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半城,最后停在竟陵江庄园门口。
秦昊推开车门下来,刚走到门廊,就看见会客厅里亮着灯。
苏遮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少爷,有客人。”
“看到了。”
秦昊没停步,直接推门进去。
会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唐装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
巩高达。
他身后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一左一右,气息沉稳,都是罡气境七重往上的高手。
“秦先生。”巩高达看见秦昊进来,立刻起身,抱拳行礼。
“巩家主深夜来访,有什么事?”秦昊在沙发上坐下,苏遮给他倒了杯茶。
巩高达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老朽今日来,是想告诉秦先生一件事。关于东王。”
秦昊端起茶杯,没说话。
“秦先生应该也察觉到了,东王这些年在金陵暗中布局,目的不简单。”巩高达顿了顿,“老朽派人查了半个月,总算查出点端倪。”
“说。”
“东王在收集材料。”巩高达压低声音,“大量的阴寒属性灵药,还有各种极寒之地产出的矿石。这些东西,都被运往莲蓬东王府。”
秦昊眯起眼睛。
“收集这些做什么?”
“布阵。”巩高达沉声道,“根据老朽手下的情报,东王府地下挖了一个巨大的地宫,里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这些阵纹,是引煞阵的一部分。”
引煞阵?
秦昊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他想吸纳天地煞气?”
“没错。”巩高达点头,“一月之后是血月日,天地煞气会在那天达到顶峰。东王如果在那天启动引煞阵,就能借助煞气突破当前境界。”
秦昊放下茶杯。
“可煞气暴戾,强行吸纳会反噬肉身。就算东王是真意境,也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冲击。”
“所以他需要一个容器。”巩高达看着秦昊,“一个能承载煞气的载体。”
秦昊脸色沉了下来。
“顾星眠。”
“对。”巩高达叹了口气,“天煞之体,天生能容纳煞气。如果东王用顾星眠做载体,先把煞气储存在她体内,再慢慢吸收炼化,就能避开反噬。”
秦昊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敢。”
巩高达看着秦昊的表情,继续说:“还有一件事,老朽查到东王最近频繁接触幻想国的人。那边似乎给他提供了一批基因药剂,可以强化煞体的承载能力。”
秦昊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
“一个月。”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一个月之内,我会打上莲蓬东王府。”
巩高达松了口气。
“秦先生如果需要帮助,老朽愿意全力配合。”
“不用。”秦昊摆手,“这是我的事。”
巩高达也不多说,起身告辞。
等他们离开,苏遮走过来:“少爷,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行。”秦昊摇头,“东王府守备森严,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现在的实力……”
他顿了顿。
罡气境三重,对上真意境的东王,胜算不大。
“一个月时间,我必须突破到真意境。”秦昊说,“但真意境需要领悟天地真意,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
苏遮皱眉:“那少爷打算……”
“先炼丹。”秦昊转身往地下室走,“把手头的灵药全用上,能炼多少算多少。实力不够,丹药来凑。”
——
璃江,某处老旧小区。
沈仲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
体内的禁制发作过后,他整个人像被扒了层皮,浑身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该死的秦昊……”他咬着牙,眼里全是恨意。
手机响了。
他挣扎着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接通。
“喂?”
“沈先生,我是至尊药业的高显。”对面传来低沉的男声,“陶小姐想见你。”
沈仲山愣了下。
“陶花妍?她见我干什么?”
“具体的事,陶小姐会亲自跟您说。”高显语气平淡,“明天下午三点,至尊药业总部,您来还是不来?”
沈仲山脑子飞快转动。
陶家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至尊药业的股价跌停,药监局的封停令让他们翻不了身。
这时候找自己,八成是想合作。
“我去。”沈仲山说。
“好。”高显挂断电话。
沈仲山放下手机,捂着胸口艰难地坐起来。
陶家想对付秦昊,他也想。
两家联手,说不定还有机会。
至于陈慧……
沈仲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那个女人这么绝情,等他翻了身,第一个就要她好看。
——
第二天下午。
至尊药业总部。
沈仲山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陶花妍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看上去有些狰狞。
高显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陶小姐。”沈仲山挤出笑容,“找我有什么事?”
陶花妍抬起眼皮,打量着他。
“沈先生,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沈仲山脸色僵了下。
“还行。”
“是吗?”陶花妍冷笑,“体内的禁制发作,痛不欲生,老婆跟你离婚,女儿不认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破房子。这叫还行?”
沈仲山脸色一白。
“你查我?”
“查你?”陶花妍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我不止查了你,我还查了你这二十三年干的所有好事。”
沈仲山后退半步。
“陶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陶花妍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沈仲山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不敢说话。
“你当年给我二叔献计,骗陈慧上床,害她身败名裂。”陶花妍一步步逼近,“这二十三年,你每年给陶家上供,偷塔智岛的药方卖给上官哲茂。”
“最近,你又给至尊药业提供假药方,害我损失几十个亿!”
沈仲山脸色惨白。
“不是……陶小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陶花妍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沈仲山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你以为你主动来找我,我就会跟你合作?”陶花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就是条狗,一条骗吃骗喝的死狗!”
“高显。”
高显走过来。
“打。”陶花妍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往死里打。”
高显点头,走到沈仲山面前,抬起脚。
砰!
一脚踩在沈仲山的手背上。