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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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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陆军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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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呀路!你当我是蠢货吗?航母能补充,飞行员也能补充吗?” 宫载目眦欲裂,恨不得吃了海军这群蠢货。 “殿下明鉴,飞行员之损失,确实……短期内无法弥补。” “因此,海军参谋部经过审慎评估后认为,在未来六个月内,帝国海军将无法为满洲方面的地面作战,提供有效的制空权保护和近海火力支援。” 安保清种直起腰,语气艰涩道: “鄙人建议,陆军在满洲的攻势……暂缓进行,以免因缺乏空中掩护,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炸了。 右边陆军那排人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南次郎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转过头来盯着安保清种,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呵!暂缓?” 南次郎的冷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安保君,你怎么有脸说出暂缓两个字?” “关东军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的十万大军,已经从安东跨过鸭绿江,沿安奉铁路向奉天方向推进,前锋已经过了凤城。” “你现在跟我说暂缓?难不成让十万大军停下脚步,在满洲的荒山野岭里,等你们海军把飞行员重新培养一遍?” “安保君,你是不是觉得打仗跟下棋一样,随时可以按暂停?” 安保清种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牙关紧咬。 他握在裤缝线上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如果是两个月前,他一定会当场掀了桌子,指着南次郎的鼻子,把这个陆军马鹿骂个狗血淋头。 但今天,他只能攥紧拳头,死死地攥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打了败仗。 打了败仗的海军,在陆军面前抬不起头来。 南次郎见安保清种不说话,更加来劲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对面那排海军将领。 “帝国陆军,不是你们海军那群马鹿。” “我们不靠航母,不靠舰载机,照样打仗。” “”从明治维新到现在,帝国陆军的军靴踩碎过多少敌人?” “甲午战争、日俄战争、青岛攻略、西伯利亚出兵,哪一仗是靠海军打赢的?” “海军的作用充其量就是把陆军送上滩头,真正的硬仗,从来都是我们陆军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你们海军的人,总说联合舰队是帝国的骄傲,那我问你......” 他伸手指着安保清种的鼻子,“没了联合舰队的空中掩护,帝国陆军就不知道怎么打仗了吗?” “开玩笑!帝国陆军天下无敌,就算没有制空权,我们照样能击败东北军,照样能把满洲牢牢攥在手里!” 安保清种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抽搐着。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一柄海军将官刀,但进会议室之前被解掉。 他的手抓了个空,只能在空气中徒劳地攥了两下,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像一条条蚯蚓。 这是奇耻大辱。 帝国海军大臣安保清种,被陆军大臣南次郎,当着亲王的面指着鼻子骂马鹿,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伏见宫博恭王脸色铁青,高桥三吉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藤田尚德的双手在桌面下攥得指节发白。 山本五十六始终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没有人站起来反驳。 因为他们确实打了败仗,因为三艘航母确实沉在黄海。 打了败仗,就没有资格反驳。 宫载亲王看着安保清种,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对安保清种再多说一句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南次郎身上。 “南次郎,” 宫载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说陆军天下无敌,那我问你,满洲方面的战事进展如何?” 南次郎脸上的讥讽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 他站直了身子,双手垂在裤缝线上,朝宫载微微欠身,志得意满道: “殿下放心,满洲战事一切顺利。” 南次郎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满洲作战地图前,拿起教鞭啪地一声抽在安东的位置上。 “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加上配属的朝鲜仆从军第39旅团和第42旅团,总兵力十万余人,已经在安东完成集结,沿安奉铁路线向西北方向全速推进。” “目前先头部队已经靠近凤城,正在向鸡冠山一线展开攻势。” “按照作战计划,两个师团将形成钳形攻势,左翼沿安奉铁路线主攻,右翼从宽甸方向迂回包抄。” “预计在三日内突破凤城防线,五日内兵临奉天城下,七日内彻底攻占奉天。” 他的教鞭在地图上从安东往奉天方向用力一划,在奉天城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除此之外,” 南次郎把教鞭移到地图下方的旅顺口位置,“第2师团已经在旅顺口完成登陆后的整补,目前正在向奉天方向推进,配合第19和第20师团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殿下请看,第2师团从旅顺北上,第19和第20师团从安东西进,两路大军就像一把铁钳,从东、南两个方向死死钳住奉天。” “东北军的主力此,刻被压缩在奉天周围不足一百公里的狭小区域内,南有第2师团虎视眈眈,东有我十万大军压境。” “进退失据,首尾难顾,已经是瓮中之鳖。” 他放下教鞭,转过身来,斩钉截铁说道: “要不了一周,奉天就能拿下,张学良的脑袋就能挂在奉天城头示众。” “满洲的东北军统治,将被帝国陆军彻底终结!” 宫载靠在椅背上,微微点头。 他脸上那层愤怒的阴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些许满意的光芒。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轻轻放回碟子里。 “哟西,帝国陆军勇气可嘉,” 宫载的目光在南次郎脸上停了一会儿,“但不要粗心大意。” “东北军能击败海军,说明他们绝非泛泛之辈。” “山本五十六是我们帝国最优秀的将领之一,连他都栽在了张学铭手里,你们陆军虽然强,但也不要小看了对手。” 