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出手后,一切已经按照天道想要的方向发展,那么天道就不会直接出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多宝对杜蘅的忌恨之心就淡了下去,他看向杜蘅带着几分敬佩,“对祂的心思,你倒是看得透彻。”
“不是我将其看得透彻,而是我在以祂的视角看这个洪荒。”杜蘅仰头看天,随后目光落到了多宝身上,缓缓道:“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赠于多宝大仙,在其位谋其政。说得更加通俗一点的就是,屁股决定脑袋,你坐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去想什么样的事情。你想要知道祂们是怎样想的,那就要让自己站在与祂们同样的高度上,用祂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多宝拜下,“多宝受教了,多谢帝女点拨。”
杜蘅微微挑眉,这多宝倒是个人物,一个准圣能端起架子也能放下身段,心中对多宝更是警惕了,这人是个难缠的对手。
阐教与西方教绑一块儿,勉强能跟多宝抗衡。
多宝知道,这次吃的亏讨不回来,便告辞离开。
杜蘅挥手,“多宝大仙,下次得闲了,可以去蜀地找我闲谈。”
“不必了。”多宝的声音冷了两分,“最近不想见着你。”
“啊。”杜蘅微微一愣,这么直接的吗?
舜帝道:“他这人心气高,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心气不顺就会这样。”
杜蘅点点头,便朝舜帝拜别,“晚辈也要回蜀地了。”
舜帝却叫住了她,“且慢。”
杜蘅看向舜帝,舜帝就道:“北海袁福通死了,其余的残党不是闻仲的对手,闻仲班师回朝,西方伯国定会有所动作,还请帝女留意。”
“舜帝放心,此事晚辈已经思量过了,闻仲应该会出兵东海,平叛东灵王,震慑四方小国,接着才是西方伯国。”杜蘅说着,取出一张地图,指给舜帝看,“这边,截断东灵王,便断开了西岐与东伯的联系。”
“西岐那边是否会派兵增援?”舜帝微微皱眉,手指在地图上圈定了一块,“这边是咸陶邑,东海最为繁荣的邑城,邑主与姜子牙来往密切。”
杜蘅嘴角微微勾起,“老祖不必担忧,此处已落子。”
舜帝有些惊讶,随即笑了起来,“你是个思量周全的,是我白费心思了。”
杜蘅轻笑一声,“老祖这般说,倒叫晚辈多想了。老祖,你瞧这边……”
舜帝顺着杜蘅手指的方向看去,“金鸡岭?此处有何不同?”
在舜帝看来,这只是一处普通的关隘,唯一的特殊点便是这是西岐伐商要打的第一个关口。
“此处的领兵将军不同寻常。”杜蘅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炭笔,在地图上勾勒了一下,“殷商与凤族气运息息相关,孔宣化为凡人在此地镇守,你觉得西岐能过孔宣这关吗?”
舜帝凝眉思索,“阐教那边出动十二金仙,勉强能过吧。”
“没那么容易,这一关孔宣至少能拦西岐两年。”杜蘅顺着金鸡岭,往地图东侧画,紧接着就该是汜水关,“这处占地广阔,截教与凤族为了阻拦阐教与西岐大军,必会在这里设下大阵,最有可能的就是九曲黄河阵。”
杜蘅记得,封神大战的时候,通天圣人已经跟阐教撕破脸了,就在这里布下了诛仙阵,但现在阐截两教虽然有争执,但还未撕破脸,所以通天圣人应该不会布置诛仙剑阵,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三霄的九曲黄河阵。
舜帝手指便顺着东而去,过了汜水关便是界牌关,“这处闻仲设关卡阻拦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只有穿云关。”
“穿云关没拦住,那就只有最后的潼关了。”杜蘅勾画了一下潼关,再往前就是临潼关打进朝歌了。
“现如今西方教也被牵扯了进来,阐教、截教、西方教在此厮杀的可能性最大。”舜帝眉头舒展,“还好你让他们将战场设在战神殿内,不然这般打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嗯,就是有这样的顾虑。”杜蘅收起了地图,“朝歌气运虚浮,定然会败亡,我能做的,便是减少伤亡,但现在万族入了劫,血海幽冥那边还没有确定要支持谁,西岐没那么容易赢,我想将龙凤麒麟三族拉入人族之内,让其成为我人族的图腾之一。”
舜帝忧虑,“你就不怕三族反噬人族?”
杜蘅却笑了,“应该是三族该担心血脉会不会被人族吸纳。”
舜帝懂了,“你是想用人族的血脉稀释三族的嫡系?”
“这样的事情,我人族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杜蘅颔首。
人族孱弱,若不是吸纳了其他种族的血脉,早就灭亡了。
这一次,杜蘅盯上的是三族嫡系血脉,图腾是给出去的饵。
舜帝担忧,“这般你不怕引起三族的不满?”血脉的纯度直接影响后代的潜力,人族稀释了纯血的浓度,三族的后代的潜力自然会下降。
“不会,他们其实也需要人族传承,我们四族的血脉早就分不开了,包括巫族与妖族。”杜蘅说着,放出一缕太阳真火,“我能容纳太阳真火,便是因为老祖你们已经吸纳过一次妖族的血脉,对吗?”
舜帝轻轻颔首,“此事是白帝做的。”
“从东皇太一处得来的精血?”杜蘅好奇不已,人族究竟是如何拿走东皇太一的精血的。
“此事我不知内情,只听白帝说过一次,当时妖族与巫族两败俱伤,一些恶妖四处作恶,他入蜀除妖,落脚的地方得了个白帝城的名头,然后他遇见了太一真灵。”舜帝负手在身后,头微微上仰,回忆旧事闲话。
“难道是太一跟白帝的哪个女儿看对眼了,留存下了血脉?”杜蘅追问。
却见舜帝摇头,“不是,白帝有凤族的血脉,然后取自己的精血与金乌的精血相融,再去女娲宫请圣人出手,得一缕造化之气,两人得了一女,但这个孩子并没有继承两位父亲的血脉,她反而更像是个普通人族,活了不到百年就死了。”
“怎会如此?”杜蘅惊讶,不管是白帝还是太一,都是不凡之辈,他们的精血诞生的孩子,竟然没能活过百年。
舜帝叹气,“妖族那时背负的业力太深,人族的气运也不像现在这样盛,那个孩子能降生,已经是幸运。后来她又有生育,其中一支的血脉传到后世,与轩辕生下一女,此女突破了血脉反祖。”
杜蘅惊讶,追问道:“是谁?”
舜帝吐出两个字:“女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