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点六亿！”
陈思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震得叶默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了几厘米。
“你听清楚没有？十七点六亿！总票房！国庆档冠军！年度票房前五！一部小成本悬疑喜剧，干掉了两部古装魔幻大片！叶默我跟你说，前几天院线的人都懵了，《白蛇传说》投了两个亿特效，被咱们几千万成本的片子按在地上摩擦，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这一刻陈思成不要太激动。
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叶默，也就只有叶默能懂他的心情。
而后。
陈思成在电话那头喘了口气，声音忽然沉下来。
“叶默，当初我拿着这个本子跑了七八家公司，没一家愿意投，就你，剧本看了一遍就转账，说实话那会儿我都准备好被你再拒一次了，结果你什么都没问，只问了我一句会不会坑你，我当时想，这个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信我。”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傻。”陈思成的声音有点哑，“你是比所有人都先看到了这部戏能成，十七点六亿，我没让你这笔投资打水漂。”
叶默靠在窗台上，手指夹着那根烟。
十七点六亿。
前世《唐探》第一部票房八亿多，已经是当年的超级黑马。
这一世加上了他金马影帝的加持、跑男极挑两档综艺的兄弟站台、华哥亲自到场首映礼，十七点六亿，比前世翻了一倍不止。
“第二部什么时候开始筹备？”
陈思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刚报完十七点六亿的喜讯，你不让我缓两天？直接就问第二部？”
“缓什么缓，趁热打铁，第一部的口碑还在发酵，观众对唐仁和秦风这对组合的新鲜劲还没过，你这时候不趁势追击，等市场冷了再启动就晚了。”
“你还真是投资人的思维。”
“废话，我投了钱的。”
陈思成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
“行，第二部剧本我已经在写了，这次故事放在纽约，唐仁和秦风被邀请去调查一桩唐人街连环案，场面比第一部大，笑点更密集，推理也更硬核，不过这种规模的制作，成本肯定比第一部高不少。”
“差多少我投多少。”
陈思成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唐探这个IP只要第二部稳住，后面就是系列化运作，第三部、第四部、衍生剧、网剧，整个唐探宇宙都能铺开，第一部是种子，第二部是根，根扎稳了，树才能长高。”
叶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前世《唐探2》三十三亿票房，开启整个系列的IP化。
《唐探3》虽然口碑争议但票房依然炸裂，网剧版更是把衍生宇宙的版图铺到了东南亚。
如果这一世他从第二部就开始深度绑定，后面的回报将是持续性的。
陈思成没再说什么客套话，只说了三个字。
“没问题。”
挂了电话，叶默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
刘亦非窝在薄毯里睡得正沉，睫毛微微翘着，呼吸又轻又匀。
刚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瘫软得像一团化开的棉花糖。
叶默伸手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茜茜。”
没反应。
“茜茜，醒一下。”
刘亦非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往毯子里埋得更深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不要了...累了...”
“不是那回事，你醒醒，有个好消息。”
“明天再说...”
“我刚赚了一个亿。”
刘亦非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她从毯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个小鸟窝，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但瞳孔已经亮了。
“多少？”
“《唐探》总票房十七点六亿，我投了一千五百万，扣掉院线分成和税，差不多回来一个亿。”
刘亦非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薄毯从肩膀上滑下来她也顾不上拉。
她盯着叶默的眼睛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一个亿？”
“一个亿。”
下一秒，她直接跳了起来。
没错，直接跳起来，兴奋的手舞足蹈！
缓过劲后，她竖起两根手指，“影帝，金马拿了，金像提名了，一个亿，现在也到了，两条都齐了。”
意味着叶默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成功了。
她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扑进叶默怀里！
第二天一早，刘亦非就收拾好了东西。
“你现在去哪儿？”
“回家，现在就去，这个消息一刻都不能耽误。”她把包往肩上一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叶默一眼，眼睛弯起来，“等我把消息告诉我妈之后，你就是我正式的、公开的、不用再躲躲藏藏的男朋友了。”
她说完踮起脚在叶默嘴唇上啄了一下，转身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哼歌的声音。
好像是《甜蜜蜜》。
叶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翘起来就没放下来过。
半个小时后，叶默到了江门。
剧组的临时筹备办公室设在旧厂街市场旁边一栋租下来的三层小楼里。
一楼是美术组和道具组的工作间，二楼是会议室和财务室，三楼隔出了几个小房间当临时宿舍。
门口停着几辆卡车，道具组正往车上卸老式招牌和八十年代的塑料水壶。
叶默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忙碌节奏明显顿了一下。
有人先抬起头，然后旁边的人也跟着抬头，然后整个一楼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摄影指导老廖是《危城》时期的老熟人，看到叶默站在门口就笑了一声：“叶导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叫了声叶导。
叶默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有些是熟人。
老廖是陈木申的御用摄影师，在《危城》片场教过他镜头走位和色温。
美术指导老孙是刘清云介绍的那位。
但更多的是生面孔，侯老带来的、张媛招的、老戏骨推荐的。
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是第一次跟叶默合作。
他们听过叶默这个名字，最大的标签就是金马影帝。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演员，自己写剧本自己投资自己导演，在行业里还是头一回见。
说没有疑虑是假的，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叶默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态度。
不是敌意，是审视，像一群等着看新船长掌舵的水手，站在甲板两侧，不往前也不退后，等着看他能不能把船开出去。
“大家辛苦了。”叶默放下背包。
“叶导，不辛苦！”
和大家打了招呼后！
叶默在一楼转了一圈。
美术组，道具组，服装组都在忙着手里的事。
侯老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开机仪式的时间定了，后天上午九点，按照这边的习俗摆了香案和贡品，你到时候上第一炷香。”
侯老合上文件夹，他看着叶默，语气平静又认真。
开机仪式对于很多剧组都非常重要。
特别是对于很多香江的剧组。
什么时候开机，在哪儿开机都有着很多说法。
甚至有些愿意花几百万，上千万去做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