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你们来这里，是为了阻止我统治宇宙？”
“没错。”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阻止我统治宇宙？”
“没错，我们是来消灭你的！”
火麟飞回答得毫不犹豫。
冥王听着这个回答，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握拳。
十万年前，火麟飞他们是他冥界的朋友。
再次相见，他们竟然要杀了他。
冥王心中一阵可悲。
一会后，他松开手指，再次开口。
“你现在依旧认为，强者不该统治弱者吗？”
火麟飞上前一步。
“因为弱者也有生存的权利！没有人应该被奴役！”
冥王看着他。
“你说得对，弱者也有生存的权利，但生存的权利，从来不是靠应该来保障的。”
他抬手，指向大殿之外的暗红色天空。
“是靠力量来保障的。”
火麟飞攥紧拳头。
“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这不是我创造的，这是宇宙本身的样子。”
“不对！”火麟飞摇头，“规则可以改变，只要有人愿意去改变……”
冥王打断他。
“谁去改变？你吗？你凭什么？凭你的异能量比我强？凭你的信念比我坚定？”
冥王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当我到达高处，便发觉自己总是孤独。”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严冬令我发抖，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火麟飞等人愣住了。
一旁的天羽更是目光震颤，心中莫名感到心疼。
她看着冥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这个男人，她的心就感到温暖。
还有这个声音，分明和他在黑海深渊时听到的是同一个。
冥王继续说道：“天堂和地狱，没有我选择的权利，只有我被选择的命运。”
“你口中那些被奴役的人，你有没有问过他们，他们真的想要自由吗？”
火麟飞的脑海里闪过画面。
第三平行宇宙，那些跪在地上求鲸鲨王继续统治他们的金象族人。
他张了张嘴。
冥王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救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然后呢？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跪下来求继续当奴隶。”
冥王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你觉得你拯救了他们，但他们自己，并不想被拯救，你所谓的自由，只是你强加给他们的东西。”
火麟飞被说的哑口无言，这时龙戬走上前。
“你说得对，有些人确实不想被拯救，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一样，你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的软弱，就剥夺所有人选择的权利。”
冥王看向他。
“龙戬，青龙族最后的战士。”
龙戬的瞳孔微缩。
“你师父剑龙，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相信弱者也有尊严。”
冥王顿了一下。
“结果呢？他被龙莹杀了。”
龙戬的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龙莹站在台阶上，听到这句话时，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终于见到真正的冥王。
但在她心中，龙戬就是她的冥王。
只是现在还太过稚嫩，但她相信，这一天来的不会太晚。
冥王的声音没有任何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尊严，在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龙戬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我师父……他相信的东西没有错，他只是……不够强。”
他抬起头，直视冥王的眼睛。
“所以我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这跟你的理念不一样，你是用力量去统治，我是用力量去守护。”
冥王眼神闪烁，心中感叹，不愧是龙戬。
“守护。”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
泰雷站了出来。
“冥王，我在第三平行宇宙亲眼看到了，被奴役的人是什么样子，他们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甚至连自己都不敢做。”
他攥紧拳头。
“鲸鲨王，我记得你说过，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但我不信所有人都这样！
我师父教了我十几年，他告诉我自由权利归众生。”
鲸鲨王站在台阶上看着泰雷，嘴角一笑。
“泰雷，不管你信不信，这世界就是如此。”
冥王转头看向元正。
“冥王，我们认识十万年了，你一直说弱肉强食是宇宙铁律。但你有没有想。
如果所有人都遵守这条铁律，那强者也会变成弱者，然后被新的强者吞噬，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有赢家。”
元正沉声道。
“所以呢？雪皇奉行的爱能感化一切，他感化了谁？你感化了谁？你在第三平行宇宙待了十万年，你改变了吗？”
元正：“……”
又来。
“没有。”
冥王身体依旧半透明，但那双火焰般的眼睛比之前更沉了。
“所以，只有统治者才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来判断对错，来进行所谓的主持公道。”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我一直在寻找可以和其他族群和睦相处的办法，可是其他人对我们狼族充满了敌意，他们认为我们的灵魂本性就是嗜血的。”
天羽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拳头被她攥的紧紧的。
冥王的目光没有看她，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曾经一个善良的凤凰族女孩，不但没有仇视我，还和我相爱。”
天羽听到这，眼眶一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凤凰图腾。
“最后生下了我们的孩子。”
天羽猛地抬头，看向冥王。
“可是，她因为嫁给了我，却被她的族人视为背叛，最后被活活烧死。”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火焰在壁龛中噼啪作响。
“从此我和其他族人势不两立，我不再寻找能够和其他族群和平共处的方法。”
冥王的声音沉下去。
“我们狼族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战斗，因为我们是狼，我们的灵魂本性就是嗜血。”
火麟飞等人听的大受震撼。
没想到冥王还有这种经历。
“我们狼族生性嗜血，雪皇的爱可以保护其他的族群，可是她的爱，却会让我们这些嗜血的狼，饿死在冰冷的世界里。”
冥王看着元正。
“爱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