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敖月看向姜子牙,皱着眉打量了对方片刻,“你这人心思太深了,在我说出你有女儿前,你大抵是从未想过这个孩子的存在。”
姜子牙坦诚的点头,“我从未想过,龙女来找我,是为着我这从未见面的孩子来的?”
敖月点头,“有人让我找到她,换取我所需要的东西,其实我可以直接取你的血脉,进行血脉追踪,但我放弃了,你可知道原因?”
“不知。”姜子牙摇头,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尚愚钝,还请龙女指点。”
敖月轻笑,“堂堂姜宰怎么就在这事上犯了糊涂。”
“尚不懂龙女的意思。”姜子牙半垂眼眸,揣着明白当糊涂,能请动一个龙女奔走的人,肯定不是个普通人,总之不是他姜子牙能惹的。
反正姜子牙已经打定了主意,对方不说自己就不问,不开口就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敖月也沉默了一会儿,见姜子牙实在是沉得住气,她只得开口。
“姜宰,我想与你做一桩交易。”
“龙女请言。”
“我信不过背后之人。”
姜子牙抬眼看了龙女一眼,“龙女信不过对方,又为何听从对方的话来寻我?”
龙女叹气,“当你跟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做交易的时候,你就会像我一般患得患失了。”
“就如龙女与尚这般吗?”姜子牙一句话,让敖月的戏唱不下去了,她方才见姜子牙对自己的容貌有些触动,还想试试美人计,看看能不能借此拿捏对方,不想这人软硬不吃。
姜子牙见敖月沉了脸,反而露出了个笑来,“龙女,不妨坦诚一些。”
敖月冷冷地看向姜子牙,“坦诚些就是你的女儿身具天命与大气运,我要用你的精血寻人,想要借她的气运一用。”
“我想龙女背后的人,也是身具大气运的,龙女已经跟对方做了交易,又怎好中途换人?”姜子牙心中嗤笑,这些披鳞带甲之辈,徒有人形,却没有人的品德,走兽就是走兽,半点没讲究的。
“当然是怕那位大人物中途反悔,有时候做两手准备更好。”敖月看向姜子牙,等待对方做决定。
姜子牙问:“你找到了人,会伤害她吗?”
敖月摇头,“我只是借她天命与气运引出一样东西,倒也不会给她造成什么伤害,至于我背后的贵人,她瞧着是个好性情的,应该是不会伤害对方。”
“应该?”姜子牙将这两字在嘴里磨了磨,“那龙女请吧,只求龙女让我与那孩子见一面。”
姜子牙伸出手,示意敖月可以取走自己的精血。
敖月狐疑的看了姜子牙一眼,这么轻易就拿到了对方精血,反而让她怀疑姜子牙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见敖月没动手,姜子牙不由得叹气,“龙女不信我,又来与我做交易,岂不是可笑?若龙女有顾虑,尚就去找旁人吧,好歹尚还有几个修行中的友人。”
见姜子牙收回手,敖月却急了,一把按住姜子牙的手腕,尖锐的指甲划破姜子牙的手腕,从他的血里凝聚出一丝精元。
姜子牙看着手腕的那丝血线,又问:“这些血够用吗?”
敖月点头,捏诀发动血术,血就化作一丝红线,牵引在姜子牙与那不曾谋面的女儿之间。
姜子牙心头有感,这根血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人,在东方。
敖月扯住姜子牙的袖子,“走。”
姜子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敖月带走了,却没留意,在云头之上,有一人影暗中潜伏。
姜子牙落在云端,对敖月道:“龙女是否有些心急了,尚甚至都没来得及跟西伯说上一声去向。”
“拖拖拉拉的,如何能成事?”敖月皱眉。
姜子牙便不再说话,只盯着手腕上的血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敖月,另一只手悄悄掐诀。
敖月带着姜子牙飞行三个多时辰,来到东海之畔的一座城池,敖月想飞入城池,一声怒喝传来,“人族城郭,休得妄入。”
敖月与姜子牙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阻挡,难得寸进。
“可恶,忘了人族现在有了城隍,不能再随意驾云入城了。”敖月没奈何,带着姜子牙降落到离城郭二三十里外的位置,两人步行入城。
敖月拿出一颗白色的珍珠,扔给守城门的护卫,打听这里是何处。
城门卫捏着珍珠面面相觑,心里虽然有几分贪欲,但想着城内的规矩,最终还是将珍珠还给了敖月。
“这位贵人,此城名唤咸陶邑,以陶唐氏为尊。”
姜子牙听到陶唐氏时,眼眸里微微闪动柔光。
敖月皱眉,转头问姜子牙,“你们人族氏族众多,这又是哪一族?”
“尧帝当年封邑在陶、唐二地,所以为陶唐氏。”姜子牙说罢,便与敖月走进了城中。
进了城,两人跟着血线走了许久,来到一处高墙外。
敖月有些讶异,“没想到,你女儿还是氏族宗子。”
姜子牙也有些意外。
敖月看了看高墙,想了想对姜子牙道:“走,去敲门,从正门进。”
姜子牙犹豫了一下,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故人。
两人走到宅门前,敖月向姜子牙示意,姜子牙只得上前叩门。
不多时,里边就有人开了门,门童看了看姜子牙与敖月,见他们穿着打扮不像是城中庶民,态度就稍微恭敬了些,“两位贵人,不知上门所谓何事?”
姜子牙想了想,从如意囊里拿出一物,“烦请你将此物交由你家主人。”
敖月看了一眼,姜子牙拿出来的,是一串粉色珠贝串成的手串,打趣道:“定情信物?”
姜子牙面颊微红,显然此物真是定情信物。
那门童捧着珠贝手串,不多时就有一年长的仆人从里边疾步而来,“两位贵人,邑君有请。”
姜子牙有些踌躇,敖月推了他一下,“走吧。”
仆人带领两人穿过两道门,到了正屋,“两位请,邑君就在里边。”
姜子牙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捋捋鬓边的碎发,这才佯装没那么紧张走了进去。
敖月进了屋,看向上首坐着的人。
姜子牙瞧见了人,怔愣了许久,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妇姜。”
上首坐着的贵妇人抬眼,瞅了姜子牙好半晌,说了一句:“师叔,你一如当年,而我却老了。”
姜子牙急道:“不老,你还是如当年那般好看。”说罢,他脸又红了。
妇人轻笑一声,单手托腮,唤了一声:“师叔,你不是说你永不下昆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