南次郎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嘴角那道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殿下大可放心,” 南次郎把教鞭往桌上一搁,双手背在身后,掷地有声说道,“此次满洲作战的最高指挥官,是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大将。” “本庄君在满洲驻扎多年,对东北军的兵力部署、将领性格、作战习惯都了如指掌。” “他对东北军的了解程度,比张学良本人还要深。”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对面那排脸色灰败的海军将领,嘴角的笑意更浓: “本庄君在出发前向我保证过,此战必胜。” “他说过一句话,帝国的旭日旗,将在七日内飘扬在奉天城头。” “殿下,本庄繁这个人从不轻易许诺,但他说到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他从日俄战争打到西伯利亚,从济南事变打到满洲事变,三十年的戎马生涯,从未有过一次败绩。” “这样的将领坐镇前线,殿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宫载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几下,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了两遍。 安东到凤城,凤城到奉天,旅顺到奉天,三条红色箭头在满洲的土地上,画出了三个凶悍的楔形。 关东军第2师团、第19师团、第20师团,三个甲种师团,加上朝鲜仆从军,总兵力超过十万。 而东北军的主力,据情报显示,能够用于机动作战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万,而且还分散在奉天、锦州、吉林等多个方向。 十万对五万,而且还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对地方军阀的杂牌部队。 就算没有海军的空中掩护,就算没有制空权,这场仗也不可能输。 “本庄繁……” 宫载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个人确实靠得住。” “他在满洲经营多年,对东北的情况比任何人都熟悉。” “既然是他亲自坐镇,那我就不多操心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了整军装的衣领。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起立,皮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片密集的啪嗒声,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宫载的目光在海军那排人的脸上最后扫了一遍,在安保清种脸上停了一秒钟,然后冷冷地移开了。 “安保君,” 宫载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海军的过失,我会如实禀报陛下。” “陛下如何处置,那是陛下的圣断。” “但有一句话我要提前跟你说明白,帝国海军若不能尽快重建航空战力,以雪旅顺口之耻,那么明年的军费预算会议上,你们最好提前准备好切腹用的介错人。” 安保清种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深深鞠躬,上半身几乎折叠成了九十度,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哈依!” “海军……谨遵殿下训示。” 宫载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南次郎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南次郎,七天之内,我要看到奉天城头升起旭日旗的照片,登在《朝日新闻》的头版上。” 南次郎啪地立正,皮靴跟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殿下放心!七天之内,奉天必定陷落!” “帝国的旭日旗,必将飘扬在满洲的每一寸土地上!” 宫载满意地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墙上那面巨大的旭日旗微微晃动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南次郎转过身来,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安保清种。 他故意放慢了收拾桌上文件的速度,把文件一份一份地叠整齐,塞进牛皮公文包里。 每一份文件都要在手上掂两下才放进去,好像他不是在收拾东西,而是在享受这一刻的胜利。 安保清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灰败。 他身后那排海军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海军一侧的席位,笼罩在一种无声的屈辱之中。 南次郎把公文包的搭扣啪地扣上,走到安保清种面前,脚步在距离对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比安保清种矮小半头,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在俯视一个跪在地上的战俘。 “安保君,” 南次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应该感谢你们海军,感谢你们把制空权让给了东北军。” “要不然,明年我们陆军怎么能获得更多的财政预算呢?” “你说是吗?废物!” 安保清种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的血丝在一瞬间炸开。 南次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带着陆军的一众将领鱼贯而出。 安保清种像一尊石像一样站在那里,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后,高桥三吉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军这群马鹿!” 高桥三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他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没有飞机,他们就是一群靶子。” “这群莽夫,蠢货!帝国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走吧。” 安保清种的声音疲惫,“我们现在……没有资格跟任何人争吵。” 海军将领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依次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昏暗,脚步声在长长的大理石走廊上回荡,像是一首无声的挽歌。 走廊尽头的窗外,比丘城的天空阴沉如铁,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落下一场大雪。 远处三宅坂的松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松涛声隐约可闻,混在风里,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而南次郎返回陆军省之后,立刻给前线发报,命令前线无比加快速度,七日之内,必须夺取奉天,否则军法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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