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怪棒打鸳鸯!我不好跟他翻脸,下次你去总山,好歹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辛离取出一身干净道袍,又丢出一瓶丹药,“这是定金!别整天一副穷酸模样,这样可卖不上价钱!”
说完话,辛离便在周薪的催促下,一道离了鹿岛。
孟元看着辛离所留之物,心说若是收了,那就真是卖了!
换上崭新道袍,清凉之意萦绕。服了虎狼丸,孟元浑身冒汗。
打坐消去杂念,孟元便踩着轻快步子,下山去老鳖坑玩耍。
因着当初是借杜月宜的船出海,孟元来到鹿岛后,就一直窝在朝龙山,没下山转悠过。
已经夏日,老鳖坑旁只几株老柳树,并无桃果累累。
这一世,孟元没去照料家人们,没在老鳖坑安家,桃树自然也没种。
有人正在地里锄地,竟是李十九。
这一世,孟元没有种下桃树,春日无有桃花,那王治农自然未来,也没带走李十九。
孟元小小的一转轮,已经改变了李十九的命运。
上一世时,孟元与李十九书信往来,曾听李十九说过,王治农对他很是照顾,两人整日埋首药园,不理外物,倒也自得其乐。
这孩子本就是个闷葫芦,又无父母兄弟,且还瘦弱多病,这会儿看着就更瘦了。
“你在做什么?”孟元问。
“锄……锄地。”李十九再闷葫芦,也有点不解,心说我拿着锄头在地里,还能干什么?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善啊!”孟元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挥了下道袍,道:“好孩子,你我有缘,以后就跟着我吧。”
孟元带着李十九回了朝龙山,让他换了衣衫,“歇息几日,去一去尘气,到时我来传法。”
过了五日,李十九洗了几天山泉,跟着孟元种了好几颗桃树。
“约莫明年就能看到桃花了。”孟元感叹。
又试李十九根骨,竟是水木土三灵根,其本命乃是一株青树。
“你适合修习碧波采气诀。”孟元其实就会周天采气法和碧波采气诀,都是大路货!
“不想小小鹿岛,沧海有遗珠啊!他虽是三灵根,却能相辅相成,兼且本命青树,日后走灵植的路子,或能有些成就。”霍老怪见孟元认真传道,许多见解跟自己不谋而合,就感慨道:“碧波采气诀算不得上好之法,这孩子更适合我的明衣诀。”
去你大爷的吧!
“霍老哥要不传我明衣诀吧!”孟元笑道。
“见猎心喜,开个玩笑,老弟说什么话呢。”霍老怪就问,“这算是收了徒?”
“非也,我不过长他五六岁,怎可为师?”孟元笑笑,他拉着李十九的手,道:“以后你我兄弟相称。记住了,我大名叫孟元,号元元子。”
李十九懵懂应下。
那霍老怪又拉住孟元,说他这里简陋云云,又说换了个护佑洞府的幻阵,请孟元一试。
“你莫不是要拿了我吧?我身上的几个子还是找你换的!”孟元做惊疑状。
“老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霍老怪急了。
于是,在孟元决然拒绝之下,最后念霍老怪情谊,收了两瓶丹药,十株夜灯草,这才愿意试阵。
碧海潮生并未生出血潮,孟元进幻阵转了一圈,然后溜达了出来。
“老弟这一手当真有些说法呀!”霍老怪连连夸赞。
之后霍老怪又没了音信,再不提此事。
“没看中我?是嫌我不检点?还是没下决断?我这嘴巴可紧的很呐,最能守密了!”十天后,孟元拉上李十九,前去告辞。
“老哥哥待我如亲弟弟一般,我心中感激万分。叨扰良久,再不敢扰哥哥清净。我兄弟二人没个生计,这就想去长石岛,转乘个飞舟,去往星海盟总山,好歹见见世面,谋个生计。”
孟元一副伤离别的模样。
“老弟莫急。”霍老怪拉住孟元,就不松手,“再留一晚,明早老哥哥给你引荐个朋友。”
孟元自然愿意。
等到第二天,孟元进了霍老怪的洞府,见到了黑衣少女杜星宜。
杜星宜面无表情,她没行礼,但那元元子也是个吊儿郎当的,只朝自己抬抬下巴,一副想要勾引无知少女的模样。
“这是杜星宜杜师妹!这是元元子道友!”
“杜师妹。”
“元师弟。”
霍老怪开口,“是这样的。我师妹在外公干,来找我叙旧之时,路上偶然发觉了一个遗迹,想问问老弟有没有……”
还外地公干!还路上偶然!遗迹就在我屁股下面!
“老哥哥,不是不给你面子。”孟元立即拒绝,“我不擅斗法,我那弟弟又是个傻的,平白送命不成?老哥哥不必再说,我现在就走,好歹去总山混个生计,每月有三五灵石入账。”
“没有凶险!老哥哥给你保证!你去总山卖身,赚不了几个子!”霍老怪十分严肃,“你知道老哥哥我是个什么人,从来没跟人说过一句谎啊!你还怕老哥哥算计你?”
“老哥误会了,我就是怕死而已。我怎能不知老哥哥是信人,是善人,是值得托付之人!”孟元道。
“绝无凶险!主要想用你那一手不惧炼心问神幻术的本领啊!”霍老怪直接摆明了。
“这……”孟元低头,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老哥哥,我……唉,我……”
“给老哥哥个面子!”霍老怪吐沫乱喷。
孟元还是不应。
“按着星海盟练气初期修士的薪俸,每月折给你。”杜星宜开口了,“事若成,有一笔重金奉上,再给你指个前程。你若有了损伤,不仅给你治好,还有谢礼。”
孟元摸着下巴,依旧沉思。
“交个朋友。不管成不成,我答应日后帮你一个忙。”杜月宜说。
孟元又摸下巴,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人家也没再吭声。
这种事,好处不可能一开始就说定。得一点一点要,一点一点让她陷进去,乃至于再回不了头。
孟元以前就是这样跟陈姐玩儿的。
于是,孟元就道:“我与霍老哥一见如故,又见杜师妹光风霁月。与贤兄贤妹交,实乃……”
“别啰嗦!”杜星宜打断。
“干了!”孟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