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
还是那座华山。
险峻如刀劈斧砍。
沉香站在山脚往上看，这一次他看的更清楚了，写轮眼看到了封印的纹路。
淡金色的光纹从山脚蔓延到山顶，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座山锁住。
“去吧。”陆长生看了沉香。
这小子现在实力暴涨，就让他自己去尝试吧。
沉香深吸一口气。
“娘，我来了。”
他握紧开天神斧，开始爬山。
陆长生看着沉香的背影。
这小子，已经不是刚离开刘家村时那个毛头小子了。
“杨戬，你外甥来了。”
“他太弱了。”
突然，杨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人出现在陆长生身旁。
陆长生白了他一眼，这出场方式，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陆长生还是说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他经历的还是太少了。”
沉香从获得力量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而已。
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言，一切都太快了。
“对此，我早有安排。”
杨戬神秘一笑，一步踏出，身影已经消失。
陆长生啧了一声，真会装逼，随后他看向沉香。
沉香举起开天神斧，斧刃对准华山封印。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力量涌入双臂，斧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给我，开！”
一斧劈下。
轰！
斧刃砍在封印上，金光炸开。
沉香被震退三步。
然而封印却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
他又劈了一斧。
第二斧。
第三斧。
每一斧都用尽全力，但每一斧都被弹回来。
封印上的光纹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沉香喘着粗气，双臂发麻。
“为什么……劈不开？”
他跪在山道上，看着那张巨大的金色光网。
“我明明……已经变强了。”
“你变强了，但还不够。”
一个声音从山顶传来。
沉香猛地抬头。
杨戬一身白色长袍，三尖两刃刀立在身侧。
他从空中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舅舅……”
杨戬在他面前停下。
“封印是我亲手布的，凭你现在的实力，劈不开。”
沉香攥紧斧柄。
“为什么，你还要我怎么做？”
杨戬看着他，眼神淡漠。
“三关。”
“什么三关？”
“勇气、骨气、义气。”
杨戬伸出手，指尖点在沉香额头上。
“过了这三关再说。”
沉香没有犹豫。
“好。”
白光一闪。
沉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风很大，雪花横着飞。
他裹紧衣服，环顾四周。
远处，一个女人的身影在雪中若隐若现。
她穿着素白衣裙，长发在风中飘动。
“沉香……”
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沉香……到娘这里来……”
“娘？！”沉香的身体僵住了。
他往前走去。
雪地里的女人转过身，正是三圣母。
她的脸很白，嘴唇冻得发紫。
她伸出手：“沉香，来，娘带你回家。”
沉香的脚陷进雪里，他看着那只手，温暖的，就像梦里见过的那种温暖。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突然，他停住了。
“这不是真的。”
沉香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在瞳孔中旋转。
雪地里的女人消失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沉香的声音在风里散开：“我娘在华山下面。”
话音落下，幻境猛然一碎，周围变得黑暗。
杨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你为什么不冲过去。”
沉香眼神神采奕奕，傲立于站在黑暗中。
“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
“就凭你那双眼睛吗？”
杨戬看着沉香的写轮眼，心中暗叹这双眼睛的强大。
“舅舅，这双眼睛能让我看的更远。”
黑暗中，沉香的写轮眼转动，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而且，我娘不会说带我回家，她被压着，她哪都去不了。”
沉默。
杨戬没想到沉香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挥了挥手，黑暗散去。
沉香站在一片荒原上。
脚下是黑色的土，头顶是灰色的天。
“这又是什么地方？”
突然，四面八方，金丝缠来。
一根根金色的丝线从空中垂落，缠住他的手脚，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脖子。
金丝越缠越紧。
沉香挣扎，但每挣一下，金丝就紧一分。
金丝上带着一股力量，屈服的力量。
就在沉香难受至极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
“放弃吧。”
“你救不了她。”
“说放弃，我就松开。”
沉香咬紧牙关。
金丝勒进皮肉，鲜血从手腕上滴下来，滴在黑色的土上。
他没有开口。
“说放弃！”
金丝又紧了一圈。
沉香的肋骨被勒得发出咯吱声。
他疼得弯下腰，但嘴唇紧闭，一个字都没有说。
远处。
陆长生和杨戬站在山道上，看着幻境里的沉香。
这时候就是考验沉香毅力的时候了。
如果沉香撑不住，杨戬也会停止，只是那样的话，就代表沉香这条路可以结束了。
“他会撑住的。”陆长生淡然道。
“希望吧。”
幻境内，面对诱惑，沉香闭上眼睛，任他怎么说也无动于衷。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要死的时候，金丝消散。
沉香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全是血痕。
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份骨气不错。”
沉香还没有喘匀，脚下又变了，一片火海出现。
火海中央，两个身影被绑在柱子上。
两个人的脚下都是火，火焰一寸一寸往上爬。
“沉香，救我！”
“小玉！！”
沉香就要上前，另一边，丁香也哭喊道。
“沉香，救我啊！”
两人相距甚远，他要救的话，只能救一个。
火焰不容沉香思考，已经烧到两人的衣服。
沉香攥紧拳头，写轮眼疯狂旋转。
“我一个都不选，我全都要救。”
他双手结印，多重影分身之术。
十个影分身出现，五个冲向小玉，五个冲向丁香。
虽然他对丁香没什么感觉，但他看不得对方死在自己面前。
沉香本体站在火海中央，万花筒写轮眼锁定火海。
“天照。”
黑色的火焰从他瞳孔中生出。
黑焰烧在火海上，两种火焰碰撞。
天照竟直接吞噬了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