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间就是文熙二年。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从江南返回。
而李渊的身体却急转直下。
大安宫内。
李世民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渊，眼中满是悲伤之色。
一旁的李承乾有些慌乱的看向孙思邈开口道：
“老孙，皇爷爷他……”
看着自家陛下那有些绝望的眼神，孙思邈也是忍不住微微叹息。
“天人五衰，非药石可医！”
短短一句话，李世民和李承乾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孙思邈都这么说，大唐还有谁能救？
对于李渊的身体情况，李承乾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系统中也确实有不少延寿的丹药，但这些也只是能延寿而已，且一生只能服用一次。
他的系统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将来，他也会老，也会死。
“二……二郎！”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昏迷着的李渊艰难的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般锐利，反而充满了浑浊。
见父亲苏醒，李世民也爱连忙上前拉住父亲的手，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此时的李世民不再是帝王，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父亲的可怜孩子。
看着李世民这般模样，李渊也是忍不住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二郎……朕恐怕熬不过去了！”
李渊的声音很轻，那虚弱的样子，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能熄灭。
李承乾看着自家皇爷爷这般模样，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而抓着李渊手的李世民，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父亲……不会……不会的！”
看着李世民那悲伤的样子，李渊则是忍不住笑了笑。
“咳咳！不用伤心，朕这一生……很精彩了，太原起兵，建立大唐，再看着大唐在你和高明手中越来越强盛……真好啊！
朕活得够久的了……你母亲怕是早等急了，还有建成，朕对不住他……但这也不能怪你，唉！
一开始的时候……朕还挺恨你，你杀了建成啊……他是你大哥啊，可是后来朕明白了，这都是朕的错啊，当初若非朕没有分清父亲和皇帝的区别，也许你们就不会兄弟相残。”
李渊的声音很清楚，但李世民却早已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死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叫他逆子了！
“父亲！对不起……”
“呵呵！不怪你了……你做得很好，朕为你感到骄傲！”
说完，李渊又转头看向站在李承乾身边的李景曜开口道：
“景曜……来太爷爷这边！”
听到自家太爷爷的话，小景曜红着眼睛乖乖来到李渊身边。
见状，李渊也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开口道：
“景曜……你是大哥，也是太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你父亲的性子……要不了多久你就该监国了，快快长大吧！”
一旁原本还挺伤心的李承乾，听到自家皇爷爷的话之后，顿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朕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吗？
而这时，李渊看向李承乾开口道：
“皮猴子，还不过来？”
听到这话，李承乾这才收了收尴尬的表情。
只见他上前抓住自家皇爷爷的手。
而李渊看着眼前这个孙子也是说不出的满意。
“高明，臭小子，你做得……很好，比你大伯强，照顾好你父亲，皇爷爷要走了……照顾好自己，多生点子嗣……”
听到自家皇爷爷的嘱托，李承乾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而李渊则是看向天花板，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看见了隋文帝杨坚，看到了隋炀帝杨广，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建立大唐，他看到了建成，看到了窦氏。
曾经的场景一幕幕从自己的眼中浮现。
人之一生，如梦幻泡影，到头来，尘归尘土归土。
在李世民和李承乾绝望的眼神中，李渊的眼睛缓缓闭上，彻底没有了生息。
但他的脸上带笑，依旧是那么的慈祥，他不再有遗憾了。
而见到这一幕，李世民和李承乾再也绷不住了。
“父亲！！！”
“皇爷爷！！！”
二人跪在地上，泪水早已打湿衣衫。
一旁的太监见状也是含着泪高呼。
“无上皇！驾崩了！！！”
一时间，宫内宫外，跪倒一片。
整个皇宫上下，满是悲伤的气息。
卫国公府。
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进来在李靖耳边耳语几句。
顿时，李靖瞳孔地震，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一旁的红拂女感受到李靖的异样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询问，李靖则是声音低沉的开口道：
“无上皇……驾崩了！”
此话一出，红拂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日子无上皇身体抱恙的消息几乎已经人尽皆知，大家其实都有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天，却依旧让人感到无法接受。
而就在这时，只见李靖连忙开口道：
“快！备马！去皇宫！”
……
无上皇驾崩，举国震荡。
整个大唐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长安城更是一片雪白，满城缟素。
李世民跪在灵前，呆呆的看着自己父亲的棺椁。
而长孙无垢则是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二郎。
只见她忍不住开口道：
“二郎，吃些东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进食了！”
听到长孙无垢的话，李世民则是摇了摇头。
“朕还不饿，再让朕看看父亲！”
看着李世民那倔强的样子，饶是长孙无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她太了解李世民了。
别看这些年他与李渊不对付，父子关系极差。
但二郎心底里还是很爱父皇的，二郎的武艺箭术都是父皇手把手教的。
父皇封他为天策上将，给他开府议政之权。
给了他只有太子才有的殊荣，可见父皇对二郎的宠爱。
走出大殿。
长孙无垢在前方的台阶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状，她也是缓缓上前，看向那道身影开口道：
“高明！”
听到声音，李承乾也是转头望去，见来人是自阿娘也是挤出一抹笑容。
“阿娘！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