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山?”
“姐夫,这都火烧眉毛了,咱们去后山干嘛啊?抓野鸡去给江明浩那死太监炖汤喝啊?”乔俊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少废话,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林昭神秘地笑了笑,转身就往门外走。
十几分钟后,三人一路穿过果园,来到了那个隐秘的山洞前。
可刚一走到洞口,别说乔家姐弟了,就连走在最前面的林昭自己,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只见原本那个还算宽敞的石洞入口,此刻竟然被一层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茎秆给彻底堵死了!
这些铁皮石斛的植株简直疯了,不仅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无数气生根死死地扎进了周围坚硬的石缝里,顺着岩壁野蛮生长,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宛如一道绿色的瀑布。
每一根茎秆都饱满得仿佛要滴出胶质,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特有的暗铁色光泽。
林昭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昨晚走的时候,这帮玩意儿还只是填满了药田而已。
谁能想到后劲居然这么恐怖!这过了一夜,竟然连石壁都给占领了,这是要逆天啊!
“发什么愣,进去看看。”
林昭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伸手用力拨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粗壮植株,带着姐弟俩钻进了山洞。
刚一进去,里头是一点光亮都没有,全被茂密的药材给遮死了。
乔雨薇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当那道微弱的白光在山洞里扫过时,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的天……”
乔雨薇双手死死捂住红唇,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整个山洞,里三层外三层,天上地下,入目所及之处,全都是郁郁葱葱、长势极其恐怖的极品铁皮石斛!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郁到极点、让人闻一口就提神醒脑的草药异香。
林昭这会儿心里也在疯狂打鼓。
他昨晚保守估计能收个1000多斤,可现在看这架势,这哪里是1000斤啊,这特么再翻个两三倍、哪怕是搞出三四千斤来都不是问题!
那点肥料简直比仙丹还猛!
“昭哥……”
“这……这就是咱们前两天种下的那两株幼苗?你、你给它们吃什么了?怎么一眨眼长这么多,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咳咳……”林昭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
“那啥,我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能长这么疯。可能是八爷爷挑的这地儿风水好。
再加上我用了一点祖传的秘制营养液,它就……顺理成章地爆发了。”
这种鬼话,换做平时乔雨薇肯定要刨根问底,但此刻,面对这如山如海的极品药材,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有了这批品质绝佳的铁皮石斛,不仅能够补上公司生产线的巨大缺口,甚至能够保证新项目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愁原料了!
“怎么样,亲爱的?”
林昭走到乔雨薇身边,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挑了挑眉笑道,
“我答应你的事儿,可都做到了。有了这批底牌,这下看江明浩那个王八蛋还怎么跳。”
然而,出乎林昭意料的是,乔雨薇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冷厉的寒芒。
“跳?我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哦?”林昭来了兴致。
“姐,你打算怎么整那个死太监?”乔俊也凑了过来,两眼放光。
乔雨薇双手环抱在胸前,
“江明浩不是想用药材卡我的脖子,逼我就范吗?那我就将计就计,陪他好好演这出戏。”
“这批药材,咱们先不动,当做最后的底牌藏着。
从今天开始,九州制药继续对外示弱,放出风去,就说生产线已经快要停工了,
我们愿意以比市场价高出两到三倍的价格,疯狂收购铁皮石斛和其他短缺药材,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林昭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明浩为了彻底掐死我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在市场上买到药材。
他一定会砸下重金,联合那些供应商,把市面上所有的药材全部死死攥在手里,高价囤积居奇,一根都不会漏给我们。”
“而我呢,就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再去求他个两三次,但他提出入股的要求,我死咬着就是不松口。”
“等到我们暗中用后山这批极品石斛,顺利完成了京城那边的新项目订单,渡过危机……到时候,江家和那些供应商手里高价囤积的海量药材,就会彻底砸在手里!”
“药材可是有保质期的,尤其是新鲜的铁皮石斛。
大量囤积卖不出去,一旦发生变质,他们赔得只会比买的时候更惨!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为了回血,肯定只能跳楼价大甩卖。
我们九州制药,再出面用极低的价格,把他们手里的货全部抄底买进来!”
林昭和乔俊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着,这俩大老爷们不约而同地冲着乔雨薇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最毒妇人心……还得是你坏啊!”
“啪!啪!”
