人,有太子的人,有朝中各方势力的人。” “但最麻烦的,是"他们"。” “他们不一定会直接动手。” “他们可能是一个账房,一个药童,一个车夫,一个卖糖的老妪。” 沈囡囡心头猛地一跳, 卖糖的。 她下意识看向刚才那包牛乳糖。 萧云昭也察觉了,立刻道:“那包糖是我亲手买的,莫白验过。” 沈囡囡:“……” 她还没说什么呢。 这人就急了。 她瞥他一眼,“我有说糖有问题吗?” 萧云昭抿唇,“怕你不吃。” 沈囡囡本来心里冷得厉害,被他这么一句弄得差点破功,她没好气,“现在说正事。” “嗯。” “继续。” 萧云昭低声说:“我原本布好了局,借太子和北狄人的手,让黑风谷变成一个死局,一方面清除"他们"在我身边埋下的全部人手,再者,我假死,他们以为我死了,必定会动。” “"他们"会急着接管我留下的势力。” “只要他们动,我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把藏在我身边的那批人,一次清掉。” 沈囡囡指尖轻轻敲着药箱,她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脑子已经转得飞快, “所以你不是被伏击,你是故意让他们以为伏击成功。” “嗯。” “黑风谷的尸体?” “我的人换过。” “血衣?” “真的。” 沈囡囡抬眼, 萧云昭看她一眼,很小声,“这句没骗你。” 沈囡囡冷笑,“你还挺骄傲?” “不敢。” “你敢得很。” 萧云昭低下头。 沈囡囡气归气,却也知道,若真按萧云昭原本的计划,这一局的确狠。 狠到能一口气撕开所有藏在暗处的爪子。 可偏偏…… 她眸色一沉,“出纰漏了。” 萧云昭眼底冷意一闪, “嗯,清理完那帮人之后,我这边的人也所剩无几,那时候,再暗处忽然多出了一批人马,明显,螳螂捕蝉……” 沈囡囡皱眉,“另一批?” “不是太子的人,不是萧云珩的人,也不是北狄。” 萧云昭声音更低。 “他们穿着一样的黑甲,没有旗,没有徽记,见人就杀。不分敌我。太子的人死了,北狄人死了,我的人也死了。陈国旧部里,凡是知道内情的,也全被灭口。” 沈囡囡后背骤然发凉。 这是灭口,而且是有人趁着萧云昭大清洗之后,反过来又清洗了他一次,“所以你才迟迟回不来?” “嗯,废了一番功夫。”他淡淡地说, “那批黑甲人突然杀出来,我和莫白他们被冲散,京城这边接应的人也断了,我杀出来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两日。” 他说到这里,眼神落在她脸上。 “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一路没停。” “可还是晚了。” 沈囡囡喉咙一哽,她想说你混蛋, 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撑不下去。 想说你怎么敢一个人走这么险的棋。 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发酸,她低头,狠狠给他胸口的绷带打了个结, 萧云昭疼得肩膀一紧,却没吭声。 沈囡囡冷冷道:“疼死你。” 萧云昭看着她,“你舍不得。” 沈囡囡抬眼,“你再说?” 萧云昭低头,“舍得。” 沈囡囡:“……” 她真想把纱布塞他嘴里,这人活着回来以后,嘴怎么还变贫了? 可她心里又清楚,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骂他,故意让她气他,因为只要她还肯骂,他就觉得她还要他。 这个疯子。 沈囡囡压了压心口那股酸意,重新问:“那批黑甲人是谁?” 萧云昭沉默了。 沈囡囡盯着他。 萧云昭低声道:“不知道。” 沈囡囡一怔,“不知道?” “嗯。” “连你都查不到?” 萧云昭眼神很沉, “这才最麻烦,他们藏得太深,深到我这些年,竟然从未真正碰到他们的根。” 沈囡囡脸色一点点凝重,连萧云昭都不知道。 那就说明,对方要么蛰伏极深,要么……一直藏在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安全的地方。 朝堂? 皇宫? 沈家? 还是萧云珩身边? 她忽然想到什么,心口猛地一跳。 “会不会是"他们"里面,还有另一个主事的人?” 萧云昭看她。 沈囡囡慢慢道:“陈国旧部只是明面上最恨大胤的一支。” “可若这些亡国之人早已结盟,那陈国未必是真正的主心骨。” “也许有人一直在借陈国的怨气,借你的身份,借太子和萧云珩的野心,把所有人都推到棋盘上。” “太子以为自己在谋皇位。” “萧云珩以为自己在借刀。” “陈国旧部以为自己在复国。” 她抬眼看萧云昭, “所以真正下棋的人,可能……根本没露面。” 萧云昭眼底微微一动,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红烛噼啪一声。沈囡囡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前世。她死得太突然。 毒酒是谁递的,她一直没查明白。 那时候萧云昭权倾朝野,太子已废,朝中无人敢轻易动他。 可她还是死了,死在摄政王府,死在他的眼皮底下, 若不是太子,也不是萧云珩, 那会不会…… 沈囡囡手指一颤,萧云昭立刻察觉, “囡囡?” 沈囡囡抬手按住额角,不知是不是这些天太紧绷了。 从萧云昭死讯传来,到沈润被抓,到三皇子逼婚,再到今夜大婚抢亲。 她一直撑着。 撑到连自己有孕都不敢放松。 如今骤然听到这张更大的网,她脑中像被人重重敲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 萧云昭脸色骤变,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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