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着电视屏幕,张着嘴,眼睛瞪大。
“那……那是什么?”
陆长生没说话,继续闭着眼。
电视里说的还算保守了。
按照时间线,现在整个泡菜国已经遍地开花,政府还在撒花,军队正在沦陷。
这个国家的面积就五万平方公里,人口密度又高,丧尸的传播速度是指数级的。
最多两天,全境沦陷。
列车速度慢了下来。
窗外能看到牙山站的站台了。
列车没有停,减速通过。
列车上的人好奇朝外看去,
突然,一个人影冒出,嘴里不停喊着什么。
接着是更多的人跑来。
他们扒拉着窗户。
车内的人们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人们就看到惊恐的一幕。
下一秒,一个丧尸从他身后扑过来。
然后更多人扑过来。
站台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车厢里一片尖叫声。
列车加速驶离牙山站,窗外的景象却越来越恐怖。
铁轨两旁的公路上,到处是翻倒的车辆,到处是奔跑的人,到处是追逐的丧尸。
陆长生看着窗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车厢里的人还没见过这情形。
他们已经开始恐慌了。
有人跑到车门边想下车,被乘务员拦住了。
“不能下车,外面太危险了!”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先生请您冷静……”
一个人开始慌,十个人开始慌,整个车厢都慌了。】
列车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次列车将改为以大田为终点站,军队已在大田驻守,将会接管本列车。”
这时,金常务站了出来。
他走到车厢中间,面对所有人,表情严肃,语气坚定。
“各位,请安静。”
声音很大,带着某种领导气质。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我们待在车上是最安全的,列车会开到大田站,那里有军队驻守,军队会保护我们的,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说得冠冕堂皇,眼神里全是算计。
这货说这话不是为了稳定人心,是为了控制局面。
稳定的局面对他最有利,混乱会让他失去掌控。
这就是他和石宇的区别。
石宇的利我是求生本能,金常务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
列车继续飞驰。
窗外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硝烟四起。
电视屏幕又换了画面。
总统出现在镜头前,表情凝重。
“……国民们,现在全国正处于非常状态,政府已经动员一切力量,军方已经进驻各主要城市,请相信政府,不要慌乱,不要听信谣言,不传谣,听从指挥……”
陆长生听着直呼牛逼,这时候了还在掩盖我,新闻上连丧尸空投都有了。
列车长刚才说不去釜山了,要在大田停靠,这可不行,他还要去釜山进货呢。
想到这,陆长生站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人下意识也站了起来。
陆长生没理会,迈步朝驾驶室走去。
他要亲自跟列车长谈谈。
列车驾驶室在车头,要穿过好几节车厢。
每节车厢里的人都在盯着手机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发抖。
陆长生一路来到驾驶室门口,门是锁着的。
陆长生抬手敲了敲。
“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门。”
“现在不能开门,驾驶室禁止……”
陆长生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大门直接被暴力打开。
列车长坐在驾驶位上,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秃。
旁边坐着副驾驶,三十出头。
看到门被打开,列车长猛地回头,面色震惊。
“你……你怎么进来的?出去!这是驾驶……”
副驾驶还想起身将陆长生赶出去。
“闭嘴。”
陆长生喝声道。
声音带着压迫感。
列车长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副驾驶直接震的坐回座位上不敢动了。
陆长生走进驾驶室,顺手把坏掉的门拉上。
“现在开始,不去大田,直接去釜山。”
列车长咽了口唾沫,嘴唇抖了几下。
“我……我不能擅自改变路线,这是规定……”
“规定?”
陆长生笑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格洛克17,顶在列车长头上。
列车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都提到嗓子眼。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听我的,开车去釜山,到了釜山你爱去哪去哪,我不管。”
“第二,你继续讲你的规定,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选。”
驾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副驾驶已经吓尿了,裤子湿了一片,空气中多了一股骚味。
列车长看着陆长生的眼睛。
平静,冷淡,没有情绪波动。
他开了一辈子火车,见过形形色色的乘客,从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见过这种眼神。
像看死人。
“我……我选第一个。”
列车长的声音沙哑。
陆长生收起枪,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那就别废话了,加速,越快到釜山越好。”
列车长机械地点头,手握住操纵杆,慢慢推进。
列车的速度从八十提到一百,再到一百二。
窗外的景色开始模糊。
陆长生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驾驶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列车长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喘气。
副驾驶终于哭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像个被欺负的孩子。
列车长没有安慰他。
他看着前方飞速延伸的铁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釜山。
一定要开到釜山。
陆长生往回走,穿过连接门,回到车厢。
刚坐下,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你刚才去哪了?”
他转头。
是那个壮汉,尚华。
他站在过道上,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审视。
“找列车长叙叙旧。”
“叙旧?”
陆长生嘴角轻笑地看着他,对于尚华,他还是挺欣赏的。
尚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行,不方便说就不说。”
他往旁边一坐,压低声音。
“不过我提醒你,前面那节车厢有个穿西装的家伙,一直在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是谁,干什么的,刚才在后面车厢怎么做到的。”
尚华撇了撇嘴。
“那家伙眼神不正,你小心点。”
陆长生点点头。
“谢了。”
金常务。
果然。
还没到大田站,这货就开始动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