乔雨薇毫不客气地抬起白皙的玉手,给了林昭和乔俊一人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少在这儿给我贫嘴,时间紧迫,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
“后山这片咱们不是原本就要规划一期的开发建设吗?
我就让我手底下最信得过的员工,借着我老子手底下施工队的名义,装作是来送前期机器和建筑物资的。”
“等车开进后山,咱们就悄悄装车。
把这些极品石斛用防水篷布一盖,对外就说是挖地基弄出来的废土和建筑垃圾,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运出去。”
林昭摸了摸被弹红的脑门,点头附和道:
“这招瞒天过海确实不错,不过这批货运出去放哪?明面上的仓库,估计这会儿早就被江明浩派出的眼线给盯死了吧?”
乔雨薇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明:
“狡兔三窟的道理我能不懂吗?我之前在郊区暗中筹建了一个新厂,连公司内部的高管都没几个知道的。
那里面刚好铺设了一条全新的全自动药品生产线,直接把这批石斛拉过去加工,这正好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至于现在明面上的那些大厂区嘛……”
“既然江明浩想看咱们走投无路,那就给他演全套的。明天一早,我就下发通知,那些没有原材料的流水线,该停产就直接停产!
就当是给车间的员工放个小长假了。公司上下必须表现得人心惶惶、资金拮据。”
“姐,那我呢?我干点啥?”
乔雨薇上下打量了自己这弟弟一眼,吩咐道:
“你交际广,你回去之后,立刻在圈子里放出风去。就把我之前买的那些限量版包包、高定衣服、豪车,还有各种没开封的奢侈化妆品,全都给我挂牌折价甩卖!”
“记住了,一定要装出我火烧眉毛、急需回笼资金给公司续命的落魄架势,越惨越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乔俊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得嘞!这事儿我熟,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半天时间我就能让整个市里的阔少名媛都知道你快破产了!”
乔雨薇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美眸微眯,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劲儿:
“至于我嘛……今晚我回一趟,跟我那不省心的老爹大吵一架。
我就拿他在外面偷偷包养小秘书那点破事儿借题发挥,跟他往死里闹!”
“只要这动静一出,明天一早,整个圈子都会知道,我因为家丑跟亲爹彻底翻脸了,乔家不仅不会拿钱帮我,反而还起了内讧。”
“你们想想看,在外界眼里,我失去家族支持,彻底孤立无援;我老弟呢,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废物富二代;至于昭哥你……”
“在大众眼里,你就是个在商战上帮不上半点忙的农民。
咱们三个凑在一起,你说,江明浩看到这局面,会不会彻底放下所有戒心,狂妄到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林昭听完这番天衣无缝的计划,忍不住拍案叫绝。
“高!实在是高!”
“一环扣一环,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利用上了,不仅主动示弱,还把把柄亲手塞进敌人的手里。这脑瓜子真是绝了,不去搞兵法真是屈才了!”
三人正说着,原本还在一旁跟着傻乐的乔俊,突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等会儿!姐,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顺带骂我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来着?”
“你说呢?行了,别搁这儿耍宝了,时间不等人,咱们就按计划,这就操练起来!”
三人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堆杂草和枯枝,将长满极品铁皮石斛的后山洞口仔仔细细地做了伪装。
确认从外面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后,这才快步赶回了别墅。
一进门
她往沙发上一坐,拿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拨打电话。
“喂?王行长吗?我是乔雨薇啊!对对对,九州制药这边……哎,老哥,我也不瞒您了,资金链确实出了点大状况。您看能不能把之前谈的那笔贷款先放下来?
或者您再给我批一千万的过桥资金也行啊!利息好商量……喂?喂?王行长?”
“李总,咱们可是合作七八年的老关系了!
这次您无论如何得拉我一把!只要您借我五百万周转,下个月我加倍还您……别挂啊李总!”
这大半天的时间,乔雨薇几乎把认识的各路银行行长、证券经理、债务公司老板以及曾经的合作商全都打了个遍。
语气从一开始的强作镇定,到后面的焦急、哀求,甚至是气急败坏。
一时之间,整个江州商界的高层圈子里,都在疯传九州制药即将资金链断裂的消息,闹得那是人心惶惶。
而九州制药内部
总部直接下达了文件,好几个核心工厂和生产车间大规模停产停工。
几千名流水线上的员工被迫停下手里的活儿,公司只给每个人预付了一个月的基本底薪,就直接下发了无限期的放假通知,把人全给赶回了家。
另一边,乔俊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戏精。
他连夜在群里疯狂发图,什么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乔雨薇平时开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甚至还有几套名下的房产,全都在以极低的价格大肆甩卖,
各种满天飞的小道消息,很快就顺理成章地汇聚到了江明浩的办公桌上。
不过,江明浩这个人阴险多疑,在听说乔雨薇四处借钱甚至变卖豪车的时候,他并没有傻乎乎地立刻相信。
“乔雨薇这个女人鬼点子多得很,说不定是在给我唱空城计。”
江明浩立刻掏出备用手机,联系了那几个早就被他重金收买、隐藏在九州制药内部的高管卧底。
可这几个卧底传回来的消息,却出奇的一致。
因为乔雨薇这次玩得太真了,除了林昭和乔俊,全公司上下连总经理都被蒙在鼓里。
这几个高管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九州制药的原材料确实已经彻底断供,底下的车间连机器都停了,财务部更是连轴转,试图东拼西凑凑齐下个月的违约金。
所有的负面消息,都在印证着乔雨薇已经彻底走投无路。
但江明浩还是觉得不够。
第二天一大早,他偷偷拨通了乔家保姆的电话,想要打听一下乔家内部的动静。
“哎哟,江少爷,您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家里简直就像遭了土匪一样!
大小姐怒气冲冲地杀回来,指着乔总的鼻子就骂他老不修,在外面包养小秘书!
父女俩吵得那叫一个凶啊,大小姐把客厅里一半的古董花瓶全给砸了,说是乔家不给她投钱,她死也要把家产给败光!”
听到这儿,江明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而实际上,昨晚发生的事情,远比保姆描述的还要劲爆!
昨晚八点多,乔雨薇不仅回老宅砸了东西,更是直接点齐了七八个保镖,手里拎着一根金属棒球棍,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江州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富豪小区。
这里,正是她老爹乔国栋偷偷安置那个名叫安娜的小秘书的爱巢。
“砰!”
一声巨响,高档公寓的实木大门被保镖一脚狠狠踹开。
正穿着真丝睡衣、在客厅里休息的安娜吓得尖叫一声,这几天被乔国栋整惨了,腿都合不上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乔雨薇已经拎着棒球棍,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乔、乔总?您怎么……”安娜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我怎么来了?我来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乔雨薇扬起手里的棒球棍,稀里哗啦一通乱砸,将客厅里昂贵的电视机、水晶吊灯还有摆件砸了个粉碎,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啊,救命啊!杀人啦!”安娜吓得花容失色,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叫啊!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你再大声点,让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看你这副贱德行!”
乔雨薇冷笑连连,一步步逼近,指着安娜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大得连楼道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拿着我们家的薪水,居然敢爬上我爸的床?
老娘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个骚狐狸精倒好,在这儿住着大平层,开着豪车,还妄想将来挺着个大肚子进我们乔家的大门?
我告诉你,你想分我们乔家的一分钱家产,那是做梦!”
“你真以为把你那点狐媚子手段使出来,把我爸哄得晕头转向,乔家就是你说了算了是吧?老娘今天就打烂你这不要脸的脸皮!”
说着,乔雨薇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这巨大的动静,早就把小区的保安和同楼层的住户全都给惊动了。
不少非富即贵的业主都打开门,站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地看大戏。
安娜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着嚎叫,一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了警,顺便赶紧给乔国栋打电话求救。
没过半个小时,接到消息的乔国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秘书,乔国栋也是急了眼,指着乔雨薇怒吼:
“逆女!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爹?你拿公司救命的钱给这个骚狐狸精买房买车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爹吗!”
乔雨薇毫不退让,当着门外几十个吃瓜群众和赶来的警察的面,跟亲爹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争吵。
父女俩在门口互相指责,唾沫星子横飞,最后乔雨薇更是甩下一句“这家有她没我,这家产都是我跟我弟弟的,谁也别想抢走1分。”,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这出豪门捉奸、父女反目的大戏,就发生在富豪小区,住户非富即贵,根本做不了假。
短短一夜之间,乔雨薇跟亲爹决裂、众叛亲离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江州!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江明浩听完了手下人的全部汇报,终于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乔雨薇啊乔雨薇,连你亲爹都不管你的死活了,我看你这次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传我的话下去,告诉那些药材商,全都给我把手里的货捂死了,一片叶子都不能漏给九州制药!我要看着她跪在我的面前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